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他就是要霸佔她。
「穗穗,你說我要是現在抱你一下,外面那個偷聽的,會有什麼反應?」
「啊?」林穗穗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手還下意識地擺了擺,語氣又急又無奈:「使不得使不得!」
「嗯?怎麼說?」吳景越挑眉問。
「以前那個清醒的陸臨舟,說不定還會礙於面子忍一忍,現在這個他?他能直接衝進來把你揍一頓!你忘了他在軍校練過格鬥?你根本撐不住他一拳!」
她話剛說完,就聽到書房門外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像是有人沒站穩,撞到了門框。林穗穗無奈地扶了扶額。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陸臨舟被她說中了心思,慌得撞了門。
吳景越看著她無奈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朝著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行了,別躲了,進來吧,再躲著,她就要真的跟我聊到天黑了。」
門「咔噠」一聲被推開,陸臨舟紅著臉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門把手,眼神裡滿是警惕。
……
房間裡隻剩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光,淡得像層紗,落在床沿。
林穗穗把陸臨舟哄睡了,輕輕帶上房門離開。
黑暗中,陸臨舟的眼睫突然顫了顫,下一秒便睜開了眼。
眼底沒有半分剛被哄睡時的懵懂,隻剩沉得發亮的清明。
連呼吸都從剛才的淺促,慢慢調整成平穩的節奏。
他側躺著,指尖輕輕碰了碰頸邊的被角,那裡還殘留著林穗穗剛才掖被子時,手心的溫度。
陸臨舟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帶著點自嘲,又藏著點滿足。
畢竟,他打斷了林穗穗和吳景越的對話。
他不喜歡他們一直聊天。
陸臨舟突然有點滿足於現在的自己。
以前的他,最不願提及柳灣村那段變傻的日子。
那時的混沌、依賴,做過的那些事,在他看來是「恥辱」。
可現在,他卻偏偏借著「癡傻」的名頭,做了所有清醒時不敢做的事。
「傻子陸臨舟」是他最好的掩護。
他可以借著害怕黏在她身邊,借著不懂事對她撒嬌,借著佔有慾把她攏在自己的身邊。
不用顧慮陸家的名聲,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更不用掩飾對她的執念。
他就是要霸佔她。
陸臨舟擡手,指尖穿過月光,彷彿能觸到剛才林穗穗留在空氣中的氣息。
眼底的光慢慢沉下來,帶著堅定。
隻要能留在她身邊,隻要能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裝多久的傻子都沒關係。
等什麼時候,她能徹底放下顧慮,能坦然接受他,他再卸下偽裝也不遲。
……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裹著冷風飄過來。
林穗穗剛扶著陸臨舟從診室出來,手裡攥著醫生給的複查單。
頭上的傷恢復得不錯,身體也沒什麼別的問題了,但他狀態還得再觀察。
陸臨舟的手一直沒鬆開她的袖口,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掃過路過的人,像隻護著主人的小獸。
「臨舟,醫生說你恢復得挺好,再養陣子就……」
林穗穗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帶著急切的女聲。
「臨舟!」舒佳凝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擔憂,目光落在陸臨舟身上:「你複查結果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陸臨舟的身體瞬間繃緊,猛地把林穗穗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他的眼神裡滿是防備,像在看陌生人,語氣硬邦邦的:「你是誰?別過來!」
舒佳凝的腳步頓住,臉上的擔憂僵住,隨即湧上委屈,聲音軟了些:「臨舟,是我啊,佳凝。你忘了我嗎?」
「我不認識你。」陸臨舟皺著眉,攥著林穗穗袖口的手更緊了:「你離穗穗遠點!」
舒佳凝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眶慢慢紅了。
看著陸臨舟這幅癡傻的樣子,舒佳凝很想哭。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陸臨舟。
以前的他多沉穩,多帥氣,現在怎麼像個……像個孩子?
不,與其說是像個孩子,不如說像個不分好壞的瘋子。
林穗穗看著舒佳凝泛紅的眼眶,剛想開口說話。
舒佳凝卻突然上前一步,看著陸臨舟:「臨舟,你就不想好起來嗎?」
陸臨舟抿著唇,神色凝重,卻沒說話。
舒佳凝眼裡有了點光,語氣帶著懇求:「臨舟,跟我走吧。我家裡認識很好醫生,比這裡的好,能治好你的病,讓你變回以前的樣子,好不好?」
陸臨舟卻沒接話。
反而擡眼盯著她。
半晌,陸臨舟突然問出一句讓舒佳凝愣住的話:「我一直是現在這樣,不可以嗎?」
舒佳凝徹底僵在原地,張著嘴說不出話。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想救陸臨舟,是想讓他變回那個意氣風發的陸領隊,不是一直這樣黏人、癡傻的模樣。
陸家又怎麼會認一個「傻子」當船廠繼承人?
要是他一輩子都這樣,她的父母怎麼可能同意她嫁過來?
見她愣住,陸臨舟又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點孩子氣的篤定,卻清晰地傳到舒佳凝耳朵裡:「就算我一直這樣,穗穗也會愛我的。她不會像你一樣,隻想要以前的我。」
她的手指悄悄攥緊了,臉色慢慢變白。
她看向林穗穗,心裡帶著不甘。
為什麼?
就算陸臨舟變傻了,也還是隻愛她林穗穗?憑什麼?!
林穗穗輕輕拍了拍陸臨舟的手背,輕聲安撫了幾句。
陸臨舟很快冷靜下來。
林穗穗安撫好他,才轉頭看向舒佳凝,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你不希望他變成這樣,對嗎?」
舒佳凝紅著眼眶看著林穗穗:「我當然不希望他這樣!可他變成這樣,是為了救你!要不是因為你,他怎麼會被人打成這樣?」
「他是為了救我。」林穗穗打斷她,語氣陡然沉了下來,眼神裡帶著銳利:「可舒小姐,你知道是誰要害我嗎?」
舒佳凝的臉色瞬間變了,往後退了半步,反駁道:「你……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是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起初我是懷疑你,直到,我聽到他們提到一個名字。」林穗穗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死死盯著她:「他們說是受『舒哥』指使,要我的命。舒小姐,你不如回去問問你家裡的男人們,那天在倉庫裡,是誰對陸臨舟下的死手,讓他變成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