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寡嫂要改嫁,癡傻船長不裝了

第412章 膝蓋有淤青

  陸家客廳裡的煙味還沒散,煙灰缸裡堆滿了煙蒂,連桌角都散落著幾根沒掐滅的。

  陸遠國靠在沙發上,指尖還夾著半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擰得比昨晚更緊,眼底滿是疲憊。

  他一夜沒睡,腦子裡全是陸臨舟跪著的模樣,還有周瑾園斷斷續續的哭聲,讓他心裡又堵又亂。

  陸遠國偏頭看向一旁,周瑾園坐在旁邊,眼睛腫得像核桃。

  他張了張嘴,啞著嗓子問周瑾園:「你到底怎麼想?總不能讓臨舟一直跪,也不能一直攔著。」

  周瑾園攥著皺成一團的手帕,面容憔悴:「我還是不希望他們在一起。臨舟是咱們找了十幾年才找回來的,怎麼能讓他跟穗穗扯在一起?那些事要是傳出去,一切就都完了。」

  「我也不希望。」陸遠國把煙摁滅在煙蒂堆裡,火星濺起又很快熄滅:「可我怕臨舟做出衝動的選擇。他是軍人,那性子認死理,真要是逼急了,他衝動之下……」

  「你是怕他跟咱們斷絕關係?」周瑾園沒等他說完就接了話,眼淚又差點湧上來,趕緊別開臉擦了擦:「我也怕。其實我知道他不會做這種事的,他記著咱們找他的苦。但我還是怕的,因為我也很珍惜這個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兒子!」

  周瑾園頓了頓:「但就是因為珍惜,所以怕他因為跟林穗穗在一起而受到傷害。」

  這件事好像是死循環一般,始終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他們就像在死胡同裡打轉,每個人都很累很痛,卻沒有辦法。

  兩人陷入沉默。

  「要不……」陸遠國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門口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急促得像帶著急事。

  周瑾園愣了一下,趕緊起身去開門。

  這時候會是誰?難道是臨舟回來了?

  門一拉開,她就愣住了。

  林穗穗站在門口,額頭上滿是汗,鬢角的碎發都濕透了貼在臉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她雙手攥在身前,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臉色也有些蒼白,看著就沒休息好。

  「穗穗?」周瑾園的聲音裡滿是意外,下意識往她身後看了看。

  沒看到陸臨舟的身影。

  她心裡犯嘀咕,陸臨舟不是早上就去找林穗穗了嗎?怎麼她一個人來了?難道他們又吵架了?

  林穗穗喘了口氣,才急著開口:「周姨,能不能麻煩你和陸叔……去我那兒接一下臨舟?」

  「臨舟怎麼了?」周瑾園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下意識抓住她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慌:「他是不是衝動了?有沒有傷害你?」

  林穗穗趕緊搖頭,語氣更急了:「沒有沒有,您別擔心。我早上從吳家回來,剛到筒子樓,就看到他坐在我家門口。」

  「吳家?」周瑾園的眼睛又睜大了些,抓著她胳膊的手鬆了松:「你從吳家回來的?」

  她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林穗穗從吳家回來?

  難道她昨晚在吳家過夜了?

  那她和吳景越……是不是真的要成了?

  周瑾園心下突然勇氣希望。

  要是這樣,那臨舟是不是就能死心了?

  雖然會心疼兒子會難過,但總比他跟穗穗糾纏不清、最後被人說閑話好啊!

  「嗯。」林穗穗點點頭,沒察覺她的心思,隻想著趕緊把事情說清楚:「我剛走到門口,他就站起來想跟我說話,結果還沒開口,就直接暈倒了。」

  「什麼?暈倒了?」周瑾園的聲音瞬間拔高。

  剛才那點「慶幸」瞬間被恐慌取代,抓著林穗穗的手又緊了起來:「他怎麼會暈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發著燒,額頭燙得厲害。」林穗穗的聲音也帶著點急切:「我扶他進屋的時候,還發現他膝蓋受傷了,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點破皮,不知道是怎麼弄的。我實在沒力氣送他去醫院,隻能過來找您和陸叔幫忙。」

  「膝蓋受傷了?還發燒了?」周瑾園的臉瞬間白了,昨晚兒子跪在地上的模樣突然撞進腦子裡。

  她再也顧不上想別的,猛地回頭往客廳裡喊,聲音都帶著顫:「老陸!快!兒子暈倒了!在穗穗那兒!咱們趕緊去接他去醫院!」

  陸遠國原本還靠在沙發上,聽到陸臨舟暈倒了,手裡的煙「啪」地掉在地上。

  他也顧不上撿,起身就往門口跑,臉色比周瑾園還沉:「怎麼回事?臨舟怎麼會暈倒?」

  「別問了!先去人再說!」周瑾園一邊說,一邊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往身上穿,手都在抖:「快!別耽誤時間!趕緊去!」

  ————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時,陸臨舟才慢慢睜開眼。

  天花闆是醫院特有的慘白,輸液管從上方垂下來,冰涼的液體順著針頭往血管裡流,帶著點涼。

  他動了動手指,隻覺得渾身酸軟,膝蓋處還隱隱作痛,像是被重物碾過似的。

  昨晚跪了一夜的鈍痛,混著發燒的昏沉,還沒完全散去。

  「醒了?臨舟醒了!」周瑾園的聲音立刻響起來,原本坐在床邊的她瞬間湊上前,手輕輕覆在他的額頭:「燒退點了,還難受嗎?頭還暈不暈?」

  陸遠國也從旁邊的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邊,眉頭依舊皺著,語氣裡帶著關切:「感覺怎麼樣?」

  陸臨舟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看著眼前的父母。

  周瑾園眼睛還是腫的,眼下的青黑遮不住,顯然是沒休息好。

  陸遠國神色疲憊,像是一直守在這兒。

  陸遠國又道:「醫生說你是高燒加過度勞累,膝蓋還有瘀傷,得好好養著。」

  陸臨舟卻並不想聽這些。

  他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疼,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穗穗……穗穗呢?」

  這話一出口,病房裡的空氣瞬間靜了下來。

  周瑾園的手頓了頓,下意識看向陸遠國,眼神裡帶著點猶豫。

  她早就猜到兒子醒了會先問林穗穗,可真到這時候,卻還是心裡悶悶的。

  他都病成這樣了,醒來第一時間,還是惦記林穗穗。

  陸遠國也沒立刻開口,隻是輕輕咳嗽了一聲,目光落在輸液管上,避開了兒子的視線。

  「穗穗她……」周瑾園斟酌著開口:「她沒在這兒。」

  陸臨舟的眉頭瞬間皺起來,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周瑾園按住:「你別動!剛退燒,還得躺著!」

  陸臨舟又問了一遍:「我記得我去找她了,在她家門口……怎麼會在這裡?她人呢?出事了?」

  「沒有沒有!她沒出事!」周瑾園趕緊搖頭,被兒子的眼神看得心慌,眼眶又熱了。

  她抹了把眼角,聲音哽咽著解釋:「是她去找的我們。昨天早上你在她家門口暈倒了,你個子大,她沒力氣送你去醫院,就一路跑回家裡報信,我和你爸趕緊把你送過來的。」

  陸臨舟一愣:「那她呢?她怎麼沒跟著來醫院?」

  他話音剛落,就見周瑾園別過臉:「她說她不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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