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這幾天裡面,林如錦一直受到噩夢的折磨。
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景嚴城一幅焦炭的樣子,沖自己撲了過來,還責備自己為什麼不來救他?
而每一次醒來之後,都會靜靜的在床邊坐上一晚,長籲短嘆之後,再也睡不著了。
回來之後僅僅兩天,她就得了失眠的毛病。
如果以前的夢境是美好的,夢境裡面能夠夢見跟景嚴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可是現在隻要一想起那一根手指,就要想起那一場爆炸,不管是美好的還是噩夢般的回憶,都隻會讓她心裏面覺得更加的痛苦。
林如錦甚至有些懼怕夢境,如果真的有夢境,為什麼不能消除自己心裡的恐懼?
她需要一些幫助。
這一天她趁景月和趙括有事情出去了之後,找到了他們現在做的這種別墅的女傭人,瑪麗。
「瑪麗你可以帶我去看醫生嗎?」
「當然可以。」
瑪麗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中年D國婦女,和自己的丈夫移民m國,隨後做起了女傭人。
「我認識不少醫生,你要看什麼病呢,我可以幫你介紹。」
「我最近失眠,睡不著覺,我想找個醫生看看,你知道我是外國人,如果去正規的診所看病的話會很貴,所以想問你一下你有沒有便宜點的地方。」
瑪麗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她自己是移民過來的,所以她很清楚,這個國家的醫療系統有多麼的坑人。
「我確實認識幾個小診所的醫生,他們的醫術不錯,而且收費也很合理,對待移民和偷渡過來的病人都一視同仁。」
林如錦一聽有些驚喜,「那好,你帶我去見他們吧。」
但瑪麗卻有些為難的低下了頭,「趙先生之前吩咐過了,要我照顧好你如果讓我帶你出去的話,會不會?」
「那這樣吧,你能不能幫我帶點安眠藥呢?」
瑪麗有些緊張,「你不會是?」
「你別想太多了,我不是要幹傻事我隻是實在睡不著,想好好睡一覺,我這幾天沒日沒夜的都是睜著眼睛到天亮,實在是太痛苦了,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會有些受不了。」
瑪麗有些同情她,於是自己出門給林如錦帶了三片安眠藥。
她把葯交到林如錦的手裡,「醫生說了這是今天的分量,你吃了之後就可以安然入睡了。」
「謝謝。」
林如錦將安眠藥隨手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她準備今天晚上的時候就服了安眠藥之後再睡覺。
發現景嚴城手指的事,景月已經知道了,但她卻按下不表,沒有告訴景爺爺,這個老人已經承受了太多的打擊了,有些事情就不必告訴他了。
她這幾日,除了每天固定來陪林如錦之外,一直在外面東奔西走。
她想利用自己的關係搞到一張,那根手指是景嚴城的DNA證明。
隻是這件事情實在是不容易,因為這是造假的事情,如果一旦被發現了,那麼所有的機構都會被受到牽連,所以當她一提出這個要求,即便是重金之下也很難有人去做。
幾百萬的美金有可能會換來牢獄之災,這實在是太不劃算了,不過最近事情卻出現了轉機,有一夥逃亡到m國的人,當中有人好像會做這個,她隻要聯繫上了就可以拿到這份假的證明。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寄住在趙括的別墅裡面,他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告訴他們,他們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景月留下來是為了那份假的證明,她希望能夠通過這份假證明讓林如錦放下一切。
可當她無意當中走進了林如錦的房間,卻發現泥土的床頭有一個白色的小包裹,裡面放著的正是安眠藥。
景月整個人如遭雷劈,手不停的顫抖,「怎麼會這樣,難道林如錦……」
接下來的事情他實在是不敢想,趕緊將藥片衝進了馬桶裡面,想又換成了vc的時候,林如錦卻推門走了進來。
等林如錦進來的時候發現景月坐在床頭。
「你怎麼在那裡坐著?」
「我……」
景月是一個心裏面藏不住事情的人,他這樣的舉動林如錦兩三下就看穿了。
「你是不是發現了我放在床頭的安眠藥,我不是要……」
可話還沒說完景月整個人就撲在了林如錦的懷裡,「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無論如何都不要做傻事知道你做這些事情,我們之後會多麼傷心嗎?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親人,不能夠再失去另一個了。」
「不是……」
可是景月他根本就不聽林如錦的話,她隻覺得林如錦所說的一切都是在狡辯而已。
「知道你傷心難過,可是你這樣也沒有辦法解決問題啊,如果你真的很難過很傷心,那我帶你出去散散心,我們明天就去廣場吧,後天去公園,你說怎麼樣?」
林如錦盯了景月半晌知道,他擔心自己心裏面是暖暖的,可是又有些苦惱,自己今夜要怎麼辦呢?
她一言不發的樣子,卻讓景月的心裏面在打鼓。
景月心想,難道林如錦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嗎?即使今天自己把安眠藥給扔掉了,她也會從其他的地方搞到安眠藥,對吧?
突然之間景月覺得這件事情已經嚴重到刻不容緩的地步了,她必須要跟照括好好商量才行。
景月急匆匆地找到了在書桌前辦公的趙括,「我知道你有本事搞到假的DNA證明你也有本事讓實驗室直接給你做假的證明,我現在不是在請求你,我是在要求你一定要把這份證明給我。」
「不可能的。」趙括連看都沒看景月一眼,「你知道在m國如果制假販假會面臨多嚴重的後果嗎?你說的那些事情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去做的事情,我是不可能會做這件事情的。」
景月有些哽咽了,眼眶也一下子紅了起來,「難道看到小錦死在你面前,你都不會去做嗎?」
「你說什麼?」
「我今天在小錦的房間裡面發現了安眠藥,她根本就沒有吃,而是放在床頭櫃裡,一天三片,總有一天會到至死的量她萬一死了,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向景嚴城交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