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恨不能掐死林熹微!
景雅嬌到底年輕一些,嬌嗔一聲:
「爸,我去你那裡做什麼?我要去秦南城辦公室當小秘書,近水樓台嘛。」
「呵呵!」賀大光皮笑肉不笑盯著她看,說話也不客氣:
「你既不是軍人,也不是民兵,你連黨員都不是,秦南城辦公室你咋進?最基礎的條件你都不具備,更遑論安審那一關了!」
景雅嬌被狠狠一噎,眼神眨巴眨巴四處亂飄,嘟囔:
「凡事總有例外,這不是還有您給我保駕護航嘛。」
賀大光氣得血壓飆升,臉一沉,筷子一撂,哼了一聲:
「我要是有那無中生有的通天本領,團長早就是我了。」
景雅嬌被繼父的態度嚇到了,畏畏縮縮閉嘴不敢言,隻能拿眼睛瞟向母親。
景花月可比她穩重多了!
這種時候,哪能輕易再出手?
景花月打圓場一笑,親自給賀大光布菜:
「哎呦,你看這嬌嬌,年紀小不懂事凈胡說八道,想一出是一出,天真爛漫小姑娘,老賀,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景花月給了雙方台階,景雅嬌感激看一眼母親。
賀大光這才臉色稍稍好轉,拈起筷子在桌子上懟了一下,繼續吃菜:
「嬌嬌,我也不想給你擺臉子,你就說,這麼多年來,爸爸啥子時候對你說過重話?」
畢竟不是親父女,賀大光即便是個大老粗,也對景雅嬌頗為謹慎,尤其是教訓這個繼女。
如果是兒子,敢對賀大光提這麼離譜的要求,早就鞋拔子追著打了。
景雅嬌也知道自己啥情況,在賀大光跟前一直拿捏著分寸。
聞言,她也隻能乖乖聽話,殷勤給賀大光斟酒,話都不敢接一句。
賀大光看她可憐,還以為自己把話說重了,又放軟聲音解釋:
「秦南城那裡,事關整個鳳凰島的核心機密,別說你了,就算是你哥他們,都不可能說安排就能安排進去,那都是秦南城自己親自挑選的心腹。」
景雅嬌低眉垂眼看似乖巧,實則,心裡一萬個不服氣: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我不是你親生閨女,呵呵!]
賀大光怕她多想,又刻意補充一句:
「你哥他們雖然是我親生崽,也都在部隊裡,你大哥還在核潛艇機要部門服役,但是,那都是他有能耐,並不是我給他安排了,實話實話,我沒那個能耐呦。」
賀大光是為了讓景雅嬌安心,但是,聽在繼女的耳中,卻認為繼父在刻意找補。
賀大光越是這樣解釋,景雅嬌越是偏執認為,繼父根本不想幫自己。
……
晚飯結束。
秦南城叮叮咣咣加固那張沒塌掉的新床,林熹微端著飯盒挪去水房洗碗。
路過其他職工的門口,女主人們均是一臉的姨母笑,飽含著過來人的曖昧審視:
「林同志,去洗碗呀?哎呦,這走路的模樣,嘖,應該讓秦團長去洗。」
林熹微小臉爆紅吶!
還得強裝鎮定,淡然一笑:「南城在修床,我閑著也是閑著。」
另外一名婦女端著碗出來,曖昧一笑:「哦,還在修床吶~」
林熹微小臉更紅了啊!
壞了啊,還不如不回答,笑一笑完事兒。
湊巧,女飛們訓練歸來,金燦燦夕陽下,一個個穿著抗荷服,胳膊裡夾著飛行頭盔,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英姿颯爽。
婦女能頂半邊天,也不過如此。
看到林熹微,有人提醒:「哎,隊長,你看吶,秦團長的愛人。」
李北雁聞言側過身,大嗓門就跟那莽張飛一般:
「我說林熹微,走路一瘸一拐被人打了呀?秦南城跟看護眼珠子一樣看護你,咋還能讓人把你給打了?」
林熹微那個社死呀!
李北雁這一嗓子嗷,整個家屬樓都驚動了,仿蘇式宿舍修建的六層高無電梯家屬樓,人人探頭出來瞧熱鬧。
林熹微就跟那鐵索橫江一般,前不得、退不得。
好在,她臉皮有點厚,故作淡定,猛誇:
「哇塞!李北雁,抗荷服一穿,你就是那翺翔九天的火鳳凰,墨鏡一戴,誰也不愛,對吧?」
李北雁選擇性聽話,隻喜歡前半句:
「那是自然,我李北雁飛行技能非常過關,翺翔九天火鳳凰,哈哈哈,是我了,沒錯!」
林熹微成功化解尷尬危機,笑眯眯與她拉家常:「吃了沒?」
李北雁搖搖頭:「先去沖個涼,每次下了戰鬥崗位,我們都是一身臭汗。」
林熹微略微懂一些,趕緊點點頭:「那是那是,高空飛行對身體素質的要求非常高,那些大仰角的機動動作,誰做誰冒一身汗。」
飛行員在座艙內可不是輕鬆推桿就行,而是身體要承載各種極限挑戰。
技能再牛的飛行員,從天上下來,那都是渾身濕透。
李北雁再看林熹微時,眼神不自覺放柔和,坦率直言:
「你這小姑娘,嘶,性格怪好咧,說實話,我不討厭你。」
林熹微挺願意跟這種直來直往的人打交道,乾脆利落不藏奸。
「我也不討厭你,遼闊的草原,養不出狹隘的巾幗英雄。」
李北雁突然就被林熹微上了高度,鋼鐵直女不自覺挺直腰杆子:
「那是!」
……
屋裡。
秦南城已經完成了修床,聽到李北雁那破鑼嗓子在嚷嚷,他連忙放下鎚子往出跑。
秦南城趕去護犢子,生怕林熹微吃虧。
李北雁白一眼他,嫌棄寫在臉上:「小心眼子,我沒那麼狹隘,不會趁機打你老婆。」
林熹微誇她巾幗英雄,李北雁對林熹微的好感嗖嗖上漲:
「那啥,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你們兩口子都扯證了,那我也就退出競爭了,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我李北雁幹啥非得弔死在你秦南城這棵歪脖子樹上。」
秦南城輕嗤一聲,沒搭理她。
林熹微趕緊給對方台階下:「哎,對對對!秦南城這棵歪脖子樹,吊我一個就足夠了,你是鳳凰,需要梧桐樹嘛,鳳棲梧,對啵?」
「那是!」李北雁短髮一甩,擡頭挺胸,大踏步離開。
雖然心裡不好受,但是,李北雁的人生字典裡,男人才不是最重要的呢!
李北雁的眼裡,連男人都沒有!
之所以秦南城能入她的眼,隻是因為想要征服他,搞定他,超越他。
就像那草原套馬一樣,李北雁隻是想要一匹光鮮亮麗、牛批轟轟的烈馬,裝點自己的夫位。
愛情?李北雁懂個der~
秦南城從林熹微手裡接過飯盒,輕聲道:「我去洗。」
林熹微抿了抿唇:「一起吧,我都走到這裡了,走回去……有點丟人。」
秦南城但笑不語,帶著她一起去走廊盡頭的水房,洗碗。
……
二樓。
伸長脖子瞧熱鬧的景雅嬌,腰肢一扭,臉一拉,回了自己宿舍。
「呵呵,生怕別人不曉得她會媚功,把個秦南城勾引的啊神魂顛倒,呸!」
景雅嬌坐在床上生悶氣,嘴裡不乾不淨編排著林熹微。
她偏執到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完全忽略了秦南城的反應。
景花月能看明白,但是,她不戳穿,竟是任由閨女在歪路上發足狂奔,一去不回頭。
景花月隨後進門,順便關門:「呵呵,林熹微果真是得了羅鳳儀基因的真傳,搶男人有一套,床上功夫想必更是了得。」
她越是如此添油加醋,景雅嬌越是憎恨林熹微。
她雙手握拳,狠狠在褥子上捶打:
「林熹微、林熹微,怎麼總是她!我、我恨不能掐死她!」
景花月眼皮一垂一掀,養蠱言論上線:
「你小時候,我專門找人給你算過,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吧?」
景雅嬌點點頭,接話:「那個老師傅說,我命裡【比劫為用】,一定要利用好兄弟姐妹、同事朋友。」
景花月嗯了一聲,居然用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看待閨女,嗶嗶嗶好一通忽悠:
「不錯,記得就好,這些年來,你拉攏那些同事的手段,也算是修鍊到位了。」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強,她們就弱;你弱,她們就搶奪屬於你的資源。」
「孩子,這就是【比劫為用】的弊端,你要時時刻刻扞衛自己的利益。」
「那位老師傅還說過,【比劫】也代表你的姐姐妹妹,也就是林熹微。」
「林熹微好了,你就一定會不好,她會搶走屬於你的幸運。」
「可不是嘛!」景雅嬌對此深信不疑:「林熹微沒來之前,我一切都是順風順水,嫁給秦南城不是問題。」
景雅嬌坐直身體,一臉的憤恨幽怨:
「自從她來,秦南城就被搶走了,這不就是那位大師說過的【比劫爭夫】嘛!」
「還有,但凡沾上林熹微,我就得在工作與錢財上吃虧,這不也是大師說過的【比劫分財】嘛!」
「哦,對,還有爸今天的態度,莫名其妙維護林熹微,也不曉得為啥。」
「我覺得,也是應驗了那位大師的話,後爸是我的『偏財』,林熹微一來,後爸傾斜給我的資源,也莫名其妙不願意給了。」
看著景雅嬌如此唯心地對號入座,景花月不僅不開導,還非常贊同點點頭:
「嗯,你的分析很準確,媽媽擔心的也正是這些,咱們先穩一穩,你後爸那裡的資源不能丟。」
景雅嬌再次憤恨咒罵:「林熹微……我是真的恨不能弄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