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名副其實的婚姻
聲音很輕,可婚宴過後的長廊很安靜,清晰的傳入裴昱和岑瑾的耳朵裡。
岑瑾不知道這人是誰,但和裴昱以前的關係可以呼之欲出了。
她側頭對裴昱說,「我先上去,你先處理,不過……最好別讓人看見了,傳出去影響不好。」
畢竟今天是他們的婚禮,要是傳出他新婚夜去私會別的女人,裴家和岑家的臉上都不好看。
裴昱臉上也有些疲態,昨晚他處理北歐那邊分公司的事情到淩晨兩點,今天早上五點就起來忙了一天,說實話,他現在並不想見到褚木翎。
不,應該說自分開後,就不想再見到她。
他蹙著眉,冷峻的輪廓綳得很緊,「不會很久。」
岑瑾點頭,邁步走向電梯。
裴昱將目光落在褚木翎身上,冷聲說,「跟我來。」
他邁開腿現隨便走到一個工作間,褚木翎跟進來,門關上,望著他那被西服束縛出來的窄緊腰線。
以前,這個腰,她擁抱過很多次的。
她很喜歡從背後擁抱他,也很喜歡他從背後抱她,這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幾個月來壓在她心頭的壓力幾乎快讓他喘不過來氣了。
沒辦法,她真的太想他了,在得知他結婚的音訊時,她是恍惚的,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
可她在網上查清楚岑瑾的身份後,一顆心好似浸入了冰水一般。
今天來這裡,她想過很久,在半個多月前就在為這件事情失眠。
要不要來,要不要來。
來了她能做什麼?
這幾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可真到了今天,之前的猶豫和徘徊都不見了,她還是想來,想來看看裴昱結婚時的樣子,想將這個畫面深深印刻在腦海裡。
明明以前她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的,隻是新娘是她自己而已。
可現在……
她鼻子一酸,忍不住緩慢上前一步,擡手從他腰側兩邊穿過去環抱住他的腰。
裴昱微愣,眉頭擰得更緊了,直接將她的手拿開,轉身看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褚木翎身子踉蹌了下,怔然的看著他,擡手取下口罩,「我知道,我知道……我隻是太想……太想你了,昱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八個月前,我就已經把話說清楚了,褚木翎,我說過了,別再來找我了,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
他神色冷漠,眼神凜冽,言語犀利,「這句話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說罷,他便想越過她離開。
褚木翎拉住他的手臂,淚水打濕口罩,聲音再也剋制不住那股哽咽,「對不起……昱哥……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害你,我……」
裴昱回頭看她,「你知不知道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褚木翎,做人要有良心,這句話是你說的。」
褚木翎呆愣住,任由一行行清淚從臉頰滑落。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做人要有良心。
和裴昱在一起那麼多年,裴昱其實並不是個溫柔體貼的性子,可他也有很多好,數不清的好,她最依賴,最愛的好。
他是獨一無二的。
可他們之間的緣分好像總是差那麼一點,無法圓滿。
這種鈍痛她承受了八個多月,有些無法承受下去了。
出生的家庭她選擇不了,什麼樣的父母,親人她也選不了,可她卻成為那個差點害死最愛的人的劊子手。
從知道自己的親人對他下死手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他們之間徹底完了,再無可能。
這段談話確實很短,很快,連五分鐘都沒有。
裴昱走得乾脆,毫不留戀。
他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如果他說結束了,那就真的是結束了。
和岑瑾結婚,也不完全是老太太催促的緣故,是他覺得可以了,足夠了。
該安定下來了。
岑瑾剛回到房間換下鞋子,剛走到套房的門口,門鈴忽然響了。
她愣了下,腳尖調轉方向走過去,拉開門,見是裴昱,詫異的睜大眼睛,「你……就回來了?不是和……談完了?」
「嗯。」
裴昱走進去扯下領帶,解外套的扣子,「沒什麼好談的。」
岑瑾點頭,也沒追問他和那女孩子說了什麼,隻是遲疑著看著他的背影。
見她久久沒關門,裴昱回頭,見她像是在想什麼。
便問,「怎麼了?」
岑瑾擡眸順手把門關了,扯唇淡淡笑了下,「我在想,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
裴昱斂眸看她,「你想聽嗎?」
「你願意說,我可以聽聽。」岑瑾說。
「和她談過幾年,她是娛樂圈的人,分手八個月了,以後都不會再有瓜葛。」
岑瑾點點頭,倒不覺得有什麼,反而很理解。
畢竟這個年紀的男人,怎麼可能一直沒談過。
連她也談過兩任男朋友,都是無疾而終。
「我能問問,為什麼分手嗎?」
「她是褚家人。」
岑瑾恍然,收購褚家的事情她也出了力,但她還是有些意外。
裴氏和褚氏之間的恩怨可不是這兩年了,可以追溯到八九年前了。
知道那姑娘是褚家人,卻還和她談了幾年的戀愛,也是夠愛的。
她了解裴昱這類人,都是商人,利益至上,說不愛了,也是真的不愛了,因為她自己也是這種人。
和裴昱結婚,不是因為她有多喜歡裴昱,其實是一種欣賞和好感,從利益的角度出發,兩家聯姻都會最大利益化。
「那我先去洗澡了。」岑瑾往房間走,去拿睡衣。
「問完了?」
「嗯,問完了。」岑瑾突然回頭,「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裴昱沉吟了會,「沒有。」
岑瑾又收回視線,「嗯,正好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也就兩段而已,還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她先去洗澡,出來後就直接倒在床上,「需要我等你嗎?」
裴昱腳步挪住,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你想等嗎?」
岑瑾淡淡笑了笑,「新婚夜,不等老公,自己睡了好像不太好。」
裴昱低低「嗯」了聲,擡步去了浴室。
半個小時後,他吹乾頭髮,上半身赤裸,穿著睡褲出來,眉頭微微蹙著,「這睡衣誰買的?」
「我啊!」
岑瑾將頭從手機屏幕上擡起來,擡起頭,瞬間,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一片勁朗的線條裡。
他袒露的上半身寬肩窄腰,利落的腹肌塊壘分明,流暢的人魚線順著腰線蜿蜒而下,每一寸肌理都透著緊實的力量感,在月色裡漾著淡淡的冷白光澤。
岑瑾目光坦蕩下移到他的下半身,輕笑,「小了?」
裴昱也任她看,將上衣隨意扔在床尾,淡聲說,「不明顯?」
「我看看。」
岑瑾撐著身子坐起來,拿上那件睡衣在他身上比劃,「嗯,袖子都短了,肩膀也窄了,那確實是小了些,但你褲子……怎麼穿上了?不小了?」
裴昱垂眸看她,裡面是化不開的濃,讓人看不懂道不清的情緒。
岑瑾眼底和面上也沒什麼多餘的情緒,隻有很淡的笑意剩餘的皆是平靜。
兩人近在咫尺的對視著。
半晌,是裴昱先打破了這份寂靜,「這個問題我們之前沒有談過,現在談也來得及。你是怎麼想的。」
岑瑾如實說,「雖然沒什麼感情,但……我沒打算過名不符其不實的婚姻。」
他們的婚姻利益更重,感情可以少,但有些需求還是要相互解決才行。
裴昱再決定結婚前就已經想清楚了,既然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兩人幾乎是同時動作,她扯下他小了的褲子,他伸手將人攬進懷裡,唇壓了下去,一塊倒在了床上。
三次後,兩人平躺在床上也沒說話,不一會就睡著了。
翌日醒來時,剛到六點。
裴昱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清艷,颯妍的臉,「起來吧,等會要回老宅。」
「嗯。」
岑瑾緩緩睜開眼,「早。」
裴昱回了個「早」,先掀開被子赤條條的走進浴室。
岑瑾打了個哈欠,也利落的套上一件睡衣也進了浴室。
兩人洗漱完,沒什麼交流的換了衣服,收拾東西離開。
昨晚鬧騰得有點晚,再加上疲憊,岑瑾沒休息好,上了車就閉上眼睛了。
這會太陽刺眼得很,裴昱把自己的墨鏡給她,「戴上,到了叫你。」
岑瑾側目看她一眼,接過戴上,「我們是不是沒有婚假?」
「你覺得呢?」裴昱啟動車子,奇怪的反問她。
怎麼會有……這麼異想天開的東西。
岑瑾把墨鏡戴上,有點大,她微微仰著頭才勉強沒讓墨鏡掉下去,「也是,平時休假都沒有,哪來的婚假,我們不配。」
忙得頭都快禿了,哪來的假啊。
連結婚都是抽時間結的。
裴昱點頭,很認同這個說法。
二十分鐘後,車子抵達裴家老宅,兩人陪老太太一塊吃了早餐,然後祭完祖就各自去了醫院。
老太太瞅著他們一黑一白的身影,都有些欲言又止。
「媽,怎麼了?」聶芳看她表情不對勁,忙擔心的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兩口子結婚怎麼像是在趕趟,也像……搭夥過日子一樣。」
聶芳聞言笑了起來,「媽,這說明他們現在感情還不夠深厚啊,以後有的是時間,等他們慢慢培養感情就好了,他們倆在一起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