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資本家小姐搬空寶庫,嫁絕嗣機長

第278章 喜沖喜,誰家能容忍?!

  病房內。

  黃利琳與黃老太還在爭吵,沒人發現黃老爹的心電儀出了問題。

  母女倆激烈的爭吵聲音錯亂交織在一起,兩個人都在沖著對方嘶吼。

  主打一個誰都不想聽對方的控訴,誰也不想體諒對方的難處——

  黃老太太:「孝順我跟你爸難道不是你應該的嗎?」

  黃利琳:「您是根本瞧不見我的孝心!也對我這麼多年來的孝心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黃老太太:「我們就剩你這個閨女,養兒防老、養閨女伺候生病,你爸癱了你不伺候誰伺候?誰家兒女不都這個情況!」

  黃利琳:「我隻是伺候生病嗎?我是既給你們搞房子住,又給你們花錢看病管吃管住管養老,還對你們事事順從、樣樣兒遷就,結果呢?你根本瞧不見我的孝心!」

  黃老太太:「你們兄妹仨都在京都,我跟你爹當初是被你們接來的吧?那我倆沒地方住,你有寬餘的屋子,暫時讓我們住一下咋地了?」

  黃利琳:「住可以,你倆住,我沒意見,就連老姚以及我公婆都體諒你們不容易,不忍心你們露宿街頭,可是,你們為啥瞧不見我的孝心?!」

  黃老太太:「能瞧見……那不是能瞧見嘛!既然話趕話趕到這個份兒上,你就說,今天這個場面,啊?」

  黃利琳:「早該攆你倆出門了!如果你倆不惦記老姚家的房子,人家能把你倆攆出來?」

  黃老太太:「我不惦記老姚家的房子,琳子,甭這麼說媽,我跟你爹隻是暫住一下,又不要人家的房子。」

  這個時候,黃老太已經瞧見了姚勝利進門,語氣立馬180度大轉彎:

  「我跟你爹從來就不惦記女婿家的屋子,你弟在京都暫時沒房子,可你侄子現在是正式工……」

  「媽!」黃利琳眼淚都急出來了,失態到雙腳狠狠在水泥地面跺了跺:

  「黃馳休想搬進我家!哪怕他要娶媳婦兒,也休想娶進人老姚家!」

  黃利琳背對門口站著,沒察覺姚勝利已經進來了,情急之下倒是讓她說了實話:

  「那個房子是公家給我公婆分配的呀!你倆住進來,人家看的是親家情分,黃馳娶媳婦兒娶進門算個啥?丟不丟人!」

  「又不要那房子。」黃老太還在無理強辯三分,故意說好聽話給姚勝利聽:

  「我們都清楚那房子是老姚家的財產,肯定不會要,做人要有分寸嘛,也得有良心。」

  「這麼些年,我跟你爹住在那屋子裡,已經十分感激親家公親家母了。」

  「黃馳娶媳婦兒這個事,也隻是權宜之計,他單位有分房指標,等他房子分下來,指定就搬出去了。」

  姚勝利心裡明鏡一樣,嶽母故意說給自己聽呢!

  黃老太竟是還故意低著頭,假裝沒瞧見姚勝利。

  ……

  黃利琳背對這邊站著,又急得發飆,的確沒瞅見丈夫進門。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老姚親兒子親兒媳回來了,人家孫子要生在自己屋裡,咋可能讓黃馳把喜事兒辦在這個屋裡?喜沖喜,誰家能容忍?!」

  風俗裡面有這個講究,喜沖喜,誰家都不喜歡。

  典型的案例比如,懷孕了不去坐新郎新娘的婚床。

  結婚是人生一大喜事,懷孕也是。

  高齡老人壽終正寢也算,這種叫「喜喪」。

  很多地區都會保留一些「喜喪」的習俗,比如,放鞭炮。

  「媽,姥,您倆甭吵吵了。」姚偉傑率先一步來到姥爺床邊,指著心電儀:

  「瞅瞅那裡,都拉直線了,我姥爺……怕是沒了。」

  這一刻,病房安靜到落針可聞。

  走廊外面,原本三三兩兩聚集了不少聽牆角的吃瓜群眾,有些膽子大一些的還假裝路過,然後伺機往病房裡瞅一眼。

  姚勝利父子倆進門後,很多人貓著腰貼牆靠過來,就在門的兩側聽牆角:

  「哎呦喂!老頭子都咽氣了,這娘兒倆竟是沒一個發現嘍~」

  「怪人閨女幹啥?沒聽明白嗎?盡孝盡到這個份兒上,嘿,差不多得了!」

  「倒也是哈,她哥她弟都沒來,嫂子弟媳也沒來,嘿,真不是東西。」

  「關人嫂子弟媳啥事兒?哥哥弟弟自己都不來呀!那可是他們親爹媽……」

  「你白聽牆角了,這小姑子對娘家哥嫂弟弟可不賴,啥也往娘家搬,咋,嫂子弟媳沒享受好處?」

  「再聽這老太太,胳膊肘可是片刻不消停拐給倆兒子,那倆兒媳沒沾光嗎?」

  「哎,對!是這麼個理兒!哥嫂一家人,沒道理小姑子給好吃的端上桌,緊著哥哥吃不給嫂子吃。」

  「對嘍~權利與義務對等,哥哥弟弟享受小姑子的補貼,嫂嫂弟媳沒道理給落下了。」

  「說真的啊這哥哥弟弟真不是東西,爹媽都住院了,還沒見他們露面兒……」

  吃瓜群眾正議論紛紛呢,樓梯間呼啦啦跑上來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哪個病房來著?大哥、大哥!」

  「我尋思尋思哈,好像是……哎,就那個!」黃大舅帶頭直奔這邊來。

  說曹操、曹操到,吃瓜群眾瞬間作鳥獸散。

  ……

  再說病房裡。

  黃利琳不僅察覺到老爹咽了氣,也發現姚勝利就在身後。

  她瞪大雙眼,側過身,呆愣愣看著姚勝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黃利琳的心底排山倒海、暗潮洶湧,不止嘴唇發抖,雙手都在控制不住顫抖:

  [完了完了!老姚都聽到些啥?我這榮華富貴……是不是到頭了啊!]

  黃利琳腿肚子一軟,撲通一聲栽坐床邊,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姚偉傑還以為母親是被親爹離世嚇到了,隔著姥爺的病床,他驚呼:

  「媽!媽您咋了?您別嚇唬我……」

  姚勝利緊走兩步,來到老婆跟前,臉上也帶著些許焦急:

  「琳子,咋了?」

  黃利琳就勢往姚勝利懷裡一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裝柔弱,哭嚎起來:

  「老姚吶老姚,我爹去了啊……」

  緊跟著,黃利琳就開始哭喪,那叫一個恓惶:

  「爹啊,咋就沒能撐過來吶,啊,我受苦受累一輩子的爹啊,我那千辛萬苦才從舊社會走過來的爹啊!」

  黃利琳哭喪調調極其對味兒,抱著姚勝利的老腰死活不肯撒開,關鍵時候,她隻能出此下策。

  姚勝利默默在心裡想:[還能裝,證明沒啥事兒,哭就哭唄,抱就抱唄,呵!]

  畢竟是夫妻,姚勝利對黃利琳的了解,挺多:

  [你這女人,膚淺、貪財、虛偽、貪圖名利,對老子始終虛情假意。]

  [可誰讓你懂得迎合呢?當年圖你漂亮,現在圖你溫馴,不是人就不是人吧。]

  [這麼多年了,你在我跟前倒是會精心偽裝,今個撕下面具,我竟是瞧見你弱小無助的真面目了。]

  姚勝利心裡明鏡一樣,黃利琳用繞指柔的手段拿捏他。

  換位一下,姚勝利何嘗不是時刻控制著黃利琳?

  ……

  病房裡哭喪聲音此起彼伏,黃利琳哭爹,黃老太哭丈夫。

  「老伴兒吶老伴,咋就突然撒手了啊!啊——」

  黃老太躺在病床上嗷嗷哭,甭管有沒有眼淚,反正聲音要大。

  趕巧兒,黃大舅與黃二舅領著自己媳婦、兒子、兒媳、閨女等人,呼啦啦一下子塞滿一屋子。

  「咋回事兒?誰、誰出事了?」黃大舅一身灰色工裝,頭髮花白,鬍子拉碴:

  「媽,先甭哭,這咋回事?」

  「姐夫也在呢?姐、姐?甭哭,先說一下咋回事嘛!」黃二舅一雙黑豆眼滴溜溜四處亂轉,想看清楚究竟咋回事,方便他權衡利弊。

  姚勝利本能不喜歡這個小舅子,太姦猾了!

  黃利琳耳根子軟,這些年沒少被這個小舅子忽悠,亂伸手,根本問題就在黃二舅這裡。

  「他二舅來了。」姚勝利回應小舅子的打招呼,黃利琳抱著他的老腰哭得不能自已,完全一副沒空說話的模樣。

  此時此刻,黃利琳的心裡慌得一批,兵荒馬亂都不足形容,可謂是六神無主。

  如果是旁的事情,黃利琳還能裝乖討巧避一避,這一樁事情,可是老爹咽氣。

  剛才,她就在病房裡跟母親大吵大鬧,也不曉得是不是自己把老頭子氣死了。

  黃利琳嚇得瑟瑟發抖!

  這一刻,除了依仗姚勝利這棵大樹,黃利琳別無他法,根本不敢面對哥哥弟弟。

  尤其是弟弟,又狡猾又心狠手辣!

  姚勝利回頭看了看,跟黃大舅打招呼:「老大也來了。」

  他比黃大舅年紀還大,始終無法開口喊大舅哥,平時就是一句老大代稱。

  黃大舅一家四口連帶兒媳婦的工作,全都依賴姚勝利。

  因此,黃大舅在姚勝利跟前根本不敢造次,大聲說話都不敢。

  身份地位懸殊過大,姚勝利一旦翻臉,說給他們全家搞失業,那就真能辦到。

  「噢、噢,來了,這不剛忙完嘛,下班就都過來了。」黃大舅不自然揉搓衣襟,手心緊張到冒汗。

  黃家大舅媽也不敢靠前,老實巴交一名勞動婦女,隻敢站在婆婆病床邊努力抹淚。

  黃家大舅媽也捧著鐵飯碗,在工廠的食堂裡當洗菜摘菜清潔衛生的幫廚。

  黃大舅兩個兒子一個閨女——

  長子長媳今天到了場,都在姚勝利的關係下捧上了鐵飯碗。

  閨女自然就是黃寶珠了,此時此刻也到了現場,躲在人群後面默默觀察。

  小兒子則是沈鐵藍的青梅竹馬黃寶龍,當年在長安總裝配廠時,他們就是兩小無猜。

  隻不過,黃寶龍在黃寶珠的攛掇安排下,陰差陽錯,另娶他人。

  黃寶龍今天沒到場,因為在守邊疆,老婆丁園來了。

  丁輝妹妹,丁園,也就是姚勝利侄女。

  丁園反倒是在場所有人裡面最為自在的那個,挺著孕肚來到姚勝利跟前,笑嘻嘻打招呼:

  「大舅舅。」

  「嗯。」姚勝利瞅了瞅她的大肚子,忍不住吩咐:

  「你懷了娃娃,不適合在這裡,先出去外面候著,有啥老爺們兒商量著來,與你無關。」

  丁園巴不得呢!

  丁園屬於下嫁,在家裡作威作福習慣了,這個場合就算姚勝利不說,她也會扭臉出去。

  丁園跟黃寶珠關係很好,她能如願嫁給黃寶龍,多虧了黃寶珠這個姑姐從中作梗。

  黃寶珠把弟弟「獻祭」給丁園,換取她的友情,打開了京圈這些大院名媛的交際圈。

  她們兩個一起算計黃寶龍,狠狠踩了沈鐵藍一腳!

  丁園路過黃寶珠身邊時,順手一拉,語氣輕佻隨意:

  「走呀!你擱這裡站樁呢?又沒你說話的份兒,快點快點,走!我想吃烤紅薯了,你跑一趟買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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