第297章 嚴明桃徹底完了
一切果然不出江染預料。
周灝京傳的數據,嚴明桃一直在實時監控,他隻能在江染的終端數據盤上動了手腳。
隻要數據徹底傳輸完畢,就會啟動清空模式。
而剛剛那人,就是嚴明桃派來的人。
嚴明桃也是想確認周灝京的動作,每天都會讓人查看電腦裡的數據情況。
所以周灝京才會在最後動手。
他複製兩份了數據,一份動過手腳,一份沒有動過手腳。
動過手腳的是在傳輸之中的數據。
沒動手腳的就是原數據,以防嚴明桃留下後手,隨時查看。
周灝京沒想到嚴明桃會這麼狠,他事情都沒辦完,她就要提前殺人滅口。
不過這樣也好,嚴明桃一旦動手,證據就有了。
夏南雖不明情況,但看得出周灝京這會兒是認真的,也沒再多問,隨他一起往地下車庫逃。
嚴明桃的人既然要動手,肯定已經將大樓內的障礙清除了。
夏南必須逃出去後才能求救。
但兩人下了不知道幾層樓以後,周灝京忽然停了下來。
「找個地方躲起來吧,為了確保安全,你等明天一早,大樓內恢複信號時再出來,按我說的去做。」
夏南一怔,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既然那些人能夠屏蔽樓內的信號,想必地下室和門口已經有人在嚴防死守。
如果那些人的目標是周灝京,隻要他被抓住,她就暫時安全。
可,周灝京要被抓住了……會不會死?
「周灝京。」
夏南心裡恐慌,一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周灝京忽然好笑,「怎麼了,這樣看著我,難不成你擔心我?」
「……」
夏南知道這會兒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更何況,如果周灝京說的都是真的,之前她確實誤會了對方。
「人命關天,你也不用這樣逞能。我們再想想,你現在出去,萬一……」
「我死了,不是正如你願?」
周灝京會這麼說,夏南一點都不意外。
「周灝京,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完沒完了?」
「夏南,我最後再跟你解釋一次,喬洛跟我清清白白,我沒有辜負過她,她,也不是因我而死的。」
周灝京臉色沉下來,忽然摸住夏南的臉,將她按到了角落。
他一字一頓,說得相當嚴肅、鄭重。
夏南愣住,「……」
「你要是想幫江染,就聽我的吧。」
周灝京蹭在她耳邊忽然柔聲。
男人還是死性不改,這樣的危機下,都不忘調戲人。
說完,周灝京也再等夏南反應,推開通道的門,大步離開了。
夏南聽到樓下傳來聲音,恐懼襲來,隻能硬著頭皮返回樓上。
…………
與此同時,深夜,江染那邊也同樣被打破了安寧。
陸雲城的別墅裡回蕩著數聲槍響。
蔣弈和江染卧房的床,成了重災區。
幾槍過後,見被子下面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來人才迅速將鼓鼓囊囊的被子掀開。
但下面卻並非兩具屍體,而是兩個羽毛綻開的大抱枕。
「糟了!上當了!」
持槍的歹徒剛想轉身撤走,腦門上就被抵上了槍口。
迎面而來的人,正是江染和蔣弈。
江染穿著華麗單薄的睡袍,長發披散,看上去神情鬆弛,彷彿波瀾不驚。
「才知道上當了,太晚了。」
她纖細的手中握緊了一柄黑色手槍,槍口傾斜,直懟著男人。
蔣弈高大的身影護在江染身側,眉宇間倒是有幾分緊張。
但男人剛想動彈,下一刻,他就先一步肘擊對方,如同探囊取物般,輕鬆卸下了對方的槍,給了江染。
江染持著雙槍,朝蔣弈甜蜜一笑,「原來拿槍的感覺這麼過癮,怪不得他們這些罪犯囂張呢。」
蔣弈無奈,「小心點,別走火。」
江染就想過把癮,可蔣弈卻擔心壞了。
本來這種時候,他都不想讓江染現身的。
「你們……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躲過了嗎?告訴你們,今晚你們必死……」
男人冷笑一聲,可話音未落,數個被五花大綁的人都被丟了過來。
陸雲城帶著手下,也邁步而來,「不好意思了,你們的人全在這兒了。」
隨即,警車的聲音也隔著老遠傳入別墅。
男人目眥欲裂,嘴角硬是張了張,「……」
眼看著陸雲城的人將男人壓制,江染才心滿意足放下武器,挽住蔣弈的胳膊。
吃過一次的虧,他們怎麼還會吃第二次?
這空會的人,還真是小看他們。
在海市,空會勢力不大,所以即便他們查到了蔣弈的消息,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現在江染故意失蹤,讓嚴明桃陷入被動。
以對方孤注一擲的心態,這樣一個好機會,即便知道冒險,也一定會動手。
江染相信空會的實力,隻是不知道他們何時行動,所以便和蔣弈在這兒守株待兔了。
況且,空會還漏算了一個人,陸雲城。
江染問過陸雲城,這別墅的安保如何,陸雲城隻笑笑,隨便置辦的別墅,一般般吧。
但安保不行,不代表他的人是吃素的。
空會的人是大都是雇傭兵出身,但陸雲城多年在m國經營博彩,又敏感多疑,身邊的人何嘗不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
這別墅內,或許就連個阿姨,都會兩下子。
別說隻來了十幾個人,就算來上一百個,也隻是來陸雲城這兒送人頭的。
江染一定要等對方動手,再聯繫警方,就是要人贓並獲。
…………
天還沒亮,嚴明桃就到了機場。
她派去處理周灝京的人還沒消息,擔心有什麼意外,便讓淩宇提前來接她。
兩人已經多年沒見,這會兒她坐在貴賓室,不禁回想起從前種種。
若非遇見周勛,大概她心中最重要的人,隻會是淩宇。
淩宇對她如父如兄,無比遷就,讓她依賴。
可周勛卻不同。
他是個看上去溫厚,骨子裡卻相當偏執苛刻的人。
相識後,周勛將她當做聯姻對象,傾盡資源照顧幫襯,隻是,他的好是明碼標價的。
他對嚴明桃從來沒有放低過要求。
要做他的女人,嚴明桃必須強大。
周勛也願意用自己的心血,重新教養她,成就她,但是卻很少給她溫存。
但就在這樣的相處中,嚴明桃第一次感受到了崇拜一個人。
周勛不僅對別人要求嚴格,自己更是事事力求完美。
她知道,要想嫁給周勛,隻有足夠優秀才行。
但她也很清醒,知道這是一場聯姻關係,她不會要求不該有的。
偏偏,就在嚴明桃以為兩人隻是合作關係的時候。
周勛為她豁出了性命。
為了救她,他不能再生育。
那一刻,嚴明桃嫁給周勛是真心的。
不是為了周氏,不是為了前途。
她很清楚,自己對周勛的感情,早已經超過了對名利的渴望。
婚後,周勛對她更好,嚴明桃第一次放下了對人的戒心,毫無私心地為周家、周氏做事。
但沒想到換來的是周勛的背叛……
「明桃。」
就在嚴明桃出神時,一道許久未曾聽到的聲音真切傳入耳邊。
她驀地回眸,隻見淩宇就站在面前。
男人老了好多,一時間讓她都有點認不出來。
但那熟悉的眉眼還是不減鋒芒。
「……」
嚴明桃嘴角牽動,無聲地瞧著對方。
敘舊的話來不及多說,淩宇便帶著她從貴賓通道登機。
隻要離開了海市,從此天高海闊,他們就徹底自由了。
但就在兩人剛剛踏上專機登機的梯台,身後的警笛聲就傳入耳中。
嚴明桃的心頭一顫,但比起恐懼更先來的是疲倦。
她擡眸,看向無垠廣闊的藍天。
淩宇擋在嚴明桃的身前,完全意想不到是怎麼回事。
「對不起淩宇哥,連累你了。」
但嚴明桃卻早就料想到了,隻淡淡聲道。
她賭輸了。
從回到海市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準備。
放下執念也許才會重新開始,但對周勛的恨,她這輩子也放不下。
…………
嚴明桃被帶回警局的時候,江染早就在等著了。
警方已經掌握了嚴明桃雇兇殺人、以及她企圖利用周灝京竊取周氏機密的全部證據。
這次,嚴明桃是徹底完了。
江染帶了律師,要求和嚴明桃單獨會話。
嚴明桃見到江染,嘴角仍舊掛著微笑,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命運。
她也沒有任何問題要問,都走到了這一步,一切都不重要了。
江染臉上也一片平靜,甚至開口的聲音都比從前要溫和。
「嚴明桃,你知道我為什麼現在要來見你嗎?」
「勝利者理應享受勝利,你想看我難受。」
嚴明桃嗤鼻,再次冷笑。
江染不置可否,「是,因為你傷害到了我重要的人,你哪怕死了,我都覺得不解氣。」
嚴明桃白了她一眼,「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
「我還沒死,且你想看我對你痛哭流涕,懺悔痛苦,是不可能的。」
「是嗎?」江染揚手,將一封陳舊的信件,推到了嚴明桃面前。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為什麼我父親會把所有遺產都留給我嗎?打開看看吧,這是我父親親自留給你的東西。」
聽到這話,嚴明桃的臉色瞬間變了。
周勛,有給她留下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