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寡嫂要改嫁,癡傻船長不裝了

第405章 初雪散步

  雪花落在睫毛上,涼絲絲的,讓林穗穗的恍惚又散了幾分。

  她看著眼前的陸臨舟,肩上落了不少雪花。

  林穗穗開口道:「邱阿姨邀請我去吳家吃團年飯,盛情難卻,就過去了。」

  她語氣平淡,似乎是不想在這個時間,跟陸臨舟發生什麼不愉快的對話。

  畢竟今天是過年,她不想跟他搞得太難看。

  陸臨舟的眼神落在她沾著雪屑的發梢上,沒立刻說話。

  方才在巷口等不到她時的焦躁,看到她和吳景越走在一起時的悶意,此刻都化作了眼底的疲憊,連聲音都輕了些。

  陸臨舟突然開口問她:「他們沒留你一起守歲?」

  林穗穗愣了愣,隨即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衣角:「雖然我跟景越哥在接觸,但還沒到要一起守歲的地步,不合適。」

  「接觸」兩個字,輕輕紮在陸臨舟心上。

  他看著她刻意保持距離的樣子,喉結動了動,想說些什麼。

  想說他在筒子樓樓下等了她快兩個小時,想說家裡的年夜飯還留著她的位置,想說他根本希望她對吳景越不要有那種心思。

  可話到嘴邊,看著她眼底小心翼翼的疏離,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冷風吹得胸腔發緊:「跟我吃年夜飯。」

  「不用了。」林穗穗搖搖頭,聲音很輕:「在吳家已經吃撐了,吃不下了。」

  陸臨舟的神情瞬間黯淡下來,連肩膀都微微垮了些。

  他沒再說話,就那麼站在她面前,雪花還在兩人之間落著,一片一片,把沉默拉得很長。

  橘色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疊在雪地上,近得彷彿伸手就能碰到。

  林穗穗看著他,突然發現兩人的鼻頭都凍得紅紅的。

  他是站在冷風裡等了太久,她是被雪氣浸得發冷,可這相似的模樣,卻讓她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下來。

  她看著他肩頭的雪越積越厚,和他眼底的落寞,林穗穗的心臟忽然動了動。

  今天是過年,又是初雪……

  林穗穗看著他。

  「陸臨舟。」她輕輕開口,聲音被雪花裹得軟了些。

  陸臨舟擡了擡眼,眼神裡帶著點茫然,像沒反應過來她會突然叫他的名字,隻低低應了聲:「嗯?」

  林穗穗攥了攥手心,冰涼的觸感讓她多了點勇氣。

  她擡頭看向他,雪花落在她的發間:「反正也沒什麼事,要不要一起散散步?」

  「……」

  ————

  吳景越往家走時,雪下得比剛才密了些。

  細碎的白落在他的衣領裡,涼絲絲的,卻沒讓他覺得冷。

  路過家屬院門房時,他腳步頓住了。

  昏黃的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隱約能看到裡面坐著人。

  他想了想,終究還是轉了方向,推開了門房的小木門。

  「吳小子?你怎麼到我這兒來了?」門房的張大叔正捧著個搪瓷缸喝茶,看到他進來,笑著擡了擡下巴:「外面雪下大了,快進來暖暖,別凍著。」

  「張叔新年快樂。」吳景越搓了搓手,走到爐子旁烤了烤:「剛走半道,想著還有點事沒辦,正好過來跟您打聲招呼。」

  他眼神瞟了眼桌角的黑色電話機,那是家屬院公用的,平時要打長途得先跟門房登記。

  張大叔眯著眼睛笑:「新年快樂新年快樂,這雪下得好啊,瑞雪兆豐年,明年船廠肯定順順利利的。」

  他喝了口茶,突然放下缸子,起身拿了件厚外套:「不行,我得去趟廁所,這茶喝多了。你幫我看會兒門,別讓人進來拿東西啊。」

  「您放心去吧,我在這兒看著。」吳景越立刻點頭。

  看著張大叔裹緊外套走進雪地裡,才快步走到電話機旁。

  手指懸在撥號盤上,他深吸了口氣,按了謝臣非朋友家的號碼。

  那串數字他記了快半個月,早就刻在腦子裡了。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來,那邊傳來個模糊的男聲,帶著點剛被吵醒的慵懶:「喂?誰啊,大過年的打電話。」

  「是我,吳景越。」吳景越的聲音有點發緊,手心攥出了汗:「新年快樂,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吳景越?」那邊的人明顯愣了一下,聲音瞬間清醒了些:「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不是說……暫時別聯繫嗎?」

  吳景越眉頭微擰:「我知道之前說好了不聯繫。但我這邊有點進展,我爸媽鬆口了,我能出門了。所以想跟謝臣非見一面,商量下後面的事。你能不能幫我約他一下?就這兩天,找個隱蔽點的地方,我過去找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隻有電流「滋滋」的聲音,混著外面隱約的鞭炮聲,顯得格外突兀。

  「喂?你在聽嗎?」吳景越心裡咯噔一下,追問了句:「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要是他沒時間,咱們再約也行……」

  「不是沒時間……」那邊的人猶豫了半天,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為難:「景越,其實……」

  「其實什麼?」吳景越的心提了起來,直覺不對勁:「你別瞞著我,是不是謝臣非出什麼事了?」

  「沒有沒有,他能出什麼事。」那人連忙否認,可語氣裡的慌亂藏都藏不住:「就是……就是他最近有點忙,可能沒功夫見你,要不你再等等?」

  「忙?」吳景越皺緊眉頭。

  他了解謝臣非這個朋友,絕不是這樣支支吾吾敷衍的人。

  吳景越心下一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攥緊話筒,語氣更急了:「你別騙我了,肯定有問題。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去你家找你!」

  他知道謝臣非的朋友性子軟,經不起逼。

  果然這話一出,那邊的人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

  「唉,跟你說了吧,你別太著急。臣非……臣非上周就被送出省了。」

  「……」

  電話裡的電流聲還在響,可吳景越已經聽不清後面的話了。

  他掛了電話,手指還僵在撥號盤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窗外的雪還在落,落在玻璃上,畫出一道道白色的痕,像他此刻心裡的傷口,又深又亂。

  張大叔推門進來時,看到他站在電話旁,臉色蒼白,嚇了一跳:「吳小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吳景越回過神,搖了搖頭,聲音啞得厲害:「沒事,張叔,可能有點冷。我……我先回家了。」

  他拉開門,走進雪地裡。

  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化了又落,像冰涼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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