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捉弄苦命人
林熹微的話,秦南城根本不當一回事。
不過,還是把人都打發走了。
倒不是想讓林熹微展示什麼法術,秦南城不是那烽火戲諸侯的昏君,美人說啥就是啥。
而是今晚這任務註定搞不定,他索性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開會再研究。
眾人一走。
秦南城帶著林熹微往菜園子走:「當心點,地面不平,天又黑……算了,我抱你。」
秦南城是個行動派,抱起林熹微穩穩噹噹步入菜園子。
林熹微手裡捏著軍用電筒,裝三節粗電池的軍用電筒,亮度很非凡。
它不止光亮範圍大,就連光束都照得遠。
二人來到菜園子,林熹微開口:
「這個距離足夠了,吶,你睜大眼睛看好嘍。」
他們夫妻早已彼此信任,並且,成為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林熹微出於對秦南城的信任,計劃逐步讓他知道一丟丟真相。
全說了肯定不行!
她還不敢說空間,怕秦南城接受不了。
林熹微隻能先用法術這層皮,糊弄人:
「馮醫生有一些密不外傳的真本事,你應該聽說過吧?」
林熹微在鋪墊,試圖讓馮惠春當背鍋俠:
「他曾經教了一些給王媽,我又是王媽一手帶大的姑娘,在王媽身邊耳濡目染的這些年,我也學了一些哦~」
秦南城看她各種鋪墊,各種給自己打預防針,不免覺得很好笑:
「好好好,你會、你真的會,你神通廣大,OK不?」
看他這個反應,林熹微就知道他不信。
不能怪他,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前半輩子都在跟鋼鐵猛獸高科技打交道,換誰都不信。
「別眨眼哦,看好了啊!」林熹微又一次提醒他,還晃了晃手裡的電筒,強光直挺挺打在不遠處的白色雄貓上面。
「嗯,我看著呢。」秦南城確實看著呢,沒眨眼。
下一秒!
咻~
白色雄貓不見了!
媽耶!
真就在他眼前不見了!
……
秦南城以為自己眼花了,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再努力看過去,哪裡還有那架戰鬥機?
他不死心,依然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
還是沒有!
那風吹搖曳的蘆葦盪,哪裡有戰鬥機?
「哎?不可能吧!」秦南城難以置信眨眨眼。
一把奪過林熹微手裡的電筒,他專門把光束移開,不聚焦在蘆葦盪裡。
然後,他又把電筒光束緩慢移回來,再看那片蘆葦盪,根本沒有白色雄貓的身影!
一隻輪子都沒有!
哦,有輪子壓過的痕迹,那片蘆葦盪趴下了。
「熹微,你……」秦南城就跟脖子生鏽了一般,緩慢、機械、遲疑回頭:
「熹微,你居然真的會法術?」
這真的……徹底顛覆了秦南城的前半生認知!
「嗯呢!我說過的哦,我會法術,嘿嘿嘿~(*^▽^*)~」
林熹微忽悠秦南城不償命,照著忽悠瘸的程度去:
「一再給你打預防針,就是要你相信我的真本領呀!」
見他仍然一臉的緩不過來,後勁太大。
林熹微狡黠一笑,鑽到他懷裡,抱著他的腰,嬌滴滴撒嬌:
「南城~南城~那玩意兒已經進了我的乾坤袋~走嘛~給你放到機庫嘛~」
秦南城整個人都是酥麻酥麻的那種酸爽!
「熹、熹微,別騙我,會當真。」
秦南城嗓音很低沉,甚至帶著一絲狂野的暗啞。
林熹微有點讀不懂,懵懂問:「哎?你咋了?」
這傢夥眼裡的野心勃勃,給林熹微嚇一跳。
秦南城嘴角弧度越來越大,狗膽包天,才是秦閻羅的真底色:
「走,咱們去找美利堅的航母,你用法術,給我把那航母收回來。」
林熹微:!!!w(?Д?)w媽耶!
……
「我、我還在精進,暫時搞不定那麼大的大傢夥。」
林熹微識時務者為俊傑,該認慫就認慫:
「讓我再修鍊修鍊,等我法力更強大了,我一定通知你。」
秦南城腦子裡嗡嗡響,直覺告訴他肯定不對勁,媳婦兒沒說實話。
但是!
那麼大一架重型艦載戰鬥機,咻,一下子消失了。
這讓秦南城又怎麼不信?
不管了,先搞定眼前事情。
「走!去機庫!」
秦南城一把抱起林熹微,更加寶貝她了:
「嘿!娶了你,是我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林熹微擡手捂住他的嘴,巧笑嫣然:
「噓!不許說出去,誰都不能說,媽回來都不能說,聽到沒?」
「嗯嗯!」秦南城被她捂著嘴,眼神格外堅定,甚至還努嘴,親了親林熹微的掌心。
薄唇觸感很別緻,微涼,柔軟,親昵。
秦南城抱著林熹微,林熹微抱著手電筒,很快來到小院。
倪達駿快步迎來,接過手電筒,給他們照明,又先一步拉開吉普車的車門。
秦南城輕輕把林熹微放入後座,自己隨即上車,真就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開車!穩重點啊,熹微少一根頭髮,看我不削你!」
倪達駿促狹一笑:「我可是準爸爸,我懂呢~」
……
吉普車開得極為平穩,但是,龜速!
秦南城格外滿意:「哎,這就對了嘛!」
眾所周知,開軍車的人,如果車裡拉著貨物,那必須穩重,因為東西顛壞了要擔責任、挨處分。
如果車裡拉著人,還是自己的戰友們。
呵呵,顛不散架你,對不起你們!
本次,倪達駿開創自己從軍職業生涯裡,最慢最慢的龜速。
秦南城一路上抱著媳婦兒,腦中仔細復盤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側過頭,他附耳媳婦耳朵邊,輕聲問:
「白色雄貓不是自己掉下來,是你用……法術,給它捉住了,然後捂到了乾坤袋是不是?」
林熹微還能說啥?這男人,一竅通、竅竅通!
「最好的時機,應該是那天在塔台,它拉音爆欺負我們,後來,戰機升空對它圍追堵截,沒能給它攆下來。」
「隨後,張隆等人給了我回應,說是白色雄貓不見了。」
「塔台雷達上面,它也莫名其妙丟失了。」
「距離那麼近,既然它已經現身了,雷達丟失它的概率就極小極小。」
「除非,你當時把它捂到了乾坤袋裡,是不是?」
「嗯,是呀。」林熹微大大方方承認,靠在他懷裡打哈欠:
「我困了,呼~哈!」
秦南城把難題交代給倪達駿,催促:「倪秘書,開快點,哦,對,要穩,不能顛。」
倪達駿呵呵一笑,油門紋絲不動。
湊巧,吉普車路過陳海霞家門口。
黑暗中,楊改娣蹲在角落裡偷偷啜泣,哭自己的命吶咋就這麼苦呢!
明晃晃的車燈耀眼閃過,刺破寧靜的小漁島,耀得楊改娣睜不開眼。
待到發動機轟鳴聲漸行漸遠,楊改娣才緩慢挪開胳膊,看過去——
敞篷吉普車的後座,左邊坐著姿勢大喇喇的秦南城,右邊依偎著嬌軟的林熹微。
「嘶,那女同志……真是秦團長婆娘?」楊改娣喃喃自語。
下一秒,她竟是驚出一身冷汗,趔趄著栽坐地上:
「乖乖,差點被屎糊了眼睛吶!」
……
吉普車漸行漸遠,直至完全看不到。
楊改娣也沒了回屋睡覺的心思,坐在地上再次抹淚:
「這可咋活嘛,惹了秦團長婆娘,會不會專門針對我哦……」
楊改娣愁得跟什麼似的,眼淚又下來了。
她這人,膽小如鼠,不然也不會習慣於依附男人生存。
因為她自己不夠強、不夠獨立、不夠能支棱,才會一次次把人生寄托在男人身上。
三個閨女同為女性,楊改娣先入為主覺得女的就弱,她從自己的角度出發,推己及人。
在她看來,三個閨女都是需要男人照顧的拖油瓶,她不行,沒能力為閨女的人生兜底。
她都需要強者來兜底人生!
楊改娣正在地上發愁呢,身後公婆的屋裡,啪嘰,什麼東西落了地,摔碎了。
「阿爹?阿娘?」楊改娣猶豫著喊了兩句,沒回應,又喊:
「阿爹?咋回事?屋裡咋了?阿娘?」
她喊了好幾聲,仍舊沒回應。
楊改娣試探著走過去,推開黴菌斑駁的腐木門,往屋裡瞥一眼:
「哎呀!壞了呀!你倆、你倆這是灌了耗子葯呀!海霞、海霞……」
隔壁屋裡哄妹妹睡覺的陳海霞,聞訊快跑出來,鞋都沒穿:
「阿爺!阿奶!」
就見那破破爛爛的角落光闆床上,一名形容枯槁的癱瘓老人,正口吐白沫不停抽搐。
地上倒著乾癟羸弱的白髮老奶奶,衣服均是補丁摞補丁。
她也在全身抽搐顫抖,口吐白沫,眼睛上翻。
很明顯,都喝了老鼠藥。
「不是我!海霞,不是我乾的呀!」楊改娣率先撇清關係。
其實,陳海霞一直沒睡,在放哨。
姐姐昏迷不醒,妹妹年紀還小,外面還蹲著一心一意欺淩她們的母親。
陳海霞哪裡敢睡?
透過窗戶,陳海霞一直盯著月光下的豺狼母親,生怕她再作妖。
楊改娣沒對公婆做什麼,陳海霞看得清清楚楚。
陳海霞沒搭理她,先進去救人:「阿奶、阿奶!」
爺爺癱瘓多年,本來就快走了,陳海霞不得不選擇放棄一個。
奶奶眼睛雖然瞎了,身體倒是挺健朗,就是很瘦。
陳海霞把奶奶托起來,哭著搖晃:「阿奶,醒一醒、醒一醒吶,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