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秦南城以身入局,誘敵深入
「咋回事?」秦南城眼皮一跳,隱約察覺事情不簡單
賀大光長子賀深海,也就是賀堇淮的爸爸,與秦南城屬於平級同僚,二人均是正團級。
不同的地方在於,秦南城統管鳳凰島基地所有事務,賀深海則是隻管所在核潛艇部隊的事務。
秦南城職權範圍寬,賀深海職權範圍相對縱深,保密等級更高。
賀大光沒及時回復秦南城,而是下意識看了一眼林熹微。
「哦,對,賀堇淮,林嬢嬢帶你去停機坪看那架大灰機,帝國主義的先進戰鬥機F-14!」
林熹微可上道兒了,拉著賀堇淮的小手去往停機坪,王媽緊隨其後護著她。
秦南城視線一直追隨林熹微背影,眼裡都是饞死了!
他想跟老婆孩子隨時隨地貼著,也想去停機坪看那架逼停下來的戰機。
賀大光長話短說:「南城,有些隱情我主動跟你交代一下。」
「嗯,你說。」秦南城嘴巴這麼說,眼神絲毫沒有收回來的意思,黏在老婆身上一眨不眨。
「南城,情況是這麼回事,三年前,我老伴兒的死……不是意外。」賀大光頹然交代:
「是景花月……這個毒婦!指使景雅嬌那隻小毒蠍給我老伴兒下藥,唉,悔不當初吶!」
秦南城這才肯分他一個眼神,冷冷回復:
「我知道,深海也知道,虎子當時看到了。」
賀大光驀然瞪大一雙眼袋很大的老眼,嗓音拔高幾分:
「你知道?深海也知道?虎子當時瞧見了啥?」
秦南城看了看賀堇淮小小的背影,喟嘆一聲:
「他當時才兩歲半,隻說了景雅嬌往他奶奶碗裡撒東西,說不清楚是什麼,也不曉得是藥粉。」
「嬸子去世後,深海拜託我暗中追查了一段時間,可惜,證據毀滅非常乾淨,什麼都沒查到。」
「後來,深海怕景花月對你也下手,就讓媳婦兒帶著賀堇淮住在這邊,而不是他那邊的家屬區。」
「可惜,嫂子也沒能逃脫景花月毒手,趁著她二胎難產,故意耽擱了時間,導緻她一屍兩命。」
「老賀,這個陰險手段可比直接毒死隱蔽多了,根本拿不到直接證據。」
「一切的一切,都做得靜水深流,拿證據……非常困難。」
秦南城著急去追林熹微,竹筒倒豆子一般,叭叭叭都說了:
「這些事情讓我不得不提防景花月,兩年前,我專門從京都挖來蔡香蘭,就是想暗中破獲景花月的密謀。」
……
賀大光彷彿被秦南城的話醍醐灌頂,所有的邏輯都捋順了:
「難怪!蔡香蘭這種頂尖學府天才少年班出來的智腦,兩年前會突然來到鳳凰島,還從一個小小的科員開始做起,京都戶口都放棄了,居然是你秘密埋下的棋子。」
賀大光震驚於秦南城的心思縝密,也驚嘆於秦南城的運籌帷幄:
「你小子,啊?不動聲色蟄伏這麼久,撒網這麼久,等的就是今天收網?」
「不止這種程度的收網,還有其他層面的收網。」秦南城高深莫測一笑。
賀大光腦子裡的褶皺都要被燙平了,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吶!
他直接問:「別賣關子,還有哪個層面的收網?」
秦南城嘿嘿一笑:「今天,我們網住了一架帝國主義的雄鷹,對吧?」
賀大光那大大的眼袋縫隙裡的小眼睛,再次驀然瞪大:
「哦!你小子故意呢?猜到了景花月在往外面傳遞消息,就故意放敵機進來,然後,想盡一切辦法把敵機逼下來?」
原來啊原來,秦南城竟然就是沖著F-14去的,目的,就是要把它逼下來。
想要一架大飛機,那就絞盡腦汁把它搞下來!
秦南城但笑不語,默默給賀大光發了一根煙。
「哈、哈哈!」賀大光接過煙,表情既欣賞又敬佩: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吶!你小子,以身入局、不對,以鳳凰島入局,咬住敵機不鬆口,這一步棋……既兇險又奇妙!」
兇險,是因為敵機確確實實要襲擊鳳凰島。
奇妙,是秦南城以鳳凰島入局,誘敵深入,硬生生憑藉戰術策略逼下來一架F-14!
秦南城給賀大光點了煙,眼神戲謔看他後背,調侃:
「本次兇險任務,為數不多的受害者……出現了。」
賀大光老臉一熱,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後背,白色雄貓拉音爆,玻璃碴子給他都快紮成刺蝟了。
「呵!你小子,啊?嘲笑我老賀呢?」
秦南城又一次不置可否,低頭,抽煙。
……
賀大光默了默,繼續自己的話題:
「景花月的人,還滲透到深海那邊了,她連深海今天返航都曉得,麻了個巴子!」
秦南城皺眉不語,低頭抽悶煙,山路十八彎的腦子裡,也不曉得在盤算什麼。
「哎?我問你一哈啊。」賀大光腦子跟不是秦南城,隻能打直球:
「景花月說,敵人要把深海所在的潛艇,圍堵在海底難以返港,真的假的?」
賀大光其實有潛台詞,期待秦南城回答一句:
故意呢,賀深海以身入局,誘敵深入,自然也有戰略謀劃在其中。
結果,秦南城涼颼颼來了一句:
「保密!這不是你這個級別能知道的任務,別問!」
「咳!咳咳、咳咳咳!」賀大光差點被一口煙嗆死,見閻羅王就在一夕之間:
「你、你個咳咳、你個臭小子!」
秦南城把賀大光氣了個半死,自己卻跟沒事人一樣,狠狠抽完煙,丟地上一腳蹂滅:
「走了,粘媳婦兒去嘍~o(* ̄︶ ̄*)o~」
語罷,秦南城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快跑追向林熹微。
「你!」賀大光一口老血差點噴濺出來:
「臭小子,嘲笑老子沒了媳婦兒,唉!麻了個巴子,兩個婆娘都沒留住,後面這個蛇蠍女人還毒死了前面那個。」
賀大光的後背吶,愈發疼得厲害,火辣辣,鑽心的疼!
一想到秦南城之前說的,賀深海怕景花月毒死他,專門讓媳婦兒帶著賀堇淮住在這邊。
結果,賀深海老婆一屍兩命,仍然是景花月下毒手。
賀大光想到孫子賀堇淮,渾身汗毛都倒豎起來了:
「娘希匹哩景花月,有沒有暗中給我虎子下藥哦,瑪德,這個毒婦!」
他復盤景花月的一切行徑,心裡一陣陣的發寒,自己有可能也被景花月下了葯:
「降壓藥!」
賀大光趕緊從兜裡掏出那瓶小小的降壓藥,擰開,磕出來幾顆,仔細看:
「嘶,看上去一樣的葯粒,細看,瑪德!有些好像小一丟丟,壞了,這娘們兒給我的降壓藥裡面混入了其他葯粒!」
賀大光嚇得啊頭皮一炸又一炸!
他喊來警衛員,讓對方騎著長江750邊三輪,嗚嗚嗚,載著他直奔馮醫生那裡。
……
秦南城追上了林熹微,剛想說話,被媳婦兒噤聲:「噓!」
前面邊走邊說話的人,正是謝曉穎與梁桂花,二人手裡還牽著蹦蹦跳跳的謝招娣。
就聽謝曉穎叮囑:「嫂子,這次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以後可得好好在崗位上發光發熱,千萬別跟以前那個樣子……」
「哎呀,曉得了、曉得了!我又不是個苕!」梁桂花喜滋滋回應:
「你以為我以前願意跟景雅嬌混哦,還不是日子得掙紮著過下去,咱家撒子情況你也曉得,不能光靠你哥一個人哩工資。」
謝曉穎無奈嘆息:「倒也是,不過,以後好了,你還漲了工資。」
「那是!一個月多五塊錢,那可不少哩!」梁桂花高興得很:
「最起碼,你哥那個苕皮子,不會再打我了。」
「我哥打你?」謝曉穎似乎很意外:「我哥那個耙耳朵,敢打你?」
「還不是因為我沒給他生個帶把把哩!」梁桂花說起這個,也是一陣嘆息。
「我回頭去說他,重男輕女這種毛病,他跟誰學的哦!」謝曉穎有點憤憤不平:
「還有妞妞這個名字,謝招娣,我不喜歡,趁著妞妞還沒念學前班,趕緊給娃娃改個名字。」
謝招娣蹦蹦跳跳錶示:「我也不喜歡這個名字,明天、明天我就去找林嬢嬢,請她給我取一個有文化哩名字,我可稀罕林嬢嬢了。」
謝曉穎摸摸侄女肉嘟嘟的臉蛋兒:「我家妞妞真有眼光,我也稀罕你林嬢嬢。」
熙熙攘攘的人群前面,她們越走越遠,逐漸拉開距離。
秦南城攬著林熹微,嘿嘿一笑,臉皮那叫一個厚:
「我也稀罕她林嬢嬢!~o(* ̄︶ ̄*)o~」
林熹微捂嘴笑,嬌嗔推了推他,眼神不自然亂看來來往往的行人。
冷不丁,身後響起賀堇淮的童音,笑嘿嘿表示:
「我也稀罕林嬢嬢!超級、超級稀罕林嬢嬢!嘿嘿嘿~(*^▽^*)~」
秦南城一回頭,就見三步開外的地方,王媽牽著賀堇淮,虎頭虎腦丹鳳眼的虎子小朋友,手裡捏著一根老冰棍:
「斯哈、斯哈,吼吼吃哦!」
林熹微掏東西已經不避著王媽了,直接給賀堇淮掏老冰棍吃。
秦南城左顧右盼,看不到有賣老冰棍的地方,連那種推著自行車、後座載著木箱子、箱子裡放著厚厚的被褥、被褥裡面是老冰棍的小老闆,都沒看到。
驀然,秦南城似乎想到了什麼,探入林熹微的隨身挎包,邊摸邊問:
「你這個挎包,看起來平平無奇、又輕又癟,咋裡面啥都有?熹微,這挎包……該不會是個有魔法的百寶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