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拉不回一頭為愛癡狂的牛
林熹微被王雪嬌的提議狠狠誘惑到了!
以林熹微的水平,別說王雪嬌母親從基層提人了,就是去參加高考直接考進去,那都沒問題!
林熹微報名了夜校,隻是為了拿到高考的資格,或者成人考的資格。
她近段時間都沒去上學,因為教的東西都會,甚至她的水平比夜校老師的還要高。
讓林熹微真正心動的是王雪嬌母親,王浮光。
這位享譽業界的外國語教授,本行業金字塔頂端的真正大佬!
林熹微如果能入了王浮光的眼,保送碩博連讀自然是好事,更好的是能跟著人家學到真正有用的技能!
別人實戰,可能是翻譯材料,了不起同聲傳譯。
到了王浮光這裡,多次出現在國際交往的舞台上,代表國家出席各類重要會議、大型活動、對外交往,甚至是戰爭談判!
實戰,永遠跟幕後坐著翻譯有天壤之別!
就像是錄音棚裡錄製歌曲,你可以修音,可以聽老師指導,可以反覆錄製。
可你上了舞台,你就必須自身過硬,不僅要唱好,還得會隨機應變,舞台出現問題都得臨場發揮搞定它。
對於林熹微來說,高學歷固然具備很強的吸引力。
可是,王浮光的「關門弟子」,才是林熹微最為看重的點!
「好!成交!」林熹微一口答應下來:
「我可以保你一路平安回到京都,但是,你得都聽我的安排,不能扶不上牆。」
她說話歷來犀利,更何況,王雪嬌看起來像是腦子不太機靈的樣子。
但凡是個腦子好使、反應機敏的人,都不會讓丁輝PUA到如今的程度。
上輩子的林熹微,那是被搞成癱瘓在床了,但凡能跑,早就跑了!
王雪嬌不一樣,很早就有機會跑掉,可是,她一拖再拖、三拖四拖,直至如今,把自己搞得身心俱疲、遍體鱗傷。
唯一合理的解釋,其實是王雪嬌愛丁輝,深愛!
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拉不回一頭為愛癡狂的牛。
王雪嬌眼神躲閃了幾下,沒敢看林熹微的雙眼:
[林熹微這女人……好會洞悉人心,我、我都不敢讓她知道真相。]
……
林熹微從隨身挎包裡掏出紫金葫蘆,給王雪嬌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靈丹妙藥水,治一治你的身體損傷,明天就要飛回去了,你這個狀態……長途顛簸不太好。」
小產的女人,其實身體格外虛弱,這種比生完孩子還要虧損元氣。
生孩子那是瓜熟蒂落,對身體的損傷補起來也容易對症下藥。
如果是小產,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還會伴隨其他的併發問題,調理身體更麻煩,也更需要格外照顧。
王雪嬌很是意外地盯著林熹微,遲疑了一下,沒接杯子。
林熹微嘖了一聲:「怎麼?信不過我?放心啦,這的的確確是藥水,修復你受傷的身體啦!」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藥水,很厲害嘛。」王雪嬌有點受寵若驚:
「聽她們說,這個藥水能把灌了耗子葯的人救活,很厲害的神葯,你居然捨得給我這種人喝。」
林熹微淺淺笑了笑,遞給她:「是對身體有修復治療的作用,你喝點,對你恢復元氣有幫助。」
王雪嬌瞬間紅了眼圈:「我以為,你很討厭我,嗚嗚嗚……」
林熹微饒是有一顆聰明的腦瓜子,也沒能想明白她的意思:
「啊?為什麼?我為什麼要討厭你?咱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呀!」
王雪嬌的嗚咽聲戛然而止,掛著淚的雙眼呆愣愣盯著林熹微,看:
「你不討厭我?你居然不討厭我!」
「我為什麼要討厭你?」林熹微百思不得其解。
「討厭就是討厭嘛,哪有為什麼。」王雪嬌無意識暴露了自己的意氣用事:
「討厭一個人,討厭一些事情,自然就是不喜歡嘍,沒有為什麼。」
林熹微一瞬間清醒了:「噢——我懂了!你這人,做事情不憑理智,全憑心情。」
王雪嬌突然就不說話了,無數個母親教育自己的聲音,此起彼伏出現在腦海裡:
[你長不長腦子?啊?做事情要憑理智、理智啊,不是心情!]
[是非對錯你都分不清嗎?你全憑自己感覺呀!你個豬腦子!]
[你理智呢!我問你,理智上哪兒了?有情飲水飽是吧?好好的鐵飯碗說辭職就辭職,非得跟他去鳥不拉屎的海島吃苦?]
[王雪嬌!今天膽敢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別喊我媽!]
[你就永遠跟著丁輝,死在天涯海角!]
……
「王雪嬌?王雪嬌!」林熹微喚回了神遊天外的王雪嬌,催促:
「快喝,別耽擱時間了,喝完這杯,還有兩杯。」
王雪嬌恍惚間回神,眼淚再次湧出來,嗓音都軟了:
「你、你為啥對我這麼好?我受之有愧!」
她端著水杯的纖細手指,都在輕輕顫抖: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
她那句「我可能連家都回不去,我媽應該不要我了」尚未說出口,外邊望風的王媽突然開口:
「她們在裡面說點話,馬上就出來,哎,丁輝、丁輝!」
林熹微連忙催促:「快喝!」
王雪嬌不做他想,一口悶。
「再來一杯。」林熹微又給她倒了一杯,王雪嬌仍然是一口悶。
「雪嬌!雪嬌、雪嬌……你們在幹啥?」丁輝沖了過來,身後還跟著拉扯他的王媽。
王雪嬌幾乎是下意識一哆嗦,手裡杯子塞給林熹微,擡腳就往丁輝跟前走。
那模樣,彷彿丁輝是馴獸師,王雪嬌是被馴的五體投地的小動物。
就連她看丁輝的眼神,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懼怕:
「你、你咋來了?」
丁輝臉色陰沉著:「你剛才喝了啥?嗯?」
王雪嬌控制不住身體輕輕顫抖,嗓音也在顫:「沒、沒啥,就是水,白開水。」
丁輝眼神在四周搜尋一圈,皮笑肉不笑詰問:
「這裡連暖壺都沒有,你喝的哪門子白開水?」
那語氣,聽在王雪嬌的耳朵裡,彷彿地獄魔音。
王雪嬌的眼淚控制不住淌下來,顫抖越來越明顯:
「是水,就是水,普通的水而已,我喝水、我喝的就是水。」
她明顯被丁輝的陰暗暴戾能量包裹了,整個人狀態都不對勁。
……
王媽最見不得男人欺負女人,尤其是丈夫恐嚇妻子。
她上前一步,掀開丁輝,指著他鼻子怒叱:
「歇逼玩意兒!恐嚇一個女人算啥英雄好漢?骨子裡是懦夫,才會對弱者揮拳頭!」
要不說,還得是你王媽,一句話的殺傷力,堪比核武器。
丁輝被這句話徹底激怒,裝都裝不住了:
「她是我妻子,想怎麼對待她、我就怎麼對待她,外人管不著!」
「放屁!你純屬放屁!」林熹微成功被這句話激怒,血壓都壓不住了: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你隻是她丈夫,僅僅隻是她的丈夫,你又不是他的所有人,她是個人,獨立的、完整的成年人,她又不是阿貓阿狗一件物品,你又憑什麼?她隻能是她自己!」
身為「大傷官女」,林熹微懟天懟地懟空氣,已經是基礎操作。
更深層次的反抗意識,林熹微時刻保持著,丁輝這幾句話,林熹微能追著他罵三條街!
「你現在是她丈夫,離了婚,你啥也不是!」
「再說了,兩口子一起過日子,本來就是相濡以沫、互相分擔。」
「咋?你還以她主人自居?你要不要臉啊!」
「她是人,首先是個完整獨立的成年人,不是你的附屬品!」
「你也不過是個人,你高貴什麼?你優越什麼?你裝什麼十三!」
「她爹媽都不能對她說出那番話,你一個丈夫,離了婚你就是陌路人,你哪來的臉?啊?」
丁輝被林熹微罵得狗血淋頭!
他甚至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好容易林熹微喘口氣,他趕緊還嘴:
「就你這種潑婦,一點都不可愛!」
林熹微反唇相譏:「你所謂的可愛,不過是好掌控、好拿捏、好欺負,我為什麼要對你的標準削足適履,你算個什麼東西!」
丁輝人都麻了!
林熹微這個女人啊,跟隻刺蝟一樣,渾身都是刺,還能一刺一個精準。
幾句話,林熹微就把丁輝的人品紮了個稀巴爛。
秦南城步履匆匆跑進來,很焦急:「熹微!熹微咋回事?誰又惹我家熹微了!」
他在外面就聽到林熹微機關槍一樣罵人,差點給秦南城急死:
「咋回事?啊?這到底咋回事?丁輝!惹我家熹微不開心了是不是?道歉!」
丁輝再一次無語望天,眼神焦急在林熹微與王雪嬌之間徘徊,人都結巴了:
「她罵我!是她罵我啊!憑啥我道歉?該你們的呀!」
「道歉!」秦南城衝上來推搡一把丁輝,就像小時候無數次暴打丁輝:
「信不信我揍你?!」
當年,秦南城身為打遍方圓百裡無敵手的混世魔王,暴揍丁輝,小意思的啦~
丁輝識時務者為俊傑,慌慌張張道歉:「對、對不起。」
一般這種時候,對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挨秦南城的拳頭。
秦南城這才鬆手:「我家熹微懷著孕呢,你還敢惹她生氣,血壓飆起來咋搞?你個沒有眼力勁兒的混賬!」
吶,你看,這就叫秀才遇上兵。
丁輝屁都不敢放一個。
林熹微把第三杯水遞過去:「雪嬌,喝水,還有最後一杯。」
王雪嬌剛接過來,丁輝沒好氣冷笑:「不能喝,誰知道是啥水。」
「保胎水。」林熹微臉不紅心不跳扯謊,心知肚明王雪嬌已經流產了。
她將紫金葫蘆對著自己的嘴,隔空倒了一大口,自顧自喝掉:
「吶,看到了,這是保胎水,我都喝了,她自然也能喝。」
丁輝還不清楚王雪嬌已經流掉了孩子,隻能不尷不尬扯了扯嘴角。
王雪嬌這才狠狠鬆了一口氣,趕緊喝完杯中靈泉水。
各領各媳婦,各回各家。
王雪嬌被丁輝帶走前,回過頭,滿是感激地看著林熹微,心想:
[以前誤會她了,這人還挺刀子嘴豆腐心,回了京,一定竭盡全力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