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安慰
厲野不知道這番勸慰是否有用。
能說的話,他都一字不落地說出口,剩餘的全靠曾萬福自己。
厲野從許柔家離開後,去了一趟軍區大院,回到家裡後,已經是晚上十點鐘。
他還沒有吃飯,但是安以南專門給他留了飯菜。茄子燜肉、清炒莧菜,肉丸子,外加蛋炒飯。
厲野喜歡安以南做的飯菜,要論最喜歡的便是蛋炒飯。
如今他坐在飯桌前吃飯,安以南從房間出來,詢問起關於曾萬福的事。
「該勸的我都勸了。」
厲野僅僅是留下這句話,安以南沉思片刻,知道厲野儘力了,沒有再追問下去。
「店裡的裝修怎麼樣?」
厲野有一搭沒一搭地詢問。
安以南說:「店裡的裝修差不多進展到一半,今天衚衕裡好幾個大娘又來找我,說是廠裡要她們下崗。」
隨著時間發展,下崗的風浪會越來越大。
安以南說自己開了新店,要是招人,肯定會從她們這邊先挑。
她的話安慰住了幾個大娘。
安以南的話讓厲野皺眉。
「她們吵到你了?」
「沒有吵到,隻是她們也是無奈,一家老小就靠著那點錢養著全家。」
說起來時代發展太快,舊浪潮拍打過後,新浪潮乘風而來。
厲野說:「不必操心,一切都會平安度過。」
「對了你們軍工廠真的要開辦,是不是要招人啊?」
安以南想起這一茬,好奇地詢問厲野。
厲野說:「軍工廠開辦還不確定,要是招工的話,會從軍人家屬優先挑選。」
安以南瞭然地點頭,兩人談話間,孟逢春從外面回來。
「你沒在家嗎?」
安以南聽到院子裡傳來動靜,出門一看,發現是孟逢春從外面回來。
孟逢春沒想到會被抓包,尷尬地說:「我今天有事,臨時出去一趟。」
安以南上下打量她。穿著花裙子,一副精心打扮的樣子,可不像是臨時出去。
孟逢春感受到安以南的目光變得探究,局促地站在原地說:「小安姐,還有事情嗎?沒事的話,我先回房間。」
她一走,安以南若有所思地回到客廳,對著厲野說:「小孟有事瞞著我們。」
厲野說:「她都三十多歲,有事瞞著我們很正常。」
安以南說:「會不會是她談戀愛了?」
厲野吃完後,收拾碗筷在廚房,淡定地說:「她要是談對象正常。」
「可是她談對象的話,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說她談對象的人,會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
厲野說:「別擔心,她已經這麼大。」
安以南想想確實。
也就沒有多想。
次日,厲野去軍區大院,為了軍工廠一事。
安以南早早起床,趁著今天出太陽,就把房間的被子全部拿出來晾曬一遍。
晾曬被子的時候,正好撞見孟逢春背著帆布包出門。安以南好奇地說:「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嗎?」
「季北約我去相親。」
「他相親約你過去幹什麼?」
安以南疑惑地問。
孟逢春說:「他不想相親,架不住家裡逼得緊,就想要我去幫忙弄黃。」
原來如此,安以南點點頭,「你記得早點回來。」
孟逢春:「哎!」了一聲。
她走後,安以南曬完被子,就去團團和圓圓的房間拿被子。
曬完被子後,安以南在院子裡澆花。
澆花澆到一半,有人敲門。安以南推開門,來的人赫然是張大娘。
「張大娘?你怎麼來了?」
安以南牽著她的手,把她迎接進來。前幾天張大娘不小心摔傷,走路要用拐杖。
「我今天來是想幫你家小孟說個媒。」
安以南扶她來到客廳,倒了一杯溫水給張大娘。
「你怎麼想要給小孟說媒。」
張大娘顫顫巍巍地坐在沙發上,「我娘家的侄子,三十多歲,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在醫院上班,前幾天讓他來衚衕走親戚,遇到了小孟,這不正巧他也沒結婚,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現在看到小孟。他就找我能不能來幫忙做媒。」
「我雖然答應他說來做媒,但是我不會藏著掖著。我家侄子,條件各方面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他父母都離婚了,各自成家,所以家庭複雜。不過他長得端正,又是在醫院當主治大夫,性格溫吞,唯一的興趣愛好是看書,私底下會有點書獃子。」
張大娘將侄子的小消息,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
安以南默默聽著。
在張大娘說完後,安以南考慮一會說:「行,這件事我跟小孟說說。你也知道相看的事情,還是看小孟。」
「這件事我知道,我上門來說媒也是看小孟的意思。」
安以南跟張大娘說好後,就送她回家。
到了晚上,孟逢春回家,安以南就跟她說起這件事。
孟逢春愣住,猶豫了一下,看向安以南:「好。」
既然是小安姐答應別人,那她答應去看看,反正是相看,又不是結婚。
安以南了解她的心思,輕聲說:「你別因為是因為我的原因答應去相看。」
「我知道。小安姐。」
面對孟逢春笑著回應。
安以南知道孟逢春肯定沒說實話。算了,看小孟自己。
她嘆氣一聲。
今晚厲野又是十點鐘回來。
他回來的時候面色陰沉,顯然是遇到棘手的問題。
安以南給他倒杯水,厲野的陰沉頃刻間消散。
厲野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沉聲說起辦軍工廠的事情已經定下來。徵用的軍區不是他所管轄,可偏偏這項項目的管理人是湯明。湯明老奸巨猾,之前厲野的晉陞就是被他卡下來。卡下來的原因是他想給親兒子鋪路。
眼下湯明為了軍工廠,聯合了幾名高官一起同意。
厲野明知道軍工廠的目的不是為了軍人,而是為了牟利。厲野知道已經無力回天,心下一沉。
安以南知道他為了軍工廠的事情,忙活好幾天,眼下還得出如此結論,不由輕嘆一聲,主動幫他揉揉肩膀。
「世上的事情,總有不如意,你且等著他們自己從高處往下掉。」
安以南的低聲,輕柔地如同羽毛,安撫住他躁動的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