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資本家小姐搬空寶庫,嫁絕嗣機長

第162章 鳳凰島的男人們患有「孫子癌」

  那邊一群人磨刀霍霍要來陳建文家裡搞事情。

  這邊柴房。

  兩大碗、六管子靈泉水推下去,啞巴終於有了呼吸。

  「成了!成了、成了!」陳建文竟是喜極而泣,拍打著啞巴的後背,幫咳嗽的他順氣。

  王媽及時讓開,啞巴的嘔吐物才不至於噴濺她身上。

  林熹微早就跑到了窗戶邊,側過身,呼吸外面新鮮空氣。

  她自幼就對氣味敏感,尤其懷孕後更是呼吸道擴張,愈發嗅覺靈敏。

  人類的進化,讓女人在受孕後自然而然母體變得敏銳,對氣味敏感,方便我們辨別食物氣味。

  「建君,你終於醒了!」陳建設如此喊著啞巴的名字。

  林熹微這才知道,原來啞巴的名字叫陳建君。

  「這是……哪裡?」啞巴竟是開口說話了!

  雖然聲音很虛弱,但是,足夠在場三人聽清楚:

  「阿文哥,怎麼是你?我大爹呢?對、對不住,我給大爹斟酒了,是毒酒,嗚嗚嗚……」

  啞巴哭得格外傷心,把自己給建文爹斟毒酒的事情就這麼交代了:

  「是、是族長他們強迫我來的啊,嗚嗚嗚,我也不想害大爹,平日裡就數你們一家對我好,我給你磕頭認錯!」

  啞巴說著,身子一歪,匍匐下來要給陳建文磕頭認罪:

  「我這是到了陰曹地府是不是?閻羅王一定不會讓我好過,上刀山、下油鍋我都認……」

  陳建文長長一聲喟嘆,拍了拍啞巴後背,安撫:

  「你先別激動,緩一緩情緒,我們剛給你搶救回來,可別一口氣上不來再那啥了,豈不是枉費我們一片好意。」

  啞巴這才反應過來,緩緩擡起頭,髒兮兮的臉上涕淚交加:

  「啊?搶救?你們……」

  他一雙飽含淚水的眼睛,看了看陳建文,又視線一轉,去看窗戶邊的林熹微與王媽。

  就見衣著精緻奢華的林熹微,正背光站在窗口。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通過窗戶灑進來,給林熹微窈窕身姿鑲了一圈金邊,好一幅慈悲且耀眼的畫面。

  啞巴哭著磕頭,嘴裡不停感念:「謝謝娘娘救命之恩!謝謝娘娘、謝謝娘娘……」

  ……

  林熹微從啞巴醒過來那一刻,心底就格外喜不自禁:

  [太好了!隻要他還能活著,應付起族長等人將會事半功倍!]

  [啞巴不僅沒死,靈泉水還治好了他,按照陳建文之前的話推測,當年啞巴跟陳建設一起抽籤,肯定還有內情!]

  [如若不然,他不會好端端一個人,抽籤結束陳建設去念書了,這位陳建君卻成了啞巴,一頹廢就是許多年。]

  「你不必謝我,要謝就謝文叔與你大爹,是他們的善良保住了你的性命。」

  林熹微沒必要承啞巴的情,順水人情推給陳建文父子就行,日常相處還是他們之間情誼深厚。

  陳建文給啞巴介紹:「這位是咱們鳳凰島婦女主任,剛選出來的,你可能還不清楚,她是一位願意給島上婦女辦實事的好人。」

  陳建文可這勁兒誇讚林熹微,那好聽話就跟不要錢一般。

  啞巴還想跪林熹微,卻被制止:

  「新社會了,不興舊社會那一套,你先回答了幾個問題吧。」

  啞巴幾乎是無條件點頭應承:「嗯、嗯嗯,您問,我說,我啥都說!」

  林熹微好整以暇側過身,讓外面的新鮮空氣順利通過窗扉進來。

  但聽她問:「聽你剛才的意思,你來下毒……似乎有苦衷?」

  啞巴剛剛經歷了死而復生,驚魂甫定。

  聽到林熹微的話,激動的情緒終於緩慢平復下來。

  他點點頭:「是,我有苦衷,都是族長他們逼迫我,嗚嗚嗚……」

  他又哭了,老淚縱橫,斑駁了髒兮兮一張臉:

  「我阿爹落海去世後,我與阿娘相依為命,孤苦伶仃活著。」

  「後來,我終於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島外的中專。」

  「我們母子倆不僅沒有錢,還遭受了阿爺的威脅。」

  「阿爺說,我把念中專的名額讓出來,給建設。」

  「這樣的話,他才允許我們母子繼續住在老宅,跟他們一起生活,享受家族的庇護。」

  「我當時堅持不肯,他們就把、就把我阿娘綁了,要送她下南洋,嗚嗚嗚……」

  啞巴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

  林熹微大概了解咋回事了:

  「唉!這個地方吶……別說家裡沒有男丁了,你就是隻有一個男丁,稍微勢單力薄一些,就會被吃絕戶。」

  啞巴即便也是男丁,但是,他孤兒寡母兩個人,在當年那種環境裡,不被欺負不可能。

  越是落後貧瘠的地方,越是規矩壓人,吃人!

  他們不僅吃女人,還吃一切的弱者!

  自古以來,宗族興盛的地方,都是如此。

  往大了說,大宗族、大世家,要想穩固自己的地位,強大自己的勢力,不靠吞併其他宗族的土地、田產、房屋、鋪子、生意,乃至手裡的權柄,如何強大?

  原始資本的積累,哪一個不血腥?

  每一枚銅闆上,全都染著血!

  往小了說,小宗族被大宗族欺壓、掠奪、吞噬。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泥巴。

  世家掠奪宗族,大宗掠奪小宗,小宗吸食底層百姓。

  像是啞巴母子,就是小宗裡面最為底層的弱勢群體,自然成了別人欺淩的對象。

  尤其是親近的堂兄弟,更是就近啃噬他,吞併他手裡有價值的資源。

  比如,啞巴考上了中專。

  陳建設立馬搶奪了他的資格,不僅去念了書,啞巴母子依然在家裡受盡白眼,生活窮困潦倒。

  掃盲班基本都是成年人,啞巴能以而立之年在掃盲班考上中專,證明他天資不差。

  「那這次呢?怎麼選中了你來下毒?」林熹微繼續問。

  啞巴止住哭泣,手掌抹淚:「他們要趕走我跟阿娘,嫌棄我們都是累贅,就連、就連我阿爹生前給我們留下的那間小屋,他們都要收回去。」

  陳建文氣得捶地:「憑啥?他們憑啥!」

  啞巴嘆息,繼續抹淚:「他們嫌棄我們娘倆是累贅,都得他們養著,一個瞎了,一個啞了,既不是家裡的好勞動力,又不能為家庭賺取正常的工分。」

  林熹微有點驚詫:「工分是看勞動能力大小,你之前是啞巴,又不是不能幹活。」

  陳建文也嘆氣:「阿君不能說話,出海影響正常交流溝通,平時我們出海都不帶他,自然工分就不是一個正常男人的……」

  話至此,他立馬閉嘴,小心翼翼照顧啞巴的自尊心。

  ……

  屋外。

  建文爹的孝子賢孫們,忙前忙後給張羅喪事。

  建文爹的桐木棺材,就在堂屋前的一排排寬闆凳上放著。

  棺蓋沒蓋,老爺子躺在裡面呼呼睡大覺。

  死了一次的人,根本不在乎其他的了,愛誰誰!

  棺材前面,建文的姐妹們陪著母親跪著,一起給老爺子哭喪:

  「爹啊!我辛苦操勞一輩子的爹啊!」

  「爹啊!您就這麼去了,我們想您了可咋辦嘛!」

  「爹啊!您跟我們阿娘相知相守七十年,您去了,我們阿娘可咋活嘛!」

  建文娘是舊社會那種很常見的小媳婦,就是童養媳。

  因為沒飯吃,被送到了建文爹的屋裡。

  那個時候,建文爹還在娘肚子裡。

  甚至於建文爹,都是建文娘抱著一手喂大的男娃子。

  這個情況在鳳凰島特別常見,那個年代,幾乎到了家家戶戶都這樣的地步。

  有些家庭,男的長大還會取別的女子為妻,家裡的「姐姐」張羅張羅就給嫁了。

  又或者,留著當填房。

  又或者,留著給母親當乾女兒,一輩子兢兢業業伺候乾媽兼婆母。

  那個時代,枷鎖困死了一大批女性。

  到了這個年代,仍然有另外一種枷鎖困住了她們。

  一群婦女跪在棺材跟前哭喪,小院外,族長帶著族老們前呼後擁進來了。

  一個個抹淚哭嚎,那叫一個兄弟情深:

  「老大呀!老大吶!你咋就先我們一步走了啊!」

  「前幾天,老十七不聲不響灌了老鼠藥,去了,你咋也想不開了!」

  「老十七癱瘓在床許多年,早該有那麼一天,去了也是解脫,老大啊,你跟他不一樣嘛!」

  他們哭嚎的老十七,正是陳海霞的爺爺。

  海霞阿奶給老伴兒灌了老鼠藥,自己也喝了。

  隻不過,阿奶被陳海霞搶救回來了,阿爺嘛,隨他去吧!

  他們這個宗族的兄弟排序,也是按照出生年月日來排。

  建文爹年紀最大,是他們這一幫堂兄弟裡面的老大。

  族長排行老六,陳建設的老爹排行十二,陳海霞的阿爺排行十七。

  老十七之所以沒進族老會,自然是因為兒子陳建武隻有閨女沒有兒。

  這個宗族的族老會,規矩就是必須有孫子!

  這就導緻鳳凰島的男人們,個個都患上了一種很嚴重的病「孫子癌」。

  他們還分裂出一種更緻命的癌症——「棄女嬰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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