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周宴自殺了
「好。」
何晚輕聲回應,但注意力全被劇情吸引著,都沒有擡眸看周宴。
周宴下樓後,扔了垃圾,便慢步往對面的街區走。
街燈昏暗,將他修長的身影拉得更長。
隨後,又一道影子從黑暗中出現,很快靠攏上去。
…………
終於,屏幕內刺激的劇情告一段落,何晚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家裡靜悄悄的。
夜色已深,窗外漆黑透頂。
「周宴?」她輕輕叫了一聲。
他還沒回來嗎?
何晚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就算跑再遠去買東西,這個時間也早該回來了吧?
她拿起手機,打給周宴。
但電話那頭卻傳來關機的聲音。
手機沒電了?
何晚皺眉,不知為何,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匆匆穿上外套就出門了。
車還停在車庫,周宴並沒有走遠,應該就在附近。
但對面街區所有的便利店,何晚幾乎全部轉了一遍,都沒看到周宴的影子。
她問了店員,都稱沒見過周宴。
何晚隻能沿著街區一直往前走,但都快走到公路口了,根本沒有任何人影。
周宴不可能大晚上去這麼遠,再往後,也沒有超市和便利店了。
何晚再次回到家中,時間已經接近12點。
她幻想著周宴隻是手機沒電,沒法聯繫自己,這會兒已經回到家中。
但看到依舊空蕩漆黑的房子,心再次沉入谷底。
何晚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打給了陸雲城。
這麼點時間,去報警估計沒有用。
但周宴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這麼久……他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江染和蔣弈不在,如今能幫她找人的隻有陸雲城了。
很快,電話接通,陸雲城那邊的聲音很嘈雜,像是在應酬。
「怎麼了,這麼晚找我?」
「陸總,周宴不見了。」
何晚聲音急切,馬上將周宴失蹤的事情說了。
陸雲城的聲音也微微沉了幾分,「他會不會是遇見什麼朋友了,或者臨時起意去別的地方了?」
「不可能。他不會不跟我說的。」
何晚直接否定了陸雲城的猜測。
不過陸雲城也覺得,以周宴的個性,不至於突然玩消失。
但在海市,已周宴的身份,誰敢對他動手?
何況周宴為人很好,也不存在有什麼仇家報復。
「好,我讓朋友去你們附近找找看,你別擔心,說不定他一會兒就回來了。」
「嗯。」
何晚心裡很亂,連道謝都忘了就掛了電話。
又等了半個小時,她實在坐不住,還是去警局報了案。
再回來的時候已是淩晨。
周宴還是沒有回來。
回想起今天何似玥衝出來殺她的一幕,何晚的擔憂也到達了頂峰。
難道……是何家的人蓄意報復?
淩晨三點半,夏南也被何晚的電話吵醒。
何晚現在十分無助。
按照以前,她必然不會在這種時候麻煩朋友,可周宴的失蹤實在太讓她恐懼。
她怕再晚一點,會出大事。
夏南聽著話筒內何晚已經帶了哭腔,瞬間就清醒了。
聽完了事情經過,她馬上安慰何晚,「我覺得周宴哥未必出事了,你別怕。」
「你現在在哪裡,我過去找你。」
夏南掛斷電話,也驚醒了客廳外面睡著的宋玉。
她推開房門,宋玉已經起來了,「什麼情況?」
「周宴哥不見了。」夏南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何晚去了何家,但是何家人根本不可能見她,她一個人現在就在何家別墅門口。」
宋玉有些詫異,「何家的人,會對周宴出手?」
「我覺得有可能,說不定他們想用周宴來威脅何晚,放棄對何家的控訴,或者歸還遺產?」
「要說之前,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可何家和何晚已經鬧到檯面上了,一舉一動都被盯著,他們這麼做,是真的要魚死網破了。那也不用要求何晚什麼,直接一起死就好了。」
宋玉的分析很冷靜,可夏南心裡著急,也來不及細想,拽著宋玉就先出門了。
不管是不是何家,她不能讓何晚這麼晚了一個人在外面。
夏南和宋玉很快就趕到了何家,一眼就看到何晚被人轟了出來。
何晚已經等不及了,一直在鈴。
管家帶著兩個保鏢出來,也沒再客氣。
「何晚小姐,請你自重!何總現在休息了,更何況他也不想見你,你識趣的話,趕緊離開,不然我們也要報警了。」
「如果何總沒有對周宴做什麼,為什麼不敢和我當面聊?」
何晚還不甘心。
她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何家兩夫妻一定睡不著,這會兒,估計就在家裡看著外面的監控。
管家不再廢話,眉頭一皺,何晚就被保鏢動手攔住,要強行拖走。
宋玉見狀立即上前,將抓著何晚的保鏢手臂一拽,直接撂倒在地。
見夏南和宋玉來了,何晚心裡也有底了。
馬上朝管家道:「我隻是想和何總確認一下周宴的行蹤。他這個節骨眼失蹤,你們也不想明天媒體再有什麼針對何氏的不利言論吧?」
「沒錯,麻煩您跟何總好好說說。如果他真的什麼都沒做,早點和我們說清楚,也比明天一早,萬一事情鬧大,又成了背鍋俠?」
夏南一把抓住何晚,用眼神示意她別衝動,也幫腔道。
宋玉站在她們兩人身後,盯著管家和旁邊慢慢爬起的保鏢,周身現出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他們也隻能退回去。
管家悻悻道:「何晚小姐,我說了,周宴失蹤,跟我們沒有關係。」
「你說的不算,要何總親自來說才算。」
夏南淡聲。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時,門口的監控傳來聲音。
是何父,他聲音很冷,通過話筒更加低沉:
「讓他們進來吧。」
「……」
聞言,何晚立即就走入了別墅,管家等人也不敢再阻擋。
何父就站在別墅門口,身上披著外套,好似早就在等著他們。
「何晚,周宴在哪裡,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知道你對我們何家有天大的不滿,但畢竟是我養育了你,你現在不留情面,對我這個父親做到這一步,不覺得很過分嗎?」
何父的聲音相當平靜。
他看著何晚,沒有她們想象中那般情緒激憤,怒目相向。
但燈光下,何晚看到他臉上的疲憊盡顯。
短短幾天時間,何父一下就好似老了十歲,連頭髮也是大片銀白。
「賤人!賤人!何晚!你個賤人!」
忽然,樓上的房間傳來尖叫聲。
聲音一聽就是何母的。
隨即,又有摔東西的聲音傳了出來。
何父朝著身旁的傭人掃了眼,對方匆匆離開了。
因為何似玥的事情,何母也受了極大的創傷,現在情緒十分不穩定,一直吵鬧著要去殺了何晚。
何父隻能讓人將她鎖在房間內。
聽到何晚來了,何母就又開始發瘋了。
何父雖然一樣對何晚厭惡至極,但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也有責任。
對何晚的母親,從前他是有真情義在的。
可對何晚的父親,他和何晚母親一樣厭惡,以至於,對何晚天生就帶了些偏見。
再加上他寵女兒無度,何似玥和何晚從小就不對付,他又偏心,偏著偏著,就和何晚再也沒了父女恩情。
事到如今,他說不上悔過,但看到何似玥不光恨何晚,也恨他這個做父親的,他承認,自己確實是錯了。
如果當初他沒有收養何晚,又或者,他對女兒的教育能夠更用心……
也許一切就不會是這樣了。
是他太貪心,沒能肩負起父親的職責。
對何晚的怨恨,比起自己的錯處,何父已然力不從心。
「何總,跟周宴有過節的,現在隻有何家。站在我的立場上,何似玥才對我行過兇,現在周宴又出事了,我沒有辦法不來確認清楚。」
何晚的聲音冷硬,直視著何父的目光,絲毫不讓半步。
何父和她對視了片晌,才道,「好,你想確認就確認吧,隨便搜,隻要你能找到周宴,我自願去警局自首。」
「……」
何晚沒有吭聲,轉身就從何父身側進了房間。
宋玉比她的行動更快,兩人說話的功夫,他已經將別墅內外的格局在腦中過了一遍。
搜尋的時候,何晚和夏南主要看房間,宋玉則直接找到了何家的幾處暗室和地下室。
但依舊沒有周宴的蹤跡。
「現在可以相信了嗎?」何父見幾人無功而返,冷聲開口。
旁邊的管家也道:「我們現在可沒工夫跟周宴過不去,說不定周宴現在已經回家了,或者他有什麼別的事情,自己消失的。」
確實,何家要報復,也不可能這個時候動手。
夏南看向何晚。
何晚看向漸漸亮起的天色,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
雖然不抱希望,何晚還是先趕回了家中。
夏南陪著她一起,宋玉則是直接在附近搜尋線索。
而就在門被打開的一瞬,何晚看到了玄關地下的一地衣物,還有周宴的鞋子。
「周宴!」
他果真回來了!
萬幸,他無事!
何晚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趕緊激動地喚起他來,沖入房間。
夏南也鬆了口氣,但卻看到地上的衣物滿是狼藉。
地闆上沾滿了泥土,衣服也都破爛不堪……
周宴究竟是去做什麼了,才會弄成這副樣子?
但何晚根本沒空注意這些,她找了一圈,終於在樓上卧房的浴室聽到了水聲。
門緊閉著,從外能看到燈光亮著,水也開得很大。
何晚拍了幾下門,又叫了幾聲周宴的名字,可對方一點回應都沒有。
「周宴,你到底去哪裡了?一整晚都沒回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何晚的心放下來後,怒氣也隨之上來。
可任憑她如何拍打敲門,周宴都沒有開門的意思。
水聲一直很大。
何晚等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強行開門,但門卻被鎖住了。
此時,夏南也跟了過來,看到眼前一幕有些詫異,「周宴哥怎麼了?」
「不知道,他把自己鎖在浴室。」
「應該是在洗澡吧,我們等等呢……」
夏南勸說何晚不要急躁。
順便告訴她周宴可能是遇到了什麼事,他的衣物很臟,就像是被人打劫了一樣。
聽到這話,何晚更加緊張了,她更加用力地拍打房門。
可無論何晚弄出多大動靜,裡面水聲都沒有停過。
夏南問了何晚,馬上去找鑰匙,何晚卻等不及了,用力幾腳,就將門踹開了!
但看到浴室內的一幕,她差點心跳都停了。
「周宴!!!」
夏南下樓下到一半,就聽到何晚的慘叫聲,太陽穴也是一突。
「何晚,怎麼了?!」
「快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夏南衝到浴室門口的時候,看到何晚已經踉蹌著撲倒在浴缸旁。
她沒看到何晚身下蒼白的身體,但卻看到流了一地的鮮血。
鮮血混著地闆上的水流,幾乎將整個浴室都染紅了。
周宴……自殺了。
他在浴缸中割腕自殺了!
何晚永遠都忘不了自己看到那一刻時有多麼驚恐和心碎。
周宴整個人了無生氣地趴在浴缸邊,全身赤裸,落在外面的手臂被血浸透……
為什麼……
她滿腦子都是空白。
從家裡到醫院的整個過程何晚都記不清了。
她隻覺得全程,救護車刺耳長鳴,自己的心臟也跳震天響,幾乎要穿透她的耳膜。
那急救室的燈也亮得刺目,她就是在這種強烈的恍惚下,陷入了黑暗。
「何晚,何晚,你還好嗎?」
夏南的聲音傳入耳中,何晚睜開眼,看到周圍是一間病房,宋玉夏南就站在她床旁。
房間裡還有一名護士。
「我是在做夢嗎?」
何晚腦中恐怖的畫面一閃而過,她一把抓住了夏南。
夏南當然知道何晚在問什麼,「你放心,周宴哥已經度過危險了。倒是你,突然昏倒,現在感覺好點沒?」
「我去看看他……」
何晚馬上起身,夏南知道攔不住,隻能抓緊她的胳膊,「慢點。」
周宴現在還在看護病房,他失血過多,身體極虛弱,現在整個人還沒醒過來。
窗外日光正盛,已經是午後了。
但陽光灑在周宴毫無血色的臉上,卻依舊讓人覺得萬分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