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蔣弈已經不在人世了?
阿旭聽出徐雲之言外之意,江染還沒回答,他便先開口道:
「徐總,我們先生和太太本就一體,太太也是蔣氏的副總,競標的事情她完全有權代理。至於我家先生的情況,屬於私事,您打聽這些是不是越界了?」
從剛剛一直在旁邊聽著,阿旭就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他的回答莽撞衝動,可江染卻挺滿意。
徐雲之對她就是赤裸裸的試探。
她回不回答都沒有好處。
掩飾就是心虛,不正面回答就是默認。
即便將來蔣弈的事情瞞不住了,至少在競標階段,他不能有事。
任何影響到公司市值波動的風吹草動,都不能有。
徐雲之沒有接阿旭的話,江染也率先掀翻了面子,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然而江染前腳剛剛離開餐廳,下一刻,柏清就被徐雲之的助理帶著,從另一側的電梯邁了出來。
兩人剛好擦肩而過。
柏清進入包廂的時候,徐雲之正在出神。
「雲之。」
聽到柏清的聲音,徐雲之一瞬錯愕,「你怎麼來了?」
隨即,他又擰眉看向助理,「怎麼不說一聲?」
徐雲之想到江染剛剛的話,心瞬間沉底。
柏清若是碰到江染,恐怕一定會被針對,他現在忙著和蔣氏競標,自然無暇顧及到她。
助理惶恐,剛想解釋,就被柏清搶先,「是我突然過來,說要急事要找你。」
「你先出去吧。」
柏清說完就朝著助理吩咐。
徐雲之的助理很多,但這個小助理是柏清新招進來的,平常專門負責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方便徐雲之和柏清的私事不會在公司洩露。
這一趟徐雲之不打算帶柏清,但還是帶上了這個小助理,想著方便聯繫柏清。
沒想到柏清招進來的人,竟然敢枉顧他的命令。
徐雲之是不悅的,可柏清在這裡,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隻是他對柏清柔弱無助的印象微微有了些變化。
「雲之,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見助理出去後,徐雲之半天都沒開口說話,柏清馬上意識到對方的心情不佳。
她趕緊坐到徐雲之旁邊,聲音表情都卑微起來。
「你知道我今天見的是誰嗎?」
徐雲之沒看她,隻是冷冷問道。
柏清瞟了眼席間,東西幾乎都沒動過,似乎是才剛剛開始沒多久。
這是……不歡而散了?
帶她過來的小助理隻知道徐雲之單獨請了一位女性,卻不知道對方是誰。
作為女人,柏清本就敏感。
她知道徐雲之不缺女性朋友,但能讓徐雲之剛來海市就單獨私下會見的女性朋友,她還真想不出來是誰。
不過以徐雲之很強的目標屬性來看,柏清還以為會是和競標相關的人。
可如果是這樣的關係,飯局不可能會是這樣的狀態。
但不管是誰,她都不能讓徐雲之和對方有更深入的交流。
況且……
徐雲之現在對她正是熱情期,她必須抓緊他。
「是……」
「是江染。」
柏清迷茫地看著徐雲之,還沒揣測出來,就聽他冷冷丟出一個名字。
「江染?你……你見她做什麼、」
柏清的臉色瞬間變了,忽然間想到了好多種可能,但很快就都被自己一一否了。
她也馬上明白了徐雲之為什麼會生氣。
如果她來得早一點,和江染當場撞上,衝突是必然的。
徐雲之就算能護著她,可江染搞不好又會用什麼手段欺壓自己。
「我見她當然是為了競標的事,」徐雲之有些無奈,「但現在看來,馳騁想要從蔣氏口裡奪下這塊肉,和周氏的梁子也要結下了。」
男人眉頭緊鎖,顯然是對江染很頭痛。
但柏清卻鬆了口氣。
馳騁和周氏決裂對她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然要是兩人合作,江染指不定要公報私仇,怎麼逼著徐雲之對付她呢。
「都是我的錯……不是我,她也不會這麼針對你,半點面子都不給……」
柏清低下頭,強行壓下嘴角,聲音也滿是歉疚。
徐雲之這會兒沒心情安慰她,「你不該來海市的。」
「不,知道你這麼為難,我應該早點來的。如果我剛剛早早到了,我就給江染跪下認錯,讓她把一切不滿和怨恨都發洩出來……她恨的是我,隻要氣出夠了,她不針對你就好!」
柏清說到情動處,擡眸看向徐雲之,雙眼已經通紅含淚。
聽到這話,徐雲之愣了下。
柏清說完,眼淚一顫,從明媚的大眼中淌落下來,滑過嘴角。
整個人可憐到讓人不忍。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她如果過不去,你即便跪下道歉她也不會原諒你。」
想起江染的話,徐雲之忽然擔心柏清。
柏清是錯了,但她也是受害一方,被渣男欺騙到遍體鱗傷。
「江染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就算沒有你,如果馳騁贏了蔣氏,以後在海市我們面臨的情況也一樣。」
徐雲之坦誠,他這次找江染,也沒有抱著和周氏合作留後路的打算。
隻是他單純對江染有一點好感,想給兩人之間留點退路。
但現在看來,朋友是不可能做了。
既然作為對手,他就要全力以赴地去戰勝。哪怕江染看上去隻是一個並不老練的掌舵人。
「既然如此,我就更要陪在你身邊。江染怎麼對我都沒關係,但她不可以針對對你和馳騁,讓我幫你,不管有周氏和蔣氏有多大的能耐,我們都不會輸的。」
柏清誠懇的話讓徐雲之動容。
他不想讓柏清參與進來,可她卻還是跟到了這裡。
既然避無可避,那也隻能迎難直上。
徐雲之嘆了口氣,臉色終於鬆動下來,他伸手捏了把柏清的臉。
「餓了嗎,先吃點東西吧。」
柏清搖搖頭。
徐雲之卻按鈴叫來了服務生,遞給她菜單讓她新點一些菜品。
柏清還是一臉擔憂的模樣,心思完全不在,是徐雲之主動帶著她挑了幾樣熱菜。
「雲之,讓我留下來,好不好?」
柏清靠近徐雲之,仍舊在懇求。
「我雖然和江染不對付,但我也了解她,知道她的強項和軟肋。我一定能幫忙的!」
耐不住柏清再三的開口,徐雲之嗤鼻搖了搖頭。
「你來都來了,我能趕走你?」
「真的嗎?」
「先吃東西。」
徐雲之遞給柏清筷子,女人這才揚起笑容。
吃飯間,徐雲之隨口問了柏清一些關於江染的問題。
柏清確實很了解江染,對江染的能力和專長方面,沒有隱瞞。
不過在說起江染的個性和做事風格上,柏清幾度緘口,沒有多說。
徐雲之像是看出什麼,「霍既明當初欺騙你們兩個,看中的就是江染的能力。她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甘心一直做賢內助吧。」
「嗯,她沒有生育的打算,性格上也比較強勢……對承承她也非打即罵,對我和既明的家人就更是……」
柏清說了幾句後馬上又不說了,垂下頭哽咽。
「不過這也是我的錯,為了感情昏了頭,江染報復我也是應該的,隻是她心思比我縝密,一直在暗中報復我們,所以這次競標,你千萬要小心江染的手段。」
最終,話題又回到了關心徐雲之身上。
徐雲之覺得江染看上去並非小人,如果要玩手段,她剛才不至於和自己直來直去。
所以他沒接柏清的話。
隻道:「我覺得她對蔣弈的感情,好像很深。」
柏清低聲,「感情深?這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江染的感情變得太快,和霍既明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和蔣弈結婚了。」
「……」
徐雲之一怔。
江染和霍既明的事情他知道的並不清楚。
但通過時間來看,江染和蔣弈認識的時間肯定不如和霍既明在一起的時間。
這樣看來,或許柏清說的是真的,江染也並非看上去那樣情深義重。
不過他的重點也不在這裡。
徐雲之又道:「江染和蔣弈才新婚,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她能為了蔣弈和霍既明撇開關係,至少證明她現在更重視的人是蔣弈。代蔣弈競標也是同理。」
「可我沒想明白,蔣弈怎麼會將這件事全權交給江染。我聽傳言說,蔣弈好像出了些事,你覺得會有什麼嚴重的事情,連這樣重要的事情,都不能掛個名,要直接隱身不能出現了?」
柏清眨了眨眼,脫口就道:「出什麼事?難道他不在人世了?」
話音落下,柏清和徐雲之都相視無言。
柏清隻是基於徐雲之的判斷,本能想到這個。
但大概也說到了徐雲之的心上。
看他的表情,他似乎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蔣弈好端端的,難道就能突然……」
柏清大為驚訝。
「刻意封鎖了消息,當然不會有大動靜。何況現在這種節骨眼上,能瞞一天是一天。」
徐雲之冷聲推測。
「我之前聽說,蔣弈重傷之後身體一直沒有恢復,不知道是不是和這次有關,前段時間兩人都不在國內,我聽到傳言也是m國那邊的消息,說是重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