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寡嫂要改嫁,癡傻船長不裝了

第482章 叫他「好臨舟、乖臨舟」

  林穗穗看過去。

  陸臨舟卻連完全回頭的動作都沒有,隻是側過了臉。

  放映機的光束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冷硬的線條,遮住了大半表情,隻留下緊抿的唇角和冰冷的眼神。

  他的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讓周圍幾個豎起耳朵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不必。」

  兩個字落地,舒佳凝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陸臨舟沒停,繼續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還特意加重了某個詞:「我妻子需要我照顧,這裡的位置很合適。舒佳凝同志,請回到你的座位,不要影響大家觀影。」

  舒佳凝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外套衣角,指節泛白,眼眶瞬間紅了。

  陸臨舟在這麼多人面前,用「妻子」稱呼林穗穗,還把她的提議毫不留情地駁回,連一點面子都沒給她留。

  林穗穗裹著軍裝外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層暖意從布料滲進皮膚裡,心裡的好奇漸漸被一種奇怪的情緒取代。

  陸臨舟對舒佳凝的態度,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遷就,隻有冰冷的疏離和不留情面的拒絕。

  他們不是聊清楚了,準備結婚嗎?

  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就又這麼得罪了?這合適嗎?

  林穗穗看向陸臨舟的視線,變得柔軟了些。

  她一直覺得陸臨舟在眾人面前表現得跟她很恩愛,隻是因為想要在軍校更加坐實他們是「夫妻」這件事。好攪黃她和吳景越的婚事。

  可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人盡皆知了,那他還有什麼必要繼續造「人設」呢?

  所以……她可不可以理解為,他不是在演戲給舒佳凝看,也不是為了應付旁人的目光?

  林穗穗看著陸臨舟,眸光帶著點不可置信。

  直到旁邊的椅子「嘎吱」一下發出聲響,林穗穗收回視線看過去。

  是舒佳凝不小心撞到了椅子。

  她最終沒再說什麼,隻是咬著下唇,紅著眼眶轉身往後排走,腳步倉促得撞到椅子。

  離開的背影,甚至有幾分落荒而逃感。

  直到舒佳凝的身影消失在他們視野裡,禮堂裡才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安靜,隻有放映機的轉悠悠的聲音和電影裡的台詞聲在回蕩。

  陸臨舟轉回頭,目光落在林穗穗臉上。

  見她裹著自己的外套發愣,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聲音放軟了些:「還冷嗎?外套再拉一拉,領口能護住脖子。」

  林穗穗回過神,搖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外套的布料。

  外套的暖意裹著她,陸臨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一刻,她一直被迫強硬的心臟,忽然就柔軟了幾分。

  ……

  燈光徹底熄滅,禮堂裡隻剩白布上跳動的光影和電影裡的台詞聲。

  黑暗像一層柔軟的紗,裹住了所有細微的動靜,也讓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林穗穗裹著陸臨舟的外套,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人的存在感。

  他坐姿端正,呼吸平穩,袖口偶爾蹭過她的胳膊,帶著淡淡的體溫,不刻意卻也無法忽視。

  電影放到遊擊隊在地道裡設埋伏的緊張情節。

  林穗穗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肩膀撞到椅背上,還沒等她調整姿勢,就感覺到一隻手臂輕輕抵在了她身後的椅背上,虛虛地護著她,沒碰到皮膚,卻剛好擋住了她可能再往後靠的力道。

  那動作太自然了,像下意識的反應。

  等她反應過來時,陸臨舟已經收回了手,目光依舊落在白布上,彷彿剛才那一下隻是偶然。

  幕布上的地道戰正演到緊要處。

  林穗穗看著感受著陸臨舟的呼吸,突然想起之前她和陸臨舟也曾經下過柳灣村陸家的地道。

  那時候的陸臨舟剛從傻子變回來,眼神裡全是疏離和嫌棄。

  那時的陸臨舟,滿心滿眼都是要離開柳灣村、離開她,回到省城軍校來上學,希望有機會能重新找到尋人啟事,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現在想想,那段時間反而更加純粹。

  隻有兩個人一心想活下去的純粹。

  「怎麼了?」

  溫熱的氣息突然拂過耳畔,林穗穗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回頭看向了陸臨舟。

  他偏著頭,嘴唇離她的耳朵很近,放映機的光在他眼底晃,能看清裡面映著的她的影子。

  林穗穗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識小聲說:「沒什麼,就是……看到地道,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了。」

  她的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她沒說完,但是很明顯,陸臨舟聽懂了。

  他剛剛從傻子陸臨舟變回現在的陸臨舟的時候,他們就想通過地道跑出去。

  那時的他,對她很過分。

  他有時候甚至都在想,如果他沒有清醒過來就好了。

  他們永遠都在柳灣村,兩人一起生活在陸家。

  他出海打漁,他種田幹活兒,他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她隻用每天捧著他的臉,叫他「好臨舟、乖臨舟」,說「嫂嫂最喜歡臨舟了」。

  他們還能毫無顧忌,盡興地在陸家的每一處……

  可這一切,都從他清醒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了。

  陸臨舟的眼神暗了暗,原本落在幕布上的目光轉過來,直直地看向她。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中交匯,周圍的聲音彷彿都退遠了,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還有光影在臉上交替的明暗。

  沉默了幾秒,陸臨舟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對不起。」

  「嗯?」林穗穗愣住了,下意識反問:「你說什麼?」

  她沒聽清,也不敢相信。

  陸臨舟這是在向她道歉?

  為什麼道歉?

  陸臨舟抿了抿唇,喉結動了動,卻沒再重複,隻是目光更沉地看著她。

  林穗穗這才看清,他的眼眶竟有點紅。

  他眼尾的線條本就冷硬,此刻染了點紅,反而多了點難得的脆弱,像堅硬的冰化了一角。

  禮堂裡的光還在晃,林穗穗的腦子徹底亂了。

  對不起?

  是為以前在對她的態度道歉嗎?

  是為剛恢復神智時,對她的冷漠和疏遠道歉嗎?

  還是……為這段時間讓她受的委屈道歉?

  可他知道這些嗎?林穗穗不知道。

  她張了張嘴,想問清楚,可看著陸臨舟泛紅的眼眶,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陸臨舟也沒再說話,隻是輕輕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回幕布上。

  可林穗穗能感覺到,他的肩膀比剛才放鬆了些,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往她這邊挪了挪。

  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手背,卻又在最後一寸停住,隻留下一點溫熱的氣息。

  林穗穗目光重新回到電影上。

  卻在他聽不見的地方,緩緩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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