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全島的人,都對林熹微護犢子
黃寶珠帶著劇團在大禮堂表演,秦南城帶著林熹微坐在主位置上觀看。
旁邊則是副團長賀大光,平時他的身邊坐著夫人景花月,這一次,卻坐著別的領導。
景花月已經被執行槍決!
史密斯專員帶領的談判團,幾天來與林熹微等人拉扯不斷,交換俘虜這個問題始終談不到一起去。
索性,秦南城來了一招狠辣的下馬威——
槍決景花月!
他們還想交換景花月回去,說是重要人物。
呵呵,秦南城就故意給他們下馬威,再不給老子讓步,過兩天再槍決一個!
秦南城給林熹微剝瓜子,剝一顆,林熹微就接一顆,信手塞嘴裡。
另外一邊坐著沈鐵藍的奶奶與奶奶,鐵奶奶跟藍姥姥一起剝瓜子,放到林熹微的右手裡。
「都說你們東北人寵孩兒,我算是見識到了。」林熹微樂呵呵吃著二位老人家剝的瓜子。
鐵奶奶大方一笑:「嗨,這算啥!你跟藍藍拜了把子,那就是自家孩子,甭跟我們客氣。」
藍姥姥遞過來兩顆瓜子仁:「你昨晚給俺倆留的那個啥啥水,嘿,喝了真管用,眼睛治好了。」
藍姥姥是科研大拿,曾經參與過原子彈的研製任務。
隻不過,當年西北條件太艱苦,吃的喝的都簡單,留下了很嚴重的眼部疾病。
時至昨日,藍姥姥看什麼都是黑白色。
林熹微昨天去人家裡作客,人一大家子都對她格外熱情,都快給林熹微哄成胚胎了,各種誇!
林熹微臨走前給家裡老人們留了二斤靈泉水,說喝了補身體。
「您這雙眼真好了?」林熹微自然知道靈泉水的威力,但還得演一演:
「您瞅瞅我,吶,今天我這衣裳……啥顏色?」
藍姥姥樂呵呵給她手裡塞兩顆瓜子仁:
「酒紅色絲絨的京派長袖旗袍,上頭那刺繡是金線,走邊花紋是褐色與磚色,壓襟是南紅瑪瑙串兒。」
「呀!真好了,金線都能瞧清楚。」林熹微驚喜稱讚,揣著明白裝糊塗。
藍姥姥也高興得合不攏嘴:「半輩子了,終於讓我瞅見赤橙黃綠青藍紫了。」
鐵奶奶趕忙湊上來報喜:「老沈耳朵也好了,說啥他都能聽見,就是跟我們說話還用吼滴~」
……
隔著三個人的沈爺爺,大嗓門吼起來:
「你說啥?叫我咋滴啦?」
鐵奶奶一臉嫌棄:「妹說你!鳥悄兒滴~」
林熹微一伸手,鐵奶奶又給放了一顆瓜子仁。
藍姥姥提醒:「瓜子仁憋吃了,啥玩意兒都不能吃太多,傷!」
鐵奶奶也反應過來:「對!不能吃太多,一個孕期,一個月子裡,啥都不能吃太多,真容易傷著。」
藍姥姥說起沈鐵藍的母親:「藍鳶當年就是月子裡瓜子嗑多了,一上一下兩顆門牙再也不能嗑瓜子,一嗑就酸就疼,月子病最難治。」
林熹微咀嚼的小嘴一頓,眼神微妙起來。
藍鳶?沈鐵藍的母親,叫這個名字呀~
鐵奶奶很好笑看著她,打趣:
「看給小熹微嚇的呦,嘴裡的瓜子仁都不敢嚼了,吃吧,這點才哪裡到哪裡。」
林熹微不好意思笑了笑,繼續咀嚼。
其實,她不是被嚇到了,隻是驚訝於二位老人家語氣平淡聊起沈鐵藍的母親,藍鳶。
背著外人,他們一家人應該經常聊起藍鳶。
所以,沈鐵藍才能被養得很好,提起母親也沒啥特別的情緒。
傷痛嘛,直面了它,就不是傷痛。
舞台上的表演正式拉開大幕。
林熹微定睛看去,竟是一出舞劇,講述如何搞大資本家!
舞台上的演員們,又是對資本家批判,又是給資本家抄家,又是押送資本家全家遊街示眾……
反正怎麼埋汰怎麼演!
台下一片竊竊私語,都在窸窸窣窣議論:
「哎?這咋回事?咋演這個內容了?」
「秦團長愛人……不是那個啥大小姐?」
「就是啊,這不擺明了給林主任難堪!」
「其實吧,林主任雖然出身那種家庭,可是,她對我們基地的人不錯。」
「哎,對!吃水不忘挖井人,林主任對基地的下一代究竟如何,大家心裡都有一本賬。」
「這不對呀!原先節目單上面……不是要演《白毛女》?」
……
林熹微木著一張臉,抿唇,直勾勾盯著舞台上的黃寶珠。
對方也在看台下,此刻正表演批判大資本家一家人,眼神得意洋洋對撞林熹微。
彷彿在挑釁:[呵,真以為我沒辦法治你?讓你當眾難堪,有何不可!]
秦南城也緊緊繃著下頜,眼神裡都是冰碴子。
旁邊的賀大光禁不住嘀咕:「這不對呀!節目單裡沒有這一出表演,不是要演《白毛女》嘛?」
秦南城倏然起身,拉著林熹微就走。
「哎?南城、南城……」林熹微還有點顧及彼此臉面:
「走啥走?看完再說嘛。」
「不看!」秦南城乾脆利落拒絕:
「她根本就不尊重你,也不把我的臉面放眼裡,我憑啥要慣她的臭毛病!?」
他聲音不小,一路走過去,一二三排的大中小領導們,全都聽見了。
沈爺爺、劉姥爺、藍姥姥、鐵奶奶,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全都起身離開。
定海神針一個個都走了,剩下的人更是不願意虛與委蛇做表面功夫。
「走!走走……有啥好看的嘛,指桑罵槐埋汰人。」
大家邊走邊議論,一個個都對黃寶珠今晚這一出不滿意:
「還不如去廣場上看電影,走,去廣場!」
倪秘書快跑幾步,找到鳳凰島基地文藝部門的人,安排:
「抓緊去廣場放電影,就放、就放《拿著雞毛當令箭》,要快!」
「是!」文藝主任帶著自己的人,跑步去辦。
舞台上。
黃寶珠看著台下烏泱泱離開的人,內心慌得一批:
[咋回事?咋都走了?鳳凰島基地的人……這麼擁戴林熹微?]
[不對!不是擁戴林熹微,是礙於秦南城的官威,對,一定是這樣!]
[林熹微算個什麼東西,還不是仗著秦南城的威風?]
[但是……氣死了!氣死了啊!憑啥秦南城那麼護著她?!]
……
秦南城拉著林熹微的手,步伐堅定一路走出大禮堂。
夜風微涼,捎來鹹鹹的海的味道。
「南城,不必這樣,我沒在意她的埋汰。」林熹微說的心裡話,其實並未傷到她。
秦南城氣夠嗆!
「我在意!」秦南城氣得雙手叉腰,來回來回踱步:
「她算個什麼東西!擅自修改節目單,公報私仇,呵,拿著雞毛當令箭!」
沈爺爺幾人都圍攏了過來,七嘴八舌安慰林熹微,要她別生氣。
其實,被氣到的是秦南城。
林熹微好容易有了說話的機會:
「等、等等!我沒生氣,真的,我真沒生氣!」
鐵奶奶不比秦南城的氣少,嗓門兒格外大:
「當年我帶著望舒在戰場上拚命,槍林彈雨啊,冒著敵人的機炮,空中拼刺刀!」
「是鳳儀!鳳儀帶著自己的人,在後方給我們提供物資保障!」
「鳳儀不僅給我們飛行大隊捐贈了戰鬥機與運輸機,還給我們提供了吃的喝的用的。」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鳳儀當年做了多少貢獻,現在怎可如此埋汰她!」
林熹微的母親,羅鳳儀,當年可是滬上赫赫有名的愛國紅商。
隻是,時代的洪流下,個體命運總是顯得微不足道。
鐵奶奶氣得血壓飆升:「我要給上面告狀!我要給老首長寫信!」
劉姥爺是這幾位裡面的隱藏款大佬,由於科研項目的保密程度比較高,現在這個年代根本不適合對外公布。
他研究的項目,要等50年後才能解密。
因此,他的身份最為神秘,能量也最大!
「我來搖電話,不信了,我去找老首長說叨說叨!」
劉姥爺手一背,倔強得很:「南城,借你團部電話用一用,我要給京都撥過去!」
這位大佬要告狀,那可是真真切切通了天!
……
十分鐘後。
秦南城辦公室。
劉姥爺呼叫了一個專線,跟對面的接線員通報:
「麻煩給我接甲3號專線,嗯,對,我,丙9號!」
林熹微頭皮一麻!
丙開頭的代號,核能領域吶!
劉姥爺看上去跟個老頑童一樣調皮,點鞭炮都格外積極,模樣乾癟瘦弱,跟動畫片裡的光頭強很像。
萬萬沒想到哇,居然是核能領域的通天代大佬!
對面電話被轉接成功,劉姥爺氣呼呼質問:
「讓你特批的事情,咋害沒有眉目?快點、快點滴,銀小姑娘總也遭遇非議,快點給林家摘帽子!」
林熹微再次頭皮一炸!
給林家?摘帽子?劉姥爺在跟誰告狀?
按照這個說法,他早之前就給上面的人通過話了,讓上面的人特批一下,給林家摘帽子。
林熹微驚呆了啊!
沈鐵藍請姥爺幫忙了?
嘶!這姐妹兒,不聲不響在用姥爺搞大事呀!
但聽——
「我不管!你抓緊給我特批這個事兒,林熹微有軍功在身,三等功不夠分量,一等功還不夠嗎?」
劉姥爺為林熹微鳴不平,拍桌子要求對面答應:
「你頭先答應了我滴,給林家摘帽子也容易,一個一等功就夠了,現在不能出爾反爾!」
「嗯,對,儘快摘帽子,儘快電視播報,廣播電台也要播報。」
「對!對對……全國人民都得通知到位,林家大帽子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