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種人她也就勸一次,之後她可不管了,若兩個人真打起來了,他就直接報警。
於是護士退了一步,她沖林如錦小聲地叮囑道:「保安就在拐角處,你要是有什麼事就直接喊吧。」
說著便拿著藥材離開了。
金大花可不管那些,直接就衝到了林如錦的面前,還揚手要打她。
可這一巴掌卻被林如錦緊緊地給攥住了,她眼中閃著寒光,眯著眼睛盯著金大花問:「金大花,我可不記得你有一個什麼瘋女人的媽媽。」
金大花一下子愣住了,知道這件事情是露了餡,可自己奶奶現在在手術室裡面生死未蔔,就算她林如錦知道了又怎樣?
「林如錦,你真不要臉!」金大花大聲指責道,「你現在是轉移話題嗎?你想推卸責任嗎?告訴你,沒門兒!我奶奶要是出了什麼好歹我一定要你償命。」
「你們誰是家屬?」醫生突然打開門走過來問道。
「我是!」
金大花趕緊走上去,她看著醫生焦急的問道:「你想我奶奶她怎麼樣了?」
可醫生隻是一臉凝重看著她沒有說半句話。
林如錦的心中也是一陣狂跳,腦海裡面也是一片空白。
金大花的心裡咯噔一下,眼眶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語氣帶著顫抖,有些不敢相信卻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難道是……」
「請你們家屬節哀!」醫生的眼神當中帶著憐憫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我們醫護人員已經儘力了,你現在去見你奶奶最後一面吧。」
說完手術室裡面的醫生便退了出來,將手術室的大門虛掩,不一會兒都離開了。
金大花淚流滿面的看著林如錦,景嚴城察覺到了危險,不由自主地擋在了林如錦的面前。
可林如錦卻向景嚴城使了個眼色:「不用,這是我和他們的事情。」
說著林如錦大大方方的從景嚴城的懷裡走了出來,走到了金大花的面前。
「林如錦!我要殺了你。」金大花也不顧一切地扯著林如錦的衣領就往牆上撞去,「要不是你要將我奶奶扭送去警察局,我奶奶就不會死。」
「金大花,你奶奶都是我很遺憾。」林如錦眼含愧疚的看著她,「我隻是想把她帶去警察局,我沒想到她會在路邊發生這種事情,我不知道他會來推我。」
「你給我住嘴!」金大花憤怒的看著她,「你說這種話有什麼用?我奶奶又回不來了,這一切都怪你!」
「金大花你少血口噴人了。」林如錦盯著金大花冷冰冰的說道,「當時不少人都看到了,是你奶奶衝到馬路上才被貨車撞死的,我承認我有過錯。」
「但是這殺人兇手的名聲不是我的。」一邊說一邊看向金大花,「這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為你奶奶誣陷我。」
林如錦眼神危險的逼近了金大花:「我記得之前家長會的時候,你的雙親可都是正常的,你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瘋子當媽?還有你奶奶,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瘋女兒?」
「你……」
金大花啞口無言,對於林如錦說的話,一個字都辯解不了,因為林如錦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雖然她奶奶被貨車撞死,死相慘烈,可是一旦這碰瓷人的身份被曝光,所有同情他們的人都會鄙夷他們,說他們是騙子活該。
金大花時死的拽住了自己的雙手,她隻能夠狠狠地瞪著瞪著林如錦卻什麼都做不了,因為林如錦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沒辦法,她隻好走進手術室裡面去,去見自己奶奶最後一面。
而林如錦的時候,也好不到哪裡去,剛才隻是她自己強撐出來這副樣子,其實她的腿已經在打顫了。要不是景嚴城在她旁邊,可能她就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了。
景嚴城握著她的手,緊緊的扶著她的身子:「小錦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有可能隻是太累了。」
林如錦擡起頭看著景嚴城擔憂的眼睛安慰道:「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我明白。」景嚴城瞭然的說,「警察局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我們先回家吧,明天我陪你去警察局做筆錄。」
「好。」
林如錦點了點頭,隨後就跟著景嚴城一起離開了醫院。
見兩人離開醫院,有一個身影從醫院的樓道暗處走了出來。
這個身影旁若無人地穿過人群來到了手術室門口,而手術室此時從裡面傳出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奶奶,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醫院裡面有些閑散的病人無事就圍在外面,都探頭探腦的想向裡面張望,也都交頭接耳地說著這件事的八卦。
「那老太婆被貨車給壓死了,送來的時候可慘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在大馬路邊發生這種事情呢?」
「你不知道聽說是跟一個學生起了衝突,好像是這老太婆去打人家,結果衝到路邊,然後被車撞死了。」
「是不是真的呀?」有個病人疑惑的問道,「無緣無故幹嘛去搞一個學生?」
「這誰知道呢?醫院裡每天這樣的事情少了?做主事情啊,還是看明天的報紙吧,看報紙怎麼說。」
這些病人圍觀了一下也看不出來什麼名堂,當時已經走了,就剩了一個孫女,還在手術室裡面哭呢,消息傳過去傳過來也都是亂七八糟的,他們也覺得沒氣兒就想四下散開了。
可那個人影可不是這樣想的,他攔住了聊天的大爺大媽,神秘兮兮的說道:「請問你們剛剛是一直在這邊看情況嘛?」
「是啊!」一個大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的問道,「小夥子你是幹嘛的?」
「不是晨光時報的記者。」說著小夥子從自己的包裡面掏出一張名片,端端正正地遞給面前的大爺大媽,「我的名字叫李傑,聽說這邊發生了一起事故,是想來採訪一下的。」
一聽說是採訪這幾位大爺大媽也就有了興趣,他們這些人也不過是普通人,誰上過電視上過報紙啊,都覺得稀奇。
於是都熱情地圍住了這位李傑記者,不停地說著自己的所見所聞,而這位李傑記者也是掏出了一個小本子,不停地記錄著一幅十分認真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