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寡嫂要改嫁,癡傻船長不裝了

第410章 他暈倒了

  林穗穗攥著稿子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要是在她的2025年,邱茹月這種用婚姻捆綁兒子、牽扯無辜者的做法,隻會被人戳脊梁骨,遭受萬人唾罵。

  可現在是1982年。

  她看向吳景越,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眼底的情緒,隻有嘴角那道沒癒合的痂,在昏沉的光裡泛著淡紅。

  你是拒絕了嗎?」林穗穗的聲音放得很輕,怕自己的語氣太重,戳破他本就緊繃的情緒。

  吳景越擡起頭,眼神裡滿是迷茫,像個在雪地裡迷了路的孩子:「我不知道……」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點沙啞的疲憊:「我不想放棄他的,之前哪怕我爸媽反對,我都想著再等等,等他們鬆口,等我能光明正大跟他說話。可現在……他走了啊。」

  「朋友說他是被家裡人『送走』的,連個信都沒給我留。」他的喉結滾了滾,眼底泛起濕意:「我甚至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跟我走,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放棄了。沒有方向,沒有消息,我連堅持下去的力氣,都快沒了。」

  林穗穗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

  她知道吳景越的柔軟,也知道他對謝臣非的執念,可謝臣非的突然離開,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期待。

  「但你放心。」吳景越突然擡頭:「要是你不願意,我肯定會拒絕我媽的。我不能因為我自己的事,把你拉進來。我們本來就是演演戲,怎麼能讓你真的嫁給我。穗穗是值得擁有真愛的女孩啊。」

  林穗穗一怔,鼻尖不由自主地酸了起來。

  吳景越一直都像是個知心大哥哥一樣對他好,他心思敏感,對她包容。

  所以他說,穗穗是值得擁有真愛的女孩。

  是啊,林穗穗也一直覺得自己是值得擁有真愛的女孩,但有些人不這樣認為。

  林穗穗眼眶微紅,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那裡隱約能看到道紅痕,像是昨晚掙紮時被什麼東西勒出來的。

  林穗穗眉頭微擰,有些揪心地問:「可你拒絕了,就要永遠被關在這裡。」

  吳景越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笑容裡滿是自嘲:「關就關吧,反正我找不到他了,關不關又有什麼區別?」

  他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看著外面又下起的雪,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走。

  「也許有一天,也有需要假婚姻的女孩出現呢?」

  「……」

  ————

  天還沒亮透,陸家客廳裡隻開著盞小夜燈。

  周瑾園一夜沒合眼,眼睛腫得像核桃,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她忍了很久,終於沒忍住,從床上起身。

  身後的那個人也動了動,似乎是在看她為什麼起來。

  看來,陸遠國也一夜沒睡。

  周瑾園推開房門,剛走出卧室,就被客廳裡的身影攥緊了心。

  客廳裡,昏黃的光落在地闆上,映出陸臨舟跪坐的身影。

  他已經維持這個姿勢整整一夜,褲子膝蓋處磨出了淺白的印子。

  他的背卻依舊挺得筆直,像在軍校站崗訓練時那樣,隻是肩膀微微發僵,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膝蓋傳來的刺痛,順著骨頭往骨髓裡鑽。

  陸臨舟的臉色是掩不住的蒼白,眼底積著紅血絲,嘴唇也有些乾裂。

  可他的眼神卻沒半分鬆動,落在前方的地闆上,帶著軍人特有的執拗。

  周瑾園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她眼淚瞬間又湧了上來,沿著臉頰往下掉,砸在冰涼的地闆上,洇出小小的濕痕。

  她快步走過去,站在陸臨舟面前看著他。

  這是她找了好多年的兒子,卻在客廳裡跪了一夜。

  周瑾園心疼壞了,她手指下意識擡起,想摸一摸他蒼白的臉,想問問他膝蓋疼不疼。

  可指尖剛碰到他的臉頰,又猛地收了回來。

  她怕自己這一碰,所有的堅持都會崩塌,怕自己會忍不住讓他起來,怕自己再也攔不住他和林穗穗的事。

  「你一定要這樣逼死爸爸媽媽嗎?」周瑾園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一夜未眠的沙啞,每一個字都像在發抖:「省城那麼多姑娘,廠裡那麼多好女孩,你為什麼偏偏要選她?你就這麼固執,非要毀了自己,也毀了這個家嗎?」

  陸臨舟慢慢擡頭,視線落在母親紅腫的眼睛上。

  他想伸手替她擦眼淚,可膝蓋一動,尖銳的疼讓他皺了皺眉,動作又頓住了。

  「媽,您再睡會兒吧。」陸臨舟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疲憊,卻依舊溫和:「天還沒亮,您身體熬不住。」

  「你這樣讓我怎麼睡得著?」周瑾園蹲下身,眼淚掉得更兇了:「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兒子!當年你走丟的時候,我跟你爸找遍了半個省,夜裡抱著你的小衣服哭,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現在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你卻要為了一個姑娘,這樣作踐自己,這樣逼我們……」

  「我沒有逼你們。」陸臨舟的喉結滾了滾,眼神裡閃過一絲愧疚。

  他怎麼會不知道父母的辛苦?

  他剛回來時,看到母親把他小時候的玩具都收在盒子裡,看到父親偷偷給他整理軍校複習資料,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份失而復得的親情,有多珍貴。

  陸臨舟也想珍惜,所以在林穗穗這件事上,他才一直猶豫著沒有說出口。

  在無數次的煎熬時,他甚至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當初沒有被找回來的話,他就隻是個從柳灣村出來的普通人。

  哪怕日子苦點,他念完軍校,把林穗穗帶出那個是非之地,他們就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沒有「陸廠長兒子」的名聲,沒有陸家的束縛。離開柳灣村後,就什麼忌諱都沒了。

  可這些話,他不能說。

  「你們也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的父母。」他看著周瑾園,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裡帶著懇求:「所以我還是希望你們能一直都是我的父母。」

  如果他從小在父母身邊長大,或許他還能像別的孩子那樣,用「決裂」來威脅他們,來爭取自己想要的。

  可他才剛回來沒多久,他不敢說。

  他怕那些話會像刀子,紮在父母心上,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家,又因為他散了。

  正是因為他怕這怕那,才讓林穗穗受了很多苦,他自己也忍了太久太辛苦。

  周瑾園看著陸臨舟眼底的愧疚和堅持,心裡又疼又氣。

  她的哭聲漸漸小了,卻更顯崩潰。

  周瑾園看著他疼到擰緊的眉頭,心又揪緊了:「臨舟,媽求你了,你起來好不好?我們換個條件,你要什麼媽都給你,隻要你能接受,不跟林穗穗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答應?」

  陸臨舟直視著媽媽的眼睛,溫柔了一些,但還是堅決道:「媽,對不起。我接受不了。」

  「……」

  ————

  從吳家回筒子樓的路上。

  不知是不是因為路上受了風,林穗穗又開始又冷又熱,渾身痛腦袋暈了。

  她搖搖晃晃堅持著往筒子樓走,腦子裡已經沒法思考剛剛的事了,隻能先回去再說。

  剛下過雪的天色格外亮,亮得有些晃眼了。

  林穗穗堅持著往家裡走,伸手去摸口袋裡的鑰匙,眼角餘光卻瞥見自家門口的陰影裡,坐著個身影。

  那人背靠著牆,頭微微垂著,肩膀垮著,像是睡著了。

  天色晃眼,那人離得又遠,林穗穗看不清他的臉。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發燒帶來的眩暈感瞬間被恐懼壓下去。

  這大過年的筒子樓裡人很少,她一個姑娘家,要是真遇到壞人蹲點,以她現在的力氣,根本逃不掉。

  林穗穗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腕卻不小心撞到台階,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那人像是被驚動了,慢慢擡起頭。

  下一秒,林穗穗看到他蒼白的臉,還有眼底濃重的紅血絲。

  是陸臨舟。

  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連帶著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下來。

  她長出一口氣,嘴角忍不住扯出點自嘲的笑。

  還好不是壞人,不然她今天真是要栽在這裡了。

  放鬆的瞬間,積壓了一路的眩暈感猛地襲來,天旋地轉的感覺讓她站不穩,幾乎就要暈倒了。

  他應該會接著她的。

  林穗穗正安心地準備迎接昏倒,卻突然聽到「咚」的一聲悶響。

  陸臨舟先倒在了她面前。

  林穗穗僵在原地,暈乎乎的腦子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陸臨舟,又摸了摸自己還沒完全失去力氣的腿……

  她怎麼連暈倒都趕不上熱乎的?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