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野心家的無限種人生可能
林熹微也視線涼颼颼還擊回去,誰怕誰?
莎拉曾經被王義君俠女狠狠暴揍過,視線更多集中在她身上。
王媽揣著雙手睥睨回去,嘟囔:
「看啥看?你爺奶、你爹媽、包括你,老娘打你們三代人,咋滴啦?!」
不是她吹,而是小鬼子往上數三代人,王媽都打過。
身邊聽完王媽這話的人,默默沖她豎起大拇指:
「老英雄!」
王媽傲嬌揚了揚下巴,嘖了一聲。
馬艷梅跟著父兄來接二哥馬凱旋,湊巧站在王媽的跟前。
聞言,她對此不屑一顧:「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王媽一個淩厲眼神殺過來,沉聲威脅:「把你那糨糊腦袋伸過來,看我敢不敢給你擠一擠腦子裡的水。」
馬艷梅慌忙跳開,眼神瞬間清澈了幾分,支支吾吾嘴硬:
「來呀,誰、誰怕誰呀!」
王媽剛擡腳,馬艷梅嚇得扭頭就跑:「殺人啦!殺人、殺人啦!」
王媽擡起的腳步慢悠悠收回,默默翻了個白眼:
「羊刃若無制,要麼兇名震八方,要麼荒冢悲風涼。」
馮醫生挎著醫藥箱站在一旁,聞言,忍不住點點頭:
「是呀,馬艷梅這個姑娘,最適合送去部隊磨礪,羊刃駕殺,多好的兵苗子。」
馬躍進就站在他們身後,聞言,湊上來輕聲詢問:
「二位前輩,我這妹子……可有辦法挽救一下?」
馬彪去那邊接次子馬凱旋了,馬躍進牽著對象兒倪海華在後方等著。
馬艷梅惹了王媽,扭頭跑了。
卻讓馬躍進聽到了王媽與馮醫生的聊天。
他這麼一問,馮醫生回過頭,和善一笑,解釋:
「你妹子性格頑劣,其實需要家裡長輩狠狠教育,磨礪磨礪性子才會有一個好出路。」
「我們傳統易學裡面,講究一個『身弱用扶抑法』,『身強用克洩耗』。」
「所謂的『扶抑法』,就是用『印生身』,用『比劫幫扶』。」
「另外一種『克洩耗』,就是用『官殺克制』、『食傷洩身』、『財才耗身』。」
馬躍進一臉的聽不懂,但是還在努力聽懂,倪海華都是一副即將要長腦子的表情。
……
王媽揣手站在一旁,小小打了個哈欠:
「嗨呀!馮惠春,別在這裡弔書袋了,你說再多,他倆也聽不懂,說點人話吧。」
馮醫生尷尬一笑,戰術性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那啥,這個情況嘛,也很好理解,聽我說嘛——」
「馬艷梅性格很強勢,甚至有些犯渾,油鹽不進。」
「像是這種孩子,在我們老先生的眼裡,就叫『身強』,也就是自我能量很強很旺很足夠。」
「自我太過分了,人就容易是混賬,通俗說,油鹽不進。」
「這個特點,在『比劫強旺』的人身上格外明顯。」
「這種人,能抗住事兒,應該從小就給她安排嚴格的教育,此所謂『玉不琢不成器』。」
「相反的孩子,就是『身弱』,因為內心能量不夠,經常自我否定,沒有自信心。」
「這種『身弱』的孩子,就需要父母多多愛護、多多鼓勵、多多呵護,這叫『用印』。」
他這麼一解釋,不光馬躍進與倪海華聽懂了,就連偷摸返回來的馬艷梅,都安靜下來在聽。
王媽每次看到馬艷梅,就隱約看到自己身上的某些特質。
隻不過,馬艷梅是水命,水為比劫。
王媽是金命,金為比劫。
因此,王媽一輩子跟戰爭打交道,金戈鐵馬,保家衛國。
同為「比劫女」,王媽對馬艷梅稍微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其實,你們那妹子,應該早點送去部隊磨礪。」
她這話說給馬躍進聽,實則,故意點撥馬艷梅呢!
「部隊天然就是「比劫修羅場」,評優評先,爭優爭先,積極向上,力爭上遊等等。」
「這,才是比劫強旺的真正歸宿。」
「強悍優質的自我心態,如果用在正經道路上,又能順利取得優異成績,那就是萬人敬仰。」
「你就像部隊裡,沒個強旺的比劫,怎麼扛得住魔鬼一樣的訓練?怎麼在實戰的生死一線贏得戰鬥勝利?」
「心氣兒不強,哪來的勇氣抱著炸藥包去炸敵人坦克?哪來的勇氣用血肉之軀鑄就鋼鐵長城?」
「這種咬死口的戰鬥精神,如果像你妹子一樣,用在了跟別人爭奪男人,呵呵,是不是可笑至極?」
王媽一番話,可謂是醍醐灌頂。
馬艷梅呆立原地,呼吸都忘記了。
……
王媽知道她在聽,又故意說:
「女人,又不是一輩子隻能依附男人,自己強大稱王稱霸不好嗎?」
她知道馬艷梅喜歡聽這些,比劫女,哪個不是競爭意識特彆強?
王媽自己就是比劫林立的金命人,一輩子的智慧濃縮於一身,點撥馬艷梅簡直是手拿把掐:
「本身你的自我意識就很強,事事爭先,不落人後,真讓你嫁給高門大戶的男人,你能彎下腰給人端一輩子洗腳水嗎?」
「不能!」馬艷梅幾乎是下意識就脫口而出:
「憑啥不是他給我端洗腳水?!」
她一開口,周圍人齊刷刷回頭看過來,空氣安靜如雞!
馬艷梅自知嘴巴快了,自己又闖禍了。
然而,她最近癲狂著呢,誰的眼光都不在乎:
「瑪德!看啥看?都踏馬德看啥看!」
這一罵,附近的瓜眾對馮醫生與王媽的判斷,佩服的五體投地,簡直不要太精準!
馬艷梅臉皮可厚可厚了,居然還能湊上來追問:
「哎,老太婆,再說說嘛。」
王媽不免覺得好笑,坦率承認:
「你這隻小混賬,如果你不跟我家熹微搶男人,我還挺欣賞你這不屈不撓的性格,可惜,你跟我站在了對立面。」
馬艷梅眼神閃了閃,又問:
「你欣賞我哪裡?」
「我欣賞你……是一名天生的野心家。」王媽給了她極高的評價:
「無論自己能不能得到,你都想癡心妄想一下。」
聽起來像是罵人的話,很奇怪,馬艷梅居然沒還擊。
一秒、兩秒、三秒。
「謝謝,我承認,我癡心妄想,我想要的東西很多。」馬艷梅坦率得令人髮指:
「你之前也說了,我們這種人,最喜歡以小博大,我知道,我是個天生的賭徒,癡心妄想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王媽緩慢轉過身,第一次對馬艷梅正眼相待。
但聽馬艷梅繼續說:
「我也承認,我沒林熹微漂亮,沒林熹微有錢,也沒林熹微聰明。」
馬艷梅依然用嫉妒的眼神瞥一眼遠處的林熹微,語氣更是藏不住羨慕嫉妒恨: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能咋辦?!」
「我對優秀者的羨慕,一瞬間就能轉化為嫉妒!」
「從小到大,我都如此,生來就是這樣的人,我也很無能為力,我沒學會咋改。」
「我媽沒教我怎麼控制我的嫉妒,我爸不懂我,我哥他們都是大老粗。」
「在我的身邊,沒有人告訴過我,如何控制我的心魔!」
……
馬艷梅說完這些,很是挫敗地抹了一把淚。
周圍聽著的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馬彪這個閨女,的的確確是教育不到位。
王媽定定凝視她幾秒,問:
「你能做到彎腰給男人端洗腳水嗎?」
「當然不能!」馬艷梅毫不猶豫回復:
「我還是那句話,憑啥我給他端洗腳水?就不能他給我端洗腳水!」
王媽沖著她挑挑眉,又問:「你憑啥讓男人給你端洗腳水?」
馬艷梅倏然安靜下來,這是問題的最核心部分。
空氣再次安靜如雞!
就當眾人以為馬艷梅不會再說話時,王媽都要轉身時,她忽然問:
「你給男人端過洗腳水嗎?」
「呵呵!」王媽大白眼翻上天,轉過身,涼颼颼一句:
「誰敢讓我端洗腳水,我剁掉他雙腳!」
馮醫生覺得自己腳有點疼……
馬艷梅突然又道:「我聽說,你從滬上一路扒火車南下,真的假的?」
王媽但笑不語,雙手揣著,腰杆子挺得那叫一個直。
馬艷梅看向船上即將離開的馬歇爾與湯姆,熱血一寸寸湧上大腦:
「喂!你們兩個,之前說的還算不算?」
船上也巴望著馬艷梅的二人,連忙問身邊的地主婆。
韓利桃側過臉,給他們二人如實翻譯。
馬歇爾激動吶喊:「過來!快點!」
聲嘶力竭的吶喊,飄蕩在夜風涼颼颼的海邊。
馬艷梅單詞量有限,簡單英語她懂:
[Comehere!Quickly!]
馬躍進急了:「艷梅,幹啥?你幹啥……哎!」
馬艷梅突然奔了出去,撒丫子朝著那艘船瘋狂飛馳:
「等等我!!!」
馬躍進先是一愣,而後迅速追上去:
「艷梅!回來、回來!你瘋了嗎?馬艷梅!」
即便體能強悍如馬躍進,都沒能追上撒丫子瘋跑的妹妹。
眼瞅著船要起錨,馬艷梅奔跑不放棄,湯姆與馬歇爾站在船舷邊給她吶喊助威:
「快呀!加油!」
「快過來!我們拉你上來!」
馬躍進腳都跑崴了,仍然沒能追上妹妹。
馬艷梅一身孤單,直奔即將離開的船。
待她跑到船邊,一腳踏入冰冷刺骨的海水裡,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任憑身後哥哥與父親的吶喊聲刺破夜幕,馬艷梅也毅然決然助跑起跳,伸起雙手。
湯姆與馬歇爾雙雙伸手下來,一人一邊,死死捉住她的手,一起用力,把她拉上了船。
今天這一幕,看在眾人眼裡是瘋了,是離經叛道,是懸崖走鋼絲。
可是,誰也預料不到,十年後,那名叱吒南北美的軍火交易大姐大正是她——M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