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渣夫騙我領假證,轉身攜千億資產嫁權少

第362章 蔣弈發瘋了

  「到底出什麼事情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蔣弈的身子很用力,用力到江染甚至不敢掙脫,如此近的距離,她能感受到男人的心跳很快,體溫很燙。

  他是如此的著急不安……可即便如此,他也仍舊沒有對她發火。

  江染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看著男人繃緊的身軀微微顫抖,她的手掌也忍不住想要撫住他的背脊。

  但就在最後一刻,理智還是讓她的動作停住。

  江染閉了閉眼,「蔣弈,能不能別這樣,我真的……隻是有點累。」

  她的聲音一字一頓,平靜有力,冷淡地可以將人丟入深淵。

  江染感覺到了蔣弈身子再次震動。

  趁著他力道鬆動,她更是毫不猶豫的推開了對方。

  果然,蔣弈臉上有不解,彷彿被她冷漠的言行打得措手不及。

  他皺起的眉頭下,是更難看的臉色。

  這兩天江染故意早出晚歸,像是避他不及,他心情鬱結,睡覺都不踏實,如今眼底裡氤氳著淡淡的血紅,嘴唇更是發白乾裂,整個人看上去憔悴至極。

  江染近距離看到蔣弈的樣子,心裡不免疼得厲害。

  但她很清楚,沒有t7,蔣弈的狀態隻會一天更不如一天。

  江染迅速收回了目光,「……好了,回去休息吧。」

  「你好像在刻意逃開我?」蔣弈仍舊不肯讓路,「江染,你別以為你能哄騙的了我,我太了解你了……」

  「沒有任何人能完全了解一個人!」

  江染厲聲。

  她再次擡眸,眼底也微微發紅,但神情卻顯得很不耐煩。

  蔣弈愣住,嘴角張了張,喉嚨緊得像是被人扼住,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眉心緊擰,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染,「染染……」

  「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能理解我自己的心思,別人又怎麼可能完全了解我?」

  「你說的對。但即便你不理解自己也好,我還是想了解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想陪在你身邊,跟你共進退,共分擔。」

  沉默了片刻,蔣弈仍舊溫聲開口。

  他看著江染的目光更顯深情,情緒明明激動,可還在極力壓抑著。

  「但你現在這樣,我真的……很難受。」

  「蔣弈,你知不知道,你這副樣子,讓我也很難受?」

  江染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未免自己動搖,她能給的回應,隻有殘忍。

  殘忍到讓蔣弈最好快點厭恨自己。

  蔣弈錯愕,江染咬咬牙,繼續說了下去:「每天看著你這副病怏怏的樣子,想著你的病情會不會惡化,我連睡覺都得提心弔膽的……你以為我就不難受嗎?」

  「我隻是想給自己一些時間消化……」

  「現在我們是什麼情況你應該很清楚,空會的人和商場的對手都在盯著我們,周宴又出了事,我現在隻想快點解決好一切,保護好身邊的人,就算你要我跟你分擔,你又能幫我什麼?」

  蔣弈的臉色變了,他心口一窒,劇烈的疼痛從心尖傳遍全身。

  但隻是須臾間,他馬上就想上前抱住江染,「對不起,是我讓你承受了太多,但這些我也可以幫你一起……」

  「蔣弈,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江染狠心打斷他,聲音更加冰冷無情。

  「沒有人……會想讓一個病人幫忙。」

  蔣弈的聲音終於平靜,他頓了頓,忽然問她,「病人?我在你眼中,已經是負擔了?」

  「蔣弈,我累了,真的很累。」江染聲音越發低,「或許,我一個人調整一下,會比較好。」

  蔣弈身體晃了一下,他的手掌抵在腹部,似乎是那裡又開始作痛。

  江染下意識地緊張起來,眼瞧著蔣弈踉蹌地靠在一側酒櫃,扶住了旁邊的櫃角。

  「你的意思是……」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想,離開我嗎?」

  江染沒說話。

  沉默像一把刀,懸在兩個人之間。

  蔣弈呼吸漸重。

  他嘴唇抿得很緊,臉色也越來越白。

  江染終於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男人一向挺拔的身姿忽然垮了下來,他的頭垂下來,任憑她說完從身旁走過,也沒再去拉她的手。

  她的步子很沉,經過他身側的每一步都好像由刀子割過心頭。

  但她不能停,也不能再回頭。

  因為她早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讓蔣弈活下去。

  即便她能取回t7,但隻要蔣弈對她的感情還在,他就絕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協。

  尤其,還是讓他跟霍既明那樣的人妥協。

  ……跟她離婚。

  蔣弈的尊嚴,也不會允許自己吃下她用自己換來的藥物。

  既然蔣弈做不到,那就讓她來做這個惡人。

  哪怕為此付出的代價……

  是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咳咳……」

  江染沒走遠,就聽到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她不想理會,可沒走幾步,守夜的傭人就被驚動,迅速跑了過來,扶住蔣弈去一側坐了下來。

  「先生!先生!」

  「太太,先生好像情況不妙……」

  傭人的聲音極度恐慌,也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江染這才回過神。

  她趕緊走到蔣弈身旁,隻見他身軀已經蜷縮起來,一手捂著胃,一手捂著唇。

  傭人遞去的紙巾上很快染了血跡,江染立即吩咐,「快去叫醫生!」

  未免突發情況,她早就安排了值班的醫生護士就在旁邊樓住著。

  「蔣弈?」

  她再也忍不住,也湊到男人身旁,查看他的情況。

  蔣弈此時難受得厲害,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傭人拿來一旁的藥箱,江染不等對方遞過來,便急忙伸手。

  很快,蔣弈吞了藥片,整個人仰靠在沙發上,劇烈起伏的胸膛終於緩和下來。

  江染站在旁邊,看著他的樣子,心疼地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等男人緩過來再看向她時,她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

  「好點了嗎?你別怕,醫生馬上就來了。」

  江染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蔣弈冰冷的手。

  蔣弈深吸一口氣,嘴角似是嘲諷的揚了揚,眼底的情緒複雜到江染一時間看不懂。

  他凝視她片晌,擡手想摸她的臉。

  見他動作沉重,江染便配合的將臉迎了上去。

  蔣弈輕輕碰了下她的臉頰,又撩開她鬢邊的碎發,隻是摩挲了片刻,就又小心翼翼的離開。

  「染染,」他叫著她的名字,雖然虛弱,但還是極盡溫柔,「是我錯了。」

  江染瞳眸顫了顫,微微搖頭,「你別多想,先休息。」

  蔣弈沒有理會她的話,繼續說道,「我沒想過你這麼累,我隻記著我們之間的承諾……記著你說過,無論如何,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

  「記著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

  「蔣弈……」

  「這些不怪你,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隻想著讓你遵守承諾,卻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這樣難受。」

  蔣弈用雙手反握住江染的手,低下頭,似乎不想被江染看到自己傷感的樣子。

  江染喉嚨像是堵著,半晌說不出話來。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蔣弈的頭漸漸靠在她的肩側,她感受到男人濕熱的氣息。

  「我保證,一定不再讓你擔心,讓你為難……也不會再說一些要求你的話了,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蔣弈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些卑微到幾乎在懇求的話,根本不像是會從他嘴巴裡說出來的話。

  那個永遠冷靜、永遠強大、永遠把一切都扛在肩上的男人,此刻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為了祈求原諒,瘋狂檢討著。

  江染的心像被人狠狠攥著,呼吸一下都疼。

  就在此時,醫生也趕了過來。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魏雪和蔣振宗。

  江染特意將醫生和他們安排在一起,就是為了蔣弈這邊有任何動靜,家人也能第一時間趕來照顧。

  原先,她是想先讓蔣弈適應一陣子,再慢慢離開的。

  可是現在看來,她再繼續優柔寡斷下去,隻會讓彼此都更加痛苦。

  見來了人,江染便馬上從蔣弈身旁離開。

  蔣弈想要拉她,卻沒能拉住。

  醫生給蔣弈看過之後,又用了些止疼葯,見蔣弈有家人陪著,江染便先離開了。

  用過葯後,蔣弈也昏昏沉沉入了睡,雖然醒來後已經臨近中午,但這一覺他睡得不踏實,噩夢不斷,起身後,冷汗已經浸透了身下床單。

  「染染……」

  蔣弈不由摸向身側,但一片空落。

  他撐著疲憊的身子匆匆起來,剛出房間就迎面撞上了魏雪。

  「你現在身體虛,快躺著去。」

  看到蔣弈難看的臉色,魏雪眉頭皺起,迅速攔住了他。

  「江染呢?」蔣弈張口就問。

  魏雪一怔,似乎欲言又止,「染染……她出去了,你先休息,等會兒再說她的事。」

  「她出去?去哪兒了?!」

  蔣弈有種不祥的預感,沉聲急迫地質問魏雪。

  魏雪想要敷衍,可蔣弈卻猛地攥住她的手臂,用力到讓魏雪生疼。

  「蔣弈,你冷靜點!」

  蔣振宗的聲音驟然傳來,他從魏雪身後走來,一眼看到蔣弈這副粗魯的樣子,不免起了怒色。

  雖然他現在是病人,但全家人的心都在他的身上。

  魏雪尤其是為他操碎了心。

  而且即便是有再大的不滿,他也不該對母親動粗。

  「……振宗,沒關係的,我們隻是在說話。」

  魏雪見蔣振宗的脾氣上來,生怕他斥責蔣弈,立即就開口維護蔣弈。

  蔣弈也才回神,猛然鬆開了魏雪的手腕,轉身就走。

  「蔣弈,江染……已經走了。」

  魏雪一急,隻能如實相告。

  江染淩晨就收拾好了行李,她臨走前特意找了魏雪,說自己想要一個人單獨待一段時間,讓她安撫好蔣弈,陪著他好好治療。

  起初,魏雪也很詫異,她完全無法相信,江染會在這種時候離開。

  江染應該是再清楚不過,現在蔣弈最需要的人是她。

  但無論魏雪怎麼問,江染也不說原因,隻是聲稱這樣對兩個人都好。

  江染現在懷著孕,她也很辛苦,魏雪心疼蔣弈,自然也同樣心疼江染。

  如果這是江染決定好了的事情,不管她是有難言之隱,還是真的覺得……待在蔣弈身邊自己承受不住了,魏雪都選擇尊重。

  因為她始終相信這兩個孩子的心性。

  蔣弈心口一震,他早有不祥的預感,這會兒聽到魏雪的用詞,瞬間眼光也含了幾分慌亂。

  「走了……是什麼意思?她去了哪裡?」

  魏雪看著他,心疼得厲害,卻還是盡量穩住聲音。

  「染染說想一個人靜靜,讓你好好治療,她沒說去哪裡。」

  蔣弈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般,他迅速沖回房間,粗暴的打開衣櫃和抽屜。

  裡面大部分的東西還在,但一些貼身的衣物沒了。

  見蔣弈形色近乎癲狂,魏雪十分擔心,想要安撫蔣弈,可還沒開口,就又被他按住肩膀,「她走了多久了?」

  「淩晨就走了……」魏雪輕聲。

  「為什麼不攔住她?」

  蔣弈聲音驟然高了幾分,情緒激動上來,猛地捂住嘴唇。

  魏雪嚇壞了,趕緊扶住他,卻被他再次扯著手臂質問,「你知道她要走對不對?為什麼不叫我……」

  「江染是一個活人,她想走誰也沒有權利攔住她!」

  蔣振宗看不下去了,猛地打開蔣弈的手,將魏雪護在身後。

  他的力氣微微大了些,蔣弈身子一晃,直撞在身後的櫃子上,猛地咳嗽起來。

  魏雪一驚,瞪了一眼蔣振宗,「你幹什麼下手怎麼這麼重!」

  蔣振宗也瞬間慌張,但他伸手想要去抓蔣弈的胳膊,卻被他用力打開。

  「滾!你們都滾!我不想看到你們,離開這裡……」

  蔣弈啞聲,字字竭力而憤恨。

  他的理智徹底崩塌,心底的悲痛伴著掩藏已久的怒火瘋狂發洩出來,他一轉身,拳頭重重砸穿了一旁的玻璃燈罩!

  魏雪驚呼一聲,想要去查看蔣弈鮮血浸染的手,但被蔣振宗強行拽住。

  「蔣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出息了?你隻是生病了,你還沒有死!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瘋樣,別說江染了,任何人會想要留在你的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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