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寡嫂要改嫁,癡傻船長不裝了

第345章 穗穗呢?

  陸臨舟費了好大勁才緩緩掀開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的,隻看到一片晃動的影子,耳邊是壓抑的哭聲,溫熱的液體一滴滴砸在他的頸窩。

  有人緊緊抱著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裡。

  「穗……」他下意識地呢喃,嗓子幹得像被砂紙磨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是她找到了自己嗎?是她一直守著他?

  陸臨舟擡起沉重的手臂,回抱住身前的人,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想安撫她的情緒。

  指尖觸到的布料很細膩,但帶著點潮濕氣,和他印象裡林穗穗常穿的布料不太一樣,可他昏沉的腦子沒細想。

  「臨舟,你終於醒了!」懷裡的人擡起頭,哭聲陡然拔高,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聲音……

  陸臨舟的動作猛地頓住。

  不是林穗穗的聲音。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視線終於清晰了些。

  眼前是舒佳凝哭紅的眼睛,鼻尖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不是她。

  陸臨舟緩緩收回手,指尖僵在半空,隨即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他的視線越過舒佳凝的肩膀,快速掃過整個房間。可整個房間都空蕩蕩的,隻有桌上的藥瓶和牆角的椅子,沒有那個他想看到的身影。

  一股失落漫上來,他轉回頭,看向舒佳凝,眉頭微微蹙起,聲音沙啞地問:「是你救了我?」

  舒佳凝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愣神,眼神有些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伸手抹了把臉,語氣含糊:「你先別管這些,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醫生說你發燒了,還撞到了頭……」

  她沒直接回答,卻也沒否認,那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反倒像是默認。

  陸臨舟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漆黑的海水裡,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粗糙的沙灘上,有人拖著他往岸邊挪;還有斷斷續續的呼喊,帶著哭腔,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

  那些畫面裡,模糊的身影穿著和舒佳凝相似的淺色襯衫,是她跳下來救了自己?

  「我……」

  他想再問,想把那些破碎的畫面給串聯起來。

  陸臨舟下頜緊繃,用力回憶。可越是努力,腦子裡卻越是像有無數根針在紮。

  頭痛欲裂的感覺席捲而來,瞬間將他淹沒。

  陸臨舟臉色蒼白,擡手死死捂住太陽穴。

  「臨舟!」舒佳凝趕緊扶住他:「你怎麼了?」

  陸臨舟額頭瞬間是一層細密的汗液,身體緊繃得厲害,像是隨時都要崩裂一般。

  那些破碎的畫面在腦子裡瘋狂旋轉,時而是舒佳凝焦急的臉,時而是另一個模糊的輪廓。耳邊的聲音也亂成一團,剛才明明覺得是林穗穗的哭喊,此刻卻一點點和舒佳凝的聲音重合。

  「別想了!醫生說你不能太用力想事情!」舒佳凝按住他的手,語氣急切。

  汗水順著陸臨舟的鬢角往下淌,浸濕了枕巾。

  他痛苦地閉著眼,那些好不容易抓住的碎片,像握不住的沙,一點點從指縫溜走。

  再睜開眼時,腦海裡隻剩下舒佳凝跳海的身影,和她在耳邊一遍遍喊著「臨舟」的聲音。

  ……

  林穗穗幾乎是一路小跑衝進醫務室的,額頭上還帶著薄汗,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她一眼就看到正在整理藥箱的軍醫,幾步就跨了過去,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軍醫!陸臨舟醒了!您快跟我去看看!」

  軍醫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立刻加快了速度,將幾瓶常用藥塞進藥箱,又拿起聽診器和血壓計:「醒了?什麼時候醒的?」

  「就在剛才!」林穗穗點點頭,眼神裡滿是催促:「我看到他醒了就趕緊過來找您了,您快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去!」

  軍醫手腳麻利地合上藥箱,拎起來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問道:「他現在狀態怎麼樣?意識清醒嗎?有沒有說什麼話?傷口有沒有再出血?」

  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林穗穗卻怔了怔。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過衝擊,她滿腦子都是舒佳凝趴在陸臨舟身上、而他抱著她的畫面,根本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陸臨舟的狀態。

  林穗穗定了定神,有些含糊地說:「反正醒了,具體的我不清楚,他醒了我就著急過來了。」

  軍醫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也有些恍惚,便沒再多問,隻是加快了腳步:「行,先去看看再說。」

  ……

  家屬房裡,陸臨舟低頭看了眼自己。

  他在床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睡到了家屬房的床上。

  床邊的地鋪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他也衣著乾淨地躺在了床上。

  陸臨舟扯了扯唇角,蒼白的臉色這才稍稍好了些。

  他舔了舔唇,正想問些什麼。

  舒佳凝見他嘴唇乾裂得厲害,連忙拿起桌上的搪瓷杯,遞到他面前:「剛給你倒的水,你嗓子都啞了,喝點吧。」

  杯壁溫溫的,顯然是特意晾到了合適的溫度。

  陸臨舟擡手接過,指尖觸到杯沿時頓了下,他現在確實渴得厲害,便沒多想,仰頭喝了一口。

  溫水滑過乾澀的喉嚨,帶著一絲清甜的蜜香。不是普通的白糖水,是槐花蜜的味道,甜得清潤,尾調還帶著點極淡的涼意。

  有淡淡的薄荷味,這是林穗穗給他泡的槐花蜜水。

  陸臨舟不愛甜的,從在柳灣村開始,隻要是需要喝點蜂蜜水的時候,林穗穗都會拍片薄荷,喝著就沒那麼膩了。

  舒佳凝不可能知道這個。

  他垂下眼,掩去眸底的波瀾,將水杯遞迴去時,指尖刻意避開了她的觸碰。

  水是溫水,看來林穗穗剛離開沒多久。

  舒佳凝接過杯子,心下微動。

  他剛才喝得很安靜,沒有推開,對他態度也不算差。

  看來,他因為以為是她救的他,所以不抗拒她了。

  舒佳凝深吸一口氣,本想解釋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這樣很卑鄙,但是他最近對她的態度實在是讓她受不了。

  她以後會找機會解釋的,現在就先讓他這樣以為吧。

  舒佳凝偏頭看著他,眼底的期待幾乎要漫出來,放柔了聲音,問他:「臨舟,你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她救了他,他總該……總該對自己不一樣些吧?

  臨舟靠在床頭,額角的冷汗還沒幹透,聞言隻是掀了掀眼皮,眸光平靜。

  「有。」他聲音依舊沙啞,卻透著股不容錯辨的疏離:「謝謝。」

  僅此二字。

  舒佳凝臉上的笑意僵住,她攥了攥掌心,有些不甘心地還再問。

  陸臨舟就又開口追問道:「穗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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