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錦這番話說出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有些人交頭接耳都說到。
「這個小姑娘說的有道理啊!」
「是啊!這農村人也不見得都老實,可能背後還有其他的原因吧。」
林如錦走到沈文靜和林有才母子面前說道:「沈文靜你要是真有毛病,我現在就把你送進醫院,醫生說你得了什麼病我就給你治。」
「這……」
沈文靜心虛的眼神到處亂瞟,但還是林有才有注意,他沖林如錦說道:「你讓我們去醫院,我們不就上了你的當嘛?誰知道你說我們去的醫院是不是和醫生有勾結呢?」
「對!」沈文靜狠狠地點了點頭,「你要是買通了醫生那怎麼辦?那到時候我們有理都說不清了。」
「哦!」林如錦笑了下,她盯著林有才問道,「那你說吧,你想怎麼樣?」
林有才的眼珠子轉了轉,腦海裡面又有了些主意。
「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媽她隻是摔倒了,說不定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有才看著林如錦,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就想扶我媽上樓休息一下,等她好了我就但是我媽離開,也不浪費表姐你的錢。」
林如錦聽了之後忍不住要笑出了聲,聽起來林有才的話是有理有據,還處處為她著想。
要不是林如錦了解他們一家人是什麼德行,說不定他現在就將沈文靜給扶上樓了。
恐怕到時候才真的是引狼入室,給了他們就讓鳩佔鵲巢的機會。
「這恐怕不行。」林如錦笑盈盈的就拒絕道,「你說你們要是進去了不走,那我怎麼辦?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我可不想招惹這個麻煩。」
林又才的臉僵住了,她沒想到林如錦立馬猜出了他的想法,而且還不給他絲毫的情面,當著眾人的面給說了出來。
「表姐,你真是誤會我們了。」林有才好不容易扯出一個笑臉,「我和我媽怎麼可能做那些狼心狗肺的事情呢?」
「怎麼不可能啊?」林如錦笑了笑,她指著林有才說道,「你表姐我平時也是挺大度的,村裡面但凡有人讓我幫忙,我能幫的就幫。」
「有的人確實是知恩圖報,可是你不是這樣的呀!」
「表姐你說什麼呢?」你有才的臉上露出一抹慌張。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可記得一清二楚呢,還有你上學這件事情可不要推在我頭上,這個鍋我可背不起。」
「林如錦你還在這裝。」一直裝病的沈文靜忍不住了,她指著林如錦罵道,「有什麼事情沖著我來就行,可是有才讀不上書這件事情你脫不了幹係。」
「我們當初找你借錢,你剛開始死活不借,借了之後又是條條框框的,本來我們母子就生活困難,我這個當媽的就指望著你有才讀書後能飛黃騰達。」
「可你倒好把我們的希望都給破滅了,你這不是害人嗎?你還有什麼理由裝無辜?」
「媽你別說了。」林有才攔著是文靜說道,他眉頭緊皺,像是根本不想聊這件事情似的。
但是沈文靜卻誤會了自己兒子的意思,還以為他是怕得罪了林如錦。
想到這裡沈文靜更是覺得一定要替自己兒子出這口惡氣。
「兒子你放心,今天別人不給你做主嗎?媽給你做主,我一定要跟她說清楚,出了這口惡氣。」
但林如錦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對沈文靜笑了笑:「那你兒子當初是怎麼說他上不了學這件事情的?當初我可是把錢交給你們了。」
說著又看了林有才一眼:「那些錢還不夠你交學費?」
「這……」
既然自己兒子支支吾吾的樣子是文靜也有些狐疑的看著林有才:「有才,你當初跟我說的是學費不夠啊?要不是他們那副樣子,我們怎麼可能後面不去求他們啊?」
「我還記得你當初說做人要有骨氣,寧願不讀書也不去求他們。不是嗎?」
「好一個不讀書也要有骨氣。」林如錦冷笑了起來,「這個理由聽起來確實是比聽勸退要好聽多了。」
「勸退?」沈文靜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有才,「這個死婆娘說的不是真的,有才你告訴媽媽她是在說謊對吧?」
而林有才確是皺著眉頭,一句話都沒說。
沈文靜的眼神從剛開始的充滿希望到漸漸的暗淡了下來,她開始相信了林如錦的話。
「她……她說的是真的?」沈文靜盯著林有才,「快跟媽說,她說的是假的,故意這麼說是為了離間我們。」
「沈文靜,就你那智商我還理解你們感情啊?」林如錦不屑的說道,「你自己想知道真相就去他學校走一趟就知道了。」
「你兒子在學校出息可大了,聚眾鬥毆,還把一個學生給打成了重傷,估計你給他的學費啊,全拿去當醫藥費了吧。」
林有才咬著牙一言不發,林如錦的說的其實都是真的。
他之前為了給林如錦家的魚塘投毒,跟他們學校的那一幫混混混在一起。
年輕人血氣方剛,做什麼事情就最講究義氣,但是不動腦子。
這群小混混在學校裡面傷了人之後就把林有才給供了出來,沒辦法你又才隻好拿自己全部的學費,給他們墊了醫藥費,說是墊其實就是白給。
當然林有才也不傻,這群指哪兒打哪兒的小混混以後的用處可多的多呢,何必在乎眼前的這點蠅頭小利?
沈文靜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她眼神絕望地看著林有才:「我們家拼了命的培養你,就是希望你能考上大學,揚眉吐氣。」
她看了眼自己手上滿是皸裂的傷口:「我一個人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你嗎?你看你是怎麼報答我的?」
說著拳頭便向林有才的身上砸去,剛開始林有才還受著,到後來就皺著眉頭,一把抓住了沈文靜的手兇狠地說道:「你夠了,別說的,你好像很偉大似的。」
沈文靜突然愣住了,他突然間覺得自己印象中那個乖巧聽話的兒子,一瞬間不存在了,而眼前的這個人,充滿了心機和野心。
眼前的這個林有才,沈文靜已經完全不認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