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秦南城抵死維護林熹微
團部會議室在激烈談判。
外面某個角落,桂花樹的樹蔭下。
楊花花急吼吼來找黃利琳,壓低聲音,問:
「昨晚……昨晚那個人,究竟是不是老姚?」
黃利琳心知肚明這話什麼意思,卻不為所動,故意問:
「哪個是老姚?昨晚什麼事兒?」
問完,她還眼神嫌棄地白一眼楊花花,嘴角掀了掀。
涼風徐徐,吹不散楊花花心頭的火急火燎:
「少給我裝蒜!就昨晚那事兒……擺明了禿驢頭上的虱子,明晃晃!」
「神經病,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黃利琳還擊她,擡腳就走。
「站住!」楊花花先一步攔住她,擰眉,焦急怒問:
「你給我一句實話,昨晚跟我閨女那啥的男人,究竟是不是老姚?!」
由於她說話太著急,唾沫星子飛濺,近距離就給噴濺到了黃利琳的臉上。
此舉無疑惹來黃利琳更嫌棄了!
她拉過來楊花花的手,用對方袖子擦自己臉上的唾沫星子,擦完,嫌棄丟開。
楊花花肺管子都快氣炸了!
「黃利琳!做人不要太過分!」楊花花控制不住脾氣,怒吼了一嗓子。
黃利琳立馬後退三步,拉開與楊花花之間的距離,防止對方脾氣應激沖著自己揮巴掌。
她到底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高官太太,眾目睽睽之下挨巴掌,以後還怎麼擺架子?
且不論她,就是姚勝利的臉上,都會因此掛不住。
「我過分?呵呵!」黃利琳掀著半邊嘴角,冷嘲熱諷:
「我能有你過分?能有你閨女過分?能有某些不知廉恥的母女過分?!」
三聯懟,把楊花花懟得張口結舌瞪眼睛。
眼瞅著黃利琳又要走,楊花花衝上去一把拉住她手腕:
「不能走!話還沒有說清楚,你不能走……」
「拿開你的臟手!」黃利琳優越感十足,心底一萬個反感楊花花,順勢就給她的手甩開。
奈何,楊花花祭出了殺手鐧,又一次壓低聲音威脅:
「少在我跟前裝高貴,否則,我就大聲把你當年搞破鞋的爛事兒當眾抖摟出來!」
「你小聲點!」黃利琳謹慎看了看四周,威脅聲格外嚴厲:
「昨晚的事情就是那麼回事,你們母女兩個噁心我,今天還想繼續噁心我?楊花花,你夠了啊!」
楊花花聞言,這才稍稍放心下來,問:「你給我一句實話,昨晚究竟是不是老姚?」
黃利琳忍著嫌惡回復:「我說最後一遍,你閨女說是誰、那就是誰。」
……
黃利琳說完揚長而去,徒留楊花花一人兀自疑神疑鬼:
[艷梅說,那人是秦南城,可、可是,昨晚秦南城分明出來了呀!]
楊花花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昨晚那人不是秦南城,那是誰?
姚勝利?
她根據黃利琳昨晚氣炸肺管子的表現,推測應該就是姚勝利。
不然的話,黃利琳掉頭回來跟她吵架做什麼?又把包間碗筷碟子砸了一地,桌子都掀翻了。
如果不是姚勝利,黃利琳何必這麼大的反應?
思及此,楊花花那顆懸起來的老心臟啊又一次落回胸腔:
[姚勝利比秦南城職級高,利用起來更奏效,如果是秦南城這個愣頭青,估摸著不會幫我。]
「媽。」馬艷梅的聲音突然傳來。
「哎呦!嚇死、嚇死了!」楊花花被悄無聲息出現的閨女嚇夠嗆:
「再來這麼一下,老娘可就要升天見佛祖了!」
馬艷梅森冷著一張臉,不鹹不淡,問:
「你剛剛……跟黃姨在說啥呢?」
楊花花老心臟突突突亂跳,捂著心口先做深呼吸:
「沒、沒說啥,咱走吧……」
「我不走,我要等南城哥。」馬艷梅分外執拗,眼巴巴望著院子裡面:
「我必須跟他要一個說法……」
「哎呀!你這傻孩子!」楊花花計劃糊弄過去:
「人家今天有大事要談,你在這裡肯定不行,老爺們兒最要面子了,你這不是下他面子嘛。」
聽到母親這麼說,馬艷梅的執拗這才稍稍鬆綁一些:
「那我藏起來,趁他落了單,我再去找他。」
「別!」楊花花堅持要把閨女拉走:
「不急於一時,今天是個大日子,你且先按捺下來,改天再找他也不遲。」
「這個事情吧,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對啵?」
「你要是貿貿然出去,真壞了他的好事,引人家厭棄,是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楊花花這麼一勸,馬艷梅蠢蠢欲動的心思,終究是偃旗息鼓。
不過,馬艷梅不甘心就此離開,堅持要留下來:
「我暫時不想回去,隻想在這裡遠遠瞧一眼南城哥,我保證不去搞事,就遠遠看一眼我就滿足了。」
楊花花拗不過她,隻能謹慎留下來陪著,防止馬艷梅失控發瘋。
……
會議室。
談判陷入僵局,秦南城宣布中場休息。
兩邊的人各自攢起來,嘀嘀咕咕議論著自己的對策。
秦南城這邊,帶著自己的人回到辦公室,皺眉怒罵:
「一群混賬!傲慢,實在是過分傲慢!」
史密斯專員對待林熹微的態度,令秦南城極為不滿:
「根本沒有談判的誠意!上來就要求我方釋放這個、釋放那個,還無條件,跟上帝許願呢?呵!」
林熹微像是安撫暴躁猛獸一般,馴獸鞭一揮:「壓一壓你那脾氣,沒必要跟隻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這才剛剛開始,急什麼?」
秦南城是鳳凰島基地最高指揮官沒錯,冷靜理智是日常必備也沒錯,可是,惹急了也脾氣極為暴躁。
今天他失控,正是因為史密斯專員對林熹微的出言不遜。
姚勝利眼神很複雜,看了看林熹微,又看了看秦南城,冷哼:
「毛毛躁躁像話嗎?南城,眼瞅著三十的人了,三十而立,穩重點行不行?」
姚勝利不滿兒子的情緒被林熹微影響,卻也由衷佩服林熹微的臨場反應速度。
但是!
姚勝利嘴上堅決不會承認林熹微優秀!
「還有你,林熹微,一名小小的翻譯員,竟敢擅自影響上峰的臨場決策,知不知道這是大忌!」
林熹微還沒說啥,秦南城率先護犢子,一把將愛人護在身後:
「她是涉外事務司的科員,是參與談判的工作人員,兼任今天的同聲傳譯而已,又不是不能親自出面談判。」
姚勝利被兒子狠狠一噎!
此話不假,林熹微本職工作是外交官。
這個年代涉外工作的人員在偏遠海島比較稀缺,她就兼任了翻譯的工作。
簡言之,拿一份工資,幹了十八個人的活兒!
林熹微本事傍身,就跟那一塊磚一樣,哪裡需要哪裡搬。
姚勝利聽到兒子的話,表情尷尬到無地自容。
他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丁輝,下一秒,拉他出來做擋箭牌:
「丁輝這個司長還在這裡呢,有她林熹微什麼事兒?」
丁輝薄唇翕動了兩下,終究是按捺住沒吭氣。
秦南城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還有臉說?全程都是熹微在翻譯,他這個司長呢?啊?究竟在幹嘛!」
……
眼瞅著越吵越激烈。
林熹微頭疼!
她隻能站出來當和事佬:「別吵了、別吵別吵……先想想接下來談判怎麼搞。」
秦南城斬釘截鐵回應:「他們提的條件,我一個都不會答應,除非,把深海他們交換回來。」
林熹微明晰了秦南城的態度,也就清楚了自己接下來的工作方向。
姚勝利微微眯起老眼,視線來回來回逡巡在兒子兒媳的身上,格外不滿:
「哼!男子漢大丈夫,哪能讓女人擎著你的腦袋?那古話說得好,女人當家,房倒屋塌。」
秦南城條件反射維護愛人:「你當初要是讓我母親當家,也不至於房倒屋塌!」
最親的人,永遠知道哪裡紮刀子最痛!
「老姚同志,老婆換得比衣服還勤快,竟敢在這種問題上傳授我經驗?呵!」
氣死老爹不償命,秦南城這輩子都是職業選手:
「你自己那破爛茅草屋,一間一間又一間,挨個都塌了!」
「逆子!!!」
姚勝利今天沒能在兒子跟前勝利了,眼睛都快瞪出血:
「你、你你……我、我不打死你!」
眼瞅著他要撲過來踹人,林熹微推著秦南城趕緊出門。
秦南城還不想出門,扭頭沖著老爹尥蹶子,眼神格外不服氣。
這一刻,他不是28歲的秦南城,是16歲那個叛逆少年。
永遠在跟老子過不去!
當年的秦南城,大院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不姓姚,堅持讓所有人喊他秦南城。
誰喊他小姚,他跟誰急!
導緻一眾小屁孩故意用這個綽號刺激他,笑嘻嘻沖著他喊:
「小姚小姚秦南城,搖啊搖、搖不到外婆橋。」
為此,秦南城早年與人打了無數的架!
林熹微推著他出門,嗔怪:「你說說你,咋跟你爹應激了?今天這場合,可不興父子罅隙啊!」
秦南城下頜線緊緊繃著,表情相當不悅。
即便有林熹微攔著,他還是掉頭回去指著老爹鼻子怒叱:
「這種場合,熹微都知道讓著你們,不跟你們計較,你們呢?兩個大老爺們兒擱這裡公報私仇,一點覺悟都沒有,究竟還在不在意大敵當前一緻對外?啥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