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撕開間諜傳遞情報內幕
「景花月,我見過無恥的人,從來沒見過你這種無恥至極的人!」
林熹微覺得,付翠蓮跟景花月比起來,似乎都有了母性與人性。
付翠蓮也無恥,還心狠手辣,好歹有點母性,有一點人性。
反觀景花月,比林承佑還要虎毒食子!
林熹微無語至極,氣笑了:
「有一說一,你跟我那渣爹,純純就是天地鴛鴦合,絕配!」
景花月這種人,完美詮釋了何謂損人利己、損人不利己、惡毒精緻利己。
誰沾上這種人,都得被吸幹血、榨乾價值。
這種人,總以「我沒得選」、「生活沒有善待我」、「我也沒有得到愛憑什麼付出愛」等等為借口,合理化ta們的惡!
跟這種人接觸,一開始,ta們甚至說著利於你的話、做著利於你的事情。
時間久了,你就會後知後覺,自己被人家賣了,還給人家數錢!
女飛們走了,林熹微就要拿到主動權了。
她好整以暇往椅子上一坐,先給了王媽一個眼神,而後問:
「你跟韓利勤,誰是誰的上線?」
韓科長在二號空間跟莎拉溝通時,林熹微聽到了她的代號「蝰蛇」。
景花月這株菟絲子來鳳凰島基地比較晚,有可能是韓科長的下線。
另外一種可能,她們都是賣國賊,隻是,以前各自執行自己的任務。
後來,景花月來了鳳凰島基地,她們才被串聯起來。
景花月一聽林熹微提到了韓利勤,眼神頃刻間起了變化:
「不認識。」
「呵呵,你否定得太快,顯得這樁事更有貓膩了。」
林熹微在洞悉人心方面,頗有天賦:
「按照你那七拐八拐的花花腸子,韓利勤要是真的跟你沒關係,你會遮遮掩掩不說實話,故意釋放迷霧彈,混淆視聽,影響我的判斷。」
「相反,韓利勤要是跟你有關係,還是私下勾連見不得光的關係,那她對你而言、對你們組織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所以,你才會幹脆利落否定,避免說多錯多。」
景花月索性閉嘴不吭氣了。
……
林熹微眼眸一垂一掀,計上心頭:
「既然,韓利勤對你們組織、對你個人,都是很重要的存在,那麼,我就給南城建議一下,把她抓起來,好好審問一番,說不定驚喜連連。」
林熹微故意詐唬景花月呢!
韓科長就在她的二號空間餓著呢!
林熹微還不計劃放人出來,這種不用刑卻能堪比酷刑折磨的手段,她喜歡。
景花月依然不吭氣,哪怕面對絕對弱勢的生死危機,她高級間諜的素養仍然在。
唯有那雙死死捏緊的雙拳,堪堪出賣了她的慌張。
王媽早年專業之一,就是審敵人,手段五花八門、聞所未聞。
就算沒有專業刑拘,王媽徒手也能讓敵人吃不了兜著走。
就見王媽一步上前,咔嚓,直接給景花月的胳膊卸脫臼,力量剛剛好,懵逼疼痛不傷腦。
「啊!——」景花月疼得失聲尖叫,憤恨瞪一眼王媽。
後者笑眯眯盯著她看,貓戲老鼠一般:
「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
王媽邊說邊動作,捏住景花月脫臼的胳膊,扯來扯去。
本來脫臼了就很疼!
你不動,也疼!
王媽故意扯動景花月的脫臼胳膊,不讓她流一滴血,卻能讓她疼得趴地上起不來。
養尊處優的景花月,以前風光無限的副團長夫人,此時此刻,比那踩壞半隻身體黏連地上的蛆蟲,還要凄慘無助。
爬,爬不走。
躺,躺不下。
……
林熹微咦了一聲,繼續問:「韓利勤,認不認識?」
景花月疼得嗷嗷叫,堪比殺年豬。
王義君俠女,此刻化身殺豬匠,捏著景花月的脫臼處不斷用力:
「問你話呢,說!」
景花月咬死口就是不吭氣。
林熹微愈發覺得異常:「問你認不認識韓利勤,你回答一個『認識』就這麼難?」
「不認識、不認識……我說了,不認識!」景花月抵死不承認。
林熹微拿著答案來挖掘更深層的答案,景花月這些話根本沒有可信度。
韓利勤,代號「蝰蛇」,在莎拉跟前卑顏屈膝、阿諛奉承,恨不能當場就給人家跪下。
景花月,實錘的間諜!
這倆沒啥貓膩,可能嗎?
「景花月,負隅頑抗沒有任何意義。」
林熹微掏出水壺倒水於蓋子裡,纖細手指捏著軍綠色蓋子小口小口喝:
「你在鳳凰島基地搞的那個組織,你本人歷來不主動出面,活躍搞聯絡的人、銷售商品的人,全是那些層層分級的分銷商。」
「你的謹慎,有目共睹。」
「由此推測,你跟韓利勤的聯絡,也不是彼此親自出馬對接。」
「依照你們一個比一個謹慎的性格,王不見王,最有可能。」
「韓利勤既不是你的分銷,也不是你的女性消費客戶,更不是你的朋友或任何私下關係。」
「你從島上得到的情報,需要有人傳遞出去,這個人,最有可能是韓利勤。」
「那麼,你們之間如何聯絡呢?」
「如果你倆不見面,韓利勤還能把東西帶出去,那麼……」
林熹微故意停頓,仔細觀察景花月的表情與反應。
對方姦猾的很,表情除了疼痛難當,基本看不出其他反應。
……
「哦,對!想起來了!」林熹微盤明白了缺失的一環:
「韓利勤跟方桂芬十分貪小便宜,我們單位的東西,她倆經常往島外帶。」
「她二人帶最多的東西是單位園子裡種的菜,謝曉穎為此苦惱許多年。」
「根據間諜行為準則來倒推,韓利勤貪小便宜的形象,極有可能是故意立人設。」
「她讓大家以為,她是個貪小便宜的市儈婦女,實際上,韓利勤帶出島的東西,極可能夾帶了重要信息。」
「比如,你,景花月,把一些洋貨化妝品的瓶瓶罐罐當垃圾丟掉,就在固定的日期扔,那些看似垃圾的東西,瓶身都包含著重要信息。」
「尤其是櫻花國的產品,生產日期別具一格,你們,利用這個信息差進行間諜信息交換。」
「又比如,韓利勤在固定的日期,去固定的地點,等待你扔的所謂垃圾,每周六中午一放假,她都會發揮自己貪小便宜的形象,從我們單位帶很多東西出島,再把撿來的東西夾帶在一堆蔬菜果子裡。」
「如此一來,消息就在不知不覺裡,來來回回傳遞。」
林熹微的猜測無限接近真相,景花月越聽越感到膽戰心驚。
王媽審過無數敵人,景花月這個反應讓她無比確信:
「熹微,這個推測成立,看她反應我就能感覺到。」
像是櫃姐一眼判斷進門客人是否有消費能力,像是老司機憑感覺就能判斷窄路能不能走,又像是當媽的在崽崽鬧脾氣時一眼就能判斷為什麼。
王媽單憑直覺,就能嗅到景花月的反應:
「熹微,不用審了,直接找南城抓那個韓利勤,審她,才會有重大突破。」
景花月匍匐在地上,聞言,渾身抑制不住狠狠一顫。
林熹微覺得很奇怪:「景花月,為什麼這麼害怕韓利勤被抓?」
景花月緘口結舌,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林熹微。
……
王媽一個箭步上前,擡手就給景花月安裝好被卸掉的胳膊。
景花月疼得渾身劇烈顫抖,心肝脾肺腎都扭曲到一起。
下一秒,她不疼了,脫臼被王媽治好了。
就在她納罕為什麼時,王媽手起手落,景花月又一次被卸得胳膊脫臼。
慘叫自是不必說,會議室天花闆都要被震塌了。
王媽就跟擺弄玩具娃娃一樣,來來回回卸景花月的胳膊玩。
卸掉,脫臼,安裝,變好,再卸掉,再脫臼……
來來回回千百遍,王媽也是很疲倦。
「最後問你一遍,說不說?」林熹微看都看疲倦了,垂著眼皮、打著哈欠興趣缺缺問。
哦豁!
景花月疼得暈了過去。
「廢物!這點疼都扛不住!」
王媽極為鄙夷看一眼景花月,咂嘴嫌棄:
「這是我審過的敵人裡面,最差勁、最弱雞、最不中用的一個!」
「噗!哈哈哈……」林熹微被王媽逗笑了。
這跟站在講台上拈著粉筆說「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竟是有點點異曲同工。
母女二人一前一後出門。
林熹微朝著門外的女獄警點點頭,彼此心照不宣對視一眼。
她們二人靜悄悄離開,女獄警負責善後。
秦南城還在馮醫生的菜園子後面忙碌,林熹微準備回去看看情況。
王媽蹬著自行車,後面悠哉悠哉歪坐著林熹微。
二人路過陳海霞家,裡面激烈的爭吵聲不自覺吸引了林熹微的注意力。
「不給!憑啥給你們?這是、這是林同志給我們姐妹的救命糧票……」
林熹微眼皮一跳:「王媽,這好像是陳海霞的聲音,我之前給了她一些票,讓她們姐妹仨應應急,這……該不會招來楊改娣的搶奪吧?」
王媽叮囑一句:「坐穩。」
旋即,稍稍加快了蹬車的腳步,過去陳海霞家裡瞧一瞧。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陳海霞家裡家外圍攏的瞧熱鬧島民,至今沒散,甚至更多了!
不止楊改娣在打陳海霞,就連她那姘頭陳建設,也帶著兩個青壯年兒子,跑來收拾陳海霞。
此時此刻,他們父子三人格外囂張,沖著地上蜷縮一團的陳海霞,好一通拳打腳踢、惡劣辱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