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寡嫂要改嫁,癡傻船長不裝了

第454章 他消失了

  太晚了,路上已經沒有公交車了。

  林穗穗叫了個三輪,拉著她就去了省城軍校。

  三輪車停在軍校門口時,林穗穗這才稍稍鬆了松裹緊的圍巾襖子。

  她付了錢,跳下車,冷風瞬間裹住她。

  軍校大門虛掩著,傳達室的燈滅著,大概是大爺睡熟了。院牆裡的白楊樹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積雪,在昏黃的路燈下像幅冷清的剪影。

  「有人嗎?」林穗穗推開大門,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院子裡盪開,隻傳回幾聲微弱的迴音。

  放假期間的軍校靜得嚇人,教學樓、辦公樓的窗戶全黑著。

  隻有宿舍區亮著兩盞孤零零的路燈,光線下的積雪泛著冷白的光,踩上去「咯吱」響,每一步都顯得格外突兀。

  她攥緊圍巾,往宿舍區走。

  男生宿舍樓道裡沒開燈,她摸著牆根往上走,每走一步都要扶著冰涼的牆壁。

  陸臨舟說過他住三樓最東邊的房間。

  到了門口,她擡手敲了敲門:「陸臨舟?你在裡面嗎?」

  沒人應。

  她又敲了敲,力道重了些:「陸臨舟?」

  還是沒聲音。

  門縫裡沒透出光,顯然屋裡沒人。

  林穗穗的心沉了沉,轉身往樓下走,樓道裡的冷風灌進衣領,凍得她縮了縮脖子。

  他沒在宿舍,會去哪呢?

  她又去了教學樓、操場邊的器材室,甚至連食堂後門都看了,到處都是黑沉沉的。

  雪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了,先是細小的雪粒,打在臉上涼絲絲的,很快就變成了鵝毛大雪,落在頭髮上、肩膀上,沒一會兒就積了薄薄一層。

  林穗穗站在操場,心裡越來越慌。

  她想起下午陸臨舟轉身時的背影,想起他說「林穗穗你好樣的」時那受傷的語氣,又想起桌上那疊入學須知。

  他明明特意把文件送來,卻不肯當面給她,是還在生氣嗎?

  還是……他心裡其實沒放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最近他狀態一直不好,現在又突然消失,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林穗穗咬了咬唇,轉身往訓練場跑。

  她記得陸臨舟以前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去訓練場待著。

  雪下得更大了,視線都模糊了,她沒顧上落下的雪,小跑著往前沖。

  訓練場是露天的,黑乎乎的器械在雪夜裡像一個個影子。

  林穗穗眯著眼睛找,沒注意腳下橫放的一個小型器械。

  她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撲去,下意識伸手撐地,掌心瞬間傳來一陣刺痛。

  她坐在地上,疼得厲害。

  雪落在臉上,化了的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又冷又黏。

  她慢慢摘下手套,借著遠處的路燈光一看。

  手套掌心磨破了個洞,裡面的棉花露出來,沾著雪和泥土,掌心擦破了皮,滲著點血絲,一碰到冷空氣就鑽心地疼。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想站起來。

  可剛一擡腳,腳踝就傳來一陣酸痛,軟得使不上勁。

  剛才摔的時候扭到腳了。

  雪越下越大,落在睫毛上,很快就積了一層,視線更模糊了。

  她的襖子、圍巾上全是雪,冷意順著衣領、袖口往骨子裡鑽,凍得她手指發麻。周圍隻有雪落的聲音,「簌簌」的,靜得嚇人。

  連遠處的路燈都像是隔了層霧,顯得格外遙遠。

  林穗穗坐在雪地裡,看著空蕩蕩的訓練場,委屈突然湧了上來。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沒忍住,混著雪水往下掉:「陸臨舟,你在哪啊……」

  聲音帶著哭腔,在雪夜裡顯得格外可憐:「你要是真不見了,你爸媽肯定要找我麻煩的……我都懷孕了,大冬天的,你還要我冒著雪出來找你……」

  她不是真的怕陸家怪罪,隻是心裡的委屈太多了。

  所有的情緒,全都堆在一起,借著找陸臨舟的由頭,一股腦地爆發了。

  她想站起來,可腳踝疼得厲害,掌心也疼,隻能坐在雪地裡,任由雪花落在身上,眼淚越流越多。

  遠處的路燈亮著,卻照不暖她身邊的冷,隻有空蕩蕩的訓練場,陪著她在這冬夜裡,顯得格外凄涼。

  雪粒子鑽進氣管,林穗穗忍不住咳嗽起來。

  她咳得胸口發疼,眼淚混著雪水糊在臉上,又冷又黏。

  隻好伸手扶著旁邊的器械,咬著牙想站起來。

  不能在這兒坐著,越坐越冷,說不定會凍僵。

  腳踝像被塞進了冰窟窿,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筋肉疼,她隻能把重心全放在沒受傷的左腿上,一點點挪著步子,棉鞋在雪地裡拖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身後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不輕不重,卻在這死寂的雪夜裡格外清晰。

  林穗穗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她慢慢轉過身,雪花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視線,隻能看見空蕩蕩的訓練場,隻有路燈的光在雪霧裡暈開一片昏黃,哪有人影?

  「陸臨舟……是你嗎?」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發顫,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沒人回應。

  林穗穗皺緊眉,心裡的害怕又多了幾分。

  難道是聽錯了?

  可那腳步聲明明很清楚。

  她不敢多待,轉身繼續往前走,一瘸一拐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些。

  可沒走兩步,身後又傳來動靜。

  她猛地回頭,還是沒人。

  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順著後頸往下流,混著雪水,凍得她打了個寒顫。

  放假的軍校連傳達室大爺都睡熟了,這地方荒得很,萬一真遇到壞人……

  她懷著孕,腳又扭了,連跑都跑不動,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上心臟,林穗穗再也忍不住,咬著牙往前跑。

  哪怕腳疼得鑽心,也比待在這兒等著被人堵強。

  可剛跑了兩步,腳踝突然一軟,整個人重重摔在雪地裡,這次連撐地的力氣都沒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疼……」她倒吸一口涼氣,伸手去揉腳踝,掌心的傷口碰到雪,疼得她指尖發麻。

  就在這時,腳步聲突然變急了。

  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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