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吻了他
「你,跟我過來一下。」
兩人的對話被打斷,舒寧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拉起阿旭的胳膊就走。
阿旭雖然錯愕,卻很順從,馬上跟著舒寧就走了。
蘇曉曉連忙起身叫住舒寧,但舒寧卻頭也不回,將阿旭徑直帶向陽台。
舒寧動作乾脆地將陽台門關上,反鎖,屋內嘈雜的聲音瞬間被隔絕。
夜風襲來,頃刻便讓人頭腦清醒。
尤其是一杯烈酒下肚後的阿旭。
這會兒他正上頭,渾身燥熱,更不明白舒寧要做什麼。
她不是跟池聿他們聊天正開心嗎?
「……舒小姐?」
「你很能喝酒嗎?」
舒寧的話讓阿旭愣住。
他有些不知所措,隻能誠實回答:「沒有,我酒量一般,不算很能喝酒……」
「那你剛剛為什麼還和蘇曉曉喝酒?你喜歡她是不是?」
舒寧的話讓阿旭原本就微紅的臉更是又紅了一層。
他立即擡手:「怎麼可能!我都不認識她……」
「這麼晚了,你在別人家要是喝多了,孤男寡女的,就沒想過會發生些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舒寧忽然往前邁步,阿旭不由往後退了退。
明明舒寧在他高大的身形前十分嬌小,可此刻兩人卻像是完全調轉了氣場。
阿旭手足無措的就像是要被獵人收繳的小白兔。
他終於退無可退,身子抵在了石欄上。
「舒小姐,是我考慮不周了,那我現在就走!」
阿旭眉心一擰,說完就想逃離,舒寧卻一把扯住他的領帶。
「走?我讓你走了嗎?」
看到阿旭面對自己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舒寧莫名火大。
剛剛蘇曉曉那樣靠近他,他都隻是欲拒還迎的模樣,也沒有這麼乾脆利落就要走吧?
「那舒小姐……」
「蘇曉曉這人很花的,她對你最多玩玩,你別妄想能攀高枝。」
舒寧打斷阿旭,說話也越來越不客氣。
阿旭神情微微變化,片刻才道:「我沒有這麼想。」
他心底有一絲異樣的落寞,原來在舒寧眼中,他竟是這樣的人嗎?
不過也是。
他隻是個助理,與她們這些大小姐差距懸殊,會被怎樣誤解都很正常。
「你沒有這麼想,但她想了。」
舒寧冷聲,她再次一用力,將阿旭的脖頸扯住,連同他的身子也向自己傾斜。
「她喜歡你這種沒嘗過的類型,而且她大方,又會哄人,你今天沒有想法,不代表以後都不會有想法。」
阿旭一怔。
兩人四目相對,忽然間眉宇近得幾乎要挨住。
舒寧眉眼間橫著怒意,阿旭的濃眉深皺。
但兩人清澈見底的瞳眸中,都映著彼此專註到忘我的神情。
阿旭喉結動了動。
舒寧看著他皮貼骨的分明臉龐,五官,也莫名吞咽了一下口水。
兩人溫熱的氣息很快被冷風消融,可彷彿有火在燒一般,讓他們此刻都覺得很熱。
幾秒之間,阿旭迅速回神,「舒小姐,你……是在擔心我?」
舒寧被問得一噎。
她猛地鬆開手,身子側開半分,「你可別自作多情,我是不想惹上麻煩。回頭江染知道了我也不好交代!」
阿旭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對不起,是我多想了。」
但他話音剛落,舒寧就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快速得更是毫無預兆。
阿旭甚至沒來及反應,舒寧就已經轉身跑走。
陽台門大開,屋內嘈雜的音樂傳出,一時間天旋地轉,阿旭甚至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
舒寧……剛剛,真吻了他?
跑回廳內,舒寧立即沖入了洗手間。
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臉好幾遍後,才擡眸看向鏡子。
鏡中的自己陌生的可怕。
她用力摸了摸嘴角,口紅已經斑駁,在嘴角留下一道模糊的陰影。
心跳飛快,心亂如麻。
剛剛的畫面重現在腦海,嚇得舒寧趕緊拍向鏡子。
她到底在做什麼!
……是真瘋了嗎?
「舒寧?」
「寧寧?」
很快,門外傳來蘇曉曉和池聿的聲音。
舒寧今天實在反常,不僅僅蘇曉曉沒看明白,池聿更是相當著急。
從前池聿和舒寧也是人人嘆過可惜的一對。
當時池聿年輕,心高氣傲,和舒寧兩個人誰也沒有邁出那一步。
現在池聿年紀也不小了,念及從前,越發嚮往情竇初開時的心動。
蘇曉曉知道池聿有意聯繫舒寧,舒寧也已經從蔣弈的過往裡走了出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牽線。
但舒寧的反應完全不如預期。
甚至都沒認真地將池聿看幾下。
洗手間的門一開,池聿第一個衝上去,「舒寧,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先送你……」
「我沒事。」
舒寧避開池聿的手,出來後直接去拿衣服和包。
蘇曉曉一驚,「你要走?」
「對,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你不是都和你爸媽打過招呼,今晚留宿嗎?」
蘇曉曉跟著舒寧,一把拉住她。
「你是不是不喜歡池聿了,要是不喜歡你告訴我就行,我打發他走,你跟我置氣什麼?」
舒寧擡眸,「我沒置氣,我就是沒心情玩兒了。」
她說完一轉身,正好看到阿旭也從陽台回來了,迅速甩開蘇曉曉就跑走了。
池聿見狀也拿了外套,緊跟而去。
阿旭看到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神情也凝重起來。
蘇曉曉正好看到阿旭,馬上揚起笑容,「舒寧先回去了,池聿應該去送她了,你不用擔心。」
「舒小姐既然回去了,我也告辭了。」
「站住。」
阿旭禮貌說完也想走,蘇曉曉趕緊攔住他。
今天本來她要和舒寧玩兒的,但舒寧一聲不吭走了,現在她的樂子也沒了。
若說剛剛她還沒看明白,現在後知後覺的,卻好像發現了點什麼端倪。
舒寧從一開始,對這個助理就好像過分在意。
蘇曉曉了解舒寧,她一向慕強,挑男人最看中的還是實力和魄力。
打死她也想不到舒寧會對這樣一個小助理感興趣。
難怪連池聿這樣的男神來了,舒寧今天都沒心思應付。
原來是有目標了。
可就算被蔣弈傷了,也不至於和她搶一個助理吧?
蘇曉曉反應過來舒寧的意圖後,也有點生氣了。
虧她們還是好友呢,有話不能直說嘛?
「蘇小姐,還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事情,但我這麼誠心邀請你來參加我的派對,你現在說走就走,真當我家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蘇曉曉忽然臉色一變,語氣也重了幾分,氣勢壓人。
「實在抱歉,是我辜負了您的好意。」
阿旭隻能道歉,但蘇曉曉卻故意為難,「要走也行,你剛剛吃的喝的,賬單結一下。」
「多少錢?」阿旭馬上掏出手機。
「一千萬。」
「你說什麼?」
阿旭臉色一白。
蘇曉曉抱胸,得意地勾唇,「我家的酒都是珍品,池聿給調酒,那也得算人工費的,這價值都說少了。」
「蘇小姐,你這是敲詐嗎?」
「要麼付錢,要麼今晚……留下來賠償。」
蘇曉曉眸光一轉,再次朝著阿旭勾唇。
阿旭冷聲,「不可能。蘇小姐請自重。」
這次阿旭沒再客氣,推開蘇曉曉就要離開。
蘇曉曉見軟硬都留不住對方,直接叫來了家裡的保鏢,立刻將阿旭擋住。
她氣急敗壞道:「非要走也可以,你自罰一瓶酒,就可以滾了!」
蘇曉曉話音落下,立刻有人遞上來一瓶剛開的烈酒,酒精度數極高。
阿旭看著那瓶酒,又看了看擋在面前、虎視眈眈的幾個保鏢。
他倒是不怕這些人。
隻是想到舒寧和池聿一起離開,阿旭總是有些擔心。
他今天的任務是送舒寧安全到家,怎麼樣也得親自確認她安全回去。
阿旭幾乎沒有猶豫,頃刻就拿起那瓶酒。
「蘇小姐,話要算數。」
蘇曉曉沒想到他真敢接,「當然,我說話算話。喝完了,你愛去哪兒去哪兒。」
阿旭不再多言,擰開瓶蓋,仰頭便灌。
辛辣灼熱的液體如同燒紅的刀片劃過喉嚨,滾入胃中,瞬間燃起一團烈火。
他酒量本就普通,剛剛已經喝了一杯池聿的調酒。
這會兒又這麼猛灌烈酒,簡直是在自虐。
蘇曉曉看到他這架勢,忽然有點怕了。
可男人眉頭都不皺,喉頭不斷滾動,就這麼生生就要將大半瓶酒灌完。
「好了!」
終於,蘇曉曉受不住心裡壓力,一個眼神,讓保鏢將酒瓶搶下來。
阿旭身子一晃,腰彎了彎,差點嘔吐出來。
但他還是維持著體面,捂住嘴,強行將嘴巴裡的酒都咽了回去。
站穩後,他臉上已經紅得厲害。
「你,你還好嗎?」
蘇曉曉訕訕,覺得自己好像做過了火。
阿旭朝蘇曉曉點頭示意,沒有說話,轉身後大步而去。
見人離開,蘇曉曉馬上撥通了舒寧的電話。
…………
阿旭一出電梯,也馬上拿出手機,給舒寧打了過去。
停車區沒有人影。
池聿應該也是開車來的,他耽誤了十多分鐘,如果池聿送她離開,這會兒應該已經走了。
但他還是得確認一下。
佔線中。
阿旭額頭細密地冒出汗珠,他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大步地往小區外走。
他喝酒了不能開車,隻能打車。
可阿旭還沒走到小區門口,就已經站立不穩。
他扶著路燈桿,又撥了一次舒寧的電話,這次電話接通了。
舒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焦急不已:「你在哪?」
「我在小區門口……」阿旭有點遲疑,頓了下才道:「舒小姐,你回去了嗎?」
「你別動,我來找你。」
「舒小姐……」
阿旭話音沒落,電話已經被掛斷。
「阿旭!」
隨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舒寧的聲音已經來到他身邊。
阿旭詫異的擡眸,他現在思維有些遲緩,還沒回過神,舒寧已經將他的手臂抓住,把他大半個身子都撐起來。
「舒小姐,你怎麼在這,池先生不是送你回去了嗎……」
「先別說這些了,你到底喝了多少啊,不要命了嗎!」
「……」
舒寧半拽半扛地將阿旭往門口帶,兩人靠在一起,她聞到男人身上濃重的酒氣,瞬間想罵人的心都有了。
一輛計程車已經停在外面。
舒寧費了好大力氣先將阿旭塞進後座,自己才上車,報了酒店地址。
幸虧她剛剛沒有離開。
不然阿旭這副樣子,今天怕是有他好受。
舒寧剛才本想直接打車回去,可池聿很快就追了上來,非要送她。
兩人在小區內僵持了一會兒,池聿突然就和舒寧表明了心思。
他聲稱想要重新追求舒寧,哪怕舒寧現在並不想談感情,但也希望舒寧能夠給他這個機會。
舒寧一時驚訝,半天都沒想好該怎麼回應。
可池聿卻以為她是欲拒還迎,藉機就想摟她親吻。
那一刻,舒寧腦海裡閃過的都是和阿旭在陽台的情景。
她馬上就推開了池聿,也鄭重拒絕了對方。
池聿自視過高,被舒寧一點面子都不給的拒絕之後,也沒了臉面再多待,和舒寧客氣兩下也不再執意要送她離開,倒是自己先開車回去了。
然而池聿剛走,舒寧就接到了蘇曉曉的電話。
蘇曉曉在電話裡慌張地哭訴,說自己犯錯了,希望舒寧別怪她。
…………
到酒店的路不遠,但阿旭的狀況卻肉眼可見得迅速變差。
他靠在車窗上,眉頭緊鎖,呼吸粗重,胃部的痙攣讓他無意識地蜷縮起身體。
舒寧看著他難受的樣子,心急如焚,不停催促司機快一點。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舒寧也不敢驚動父母家人,隻能靠自己連拖帶抱地把阿旭弄進了房間。
剛一進門,阿旭就沖向洗手間,抱著馬桶吐得撕心裂肺。
舒寧站在門口聽著,心像是被人揪著般難受。
她馬上訂了解酒的葯,去倒了溫水,拿了毛巾,等他吐得差不多了,才推門進去。
阿旭已經虛脫,身軀癱軟地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面無血色,狼狽不堪。
他的西裝外套落在一旁,襯衫領口敞開,露出小片胸膛,上面也沾了污漬。
「漱漱口吧。」舒寧將水杯遞到他唇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