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安父逃跑
「你們很親近嗎?」
「不是。我們在班上不怎麼說話。」
伴隨安以南的詢問,小滿月察覺到不對勁,可是她年紀還小,又具體說不上來。
安以南明白她為何迷惘,輕聲低語說:「一個與你素不相識的同學,忽然來找你說家裡不如意。如果是你,你會嗎?」
「我不會跟陌生人說家裡的不如意,還有不相熟的同學。」小滿月似懂非懂地說。
「可她為什麼會跟你說呢?」安以南非常有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跟小滿月說清楚。
小滿月有點恍然:「她是故意。」
「為什麼故意?」安以南循著她的話,一點點引導她。
「為什麼?因為有人跟她說,所以她來跟我說。」
小滿月猶豫地說出自己最後的答案,可當說出口後,才明白媽媽說的話。
「可是媽媽,我還是不敢相信。我能去問她嗎?」
也許竇曉沒有那麼多心思。
小滿月滿懷期待,不想將人想得很壞。
安以南摸摸她柔軟的髮絲,感受到掌心的溫度,輕聲說:「當然可以。」
小滿月說的同學,她之前聽老師說過。
竇曉的爸媽是雙職工,但是父親懶惰,工作讓給了弟弟,壓根不是身體不好常年卧床。
因此安以南聽到小滿月說出竇曉的困境,知道有人撒謊,所以才對女兒說出這番話。
小滿月堅持己見,始終認為竇曉不是故意。
安以南不是堅持要用固定的思維教育女兒的人。再者萬一竇曉真的不是故意,是有人教她說這句話呢?
她也不能將人想得太壞。
「明天你去她家裡玩,問問她,多用眼睛看人。」
小滿月的小腦袋像小雞啄米。
安以南忍俊不禁,又摸摸她的腦袋。
傍晚,飯桌上多了芙蓉雞片、醋溜魚,還有嫩豆腐湯。
今晚的菜肴豐盛,小滿月還以為今天是什麼好日子,特意去看掛歷的日期。
她歪著腦子,好奇地扭頭:「媽媽,你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今天是媽媽想給你們做好吃的日子。」安以南從矮櫃裡拿出白瓷碗,孟逢春從廚房的木竹筷筒裡拿出三雙筷子,笑意盎然地扭頭對著小滿月舉起手裡的筷子。
小滿月噔噔噔地接過筷子,孟逢春得以從蒸籠裡拿出雞蛋羹。
雞蛋羹上桌,上面撒了一點醬油,讓其有味道,再放上香蔥。
小滿月立馬舀了一大勺在自己碗裡,吭哧吭哧地吃起來。
安以南剛坐下,院子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你們坐著,我去看看。」
安以南穿過院子來到門口,取出門閂,來人是曾萬福和幾個公安。
「怎麼了?」安以南關上門,來到院子門外跟他們說話。
她擔心出什麼事,怕被小滿月和孟逢春聽見。
曾萬福:「你別怕,我找你來沒什麼事,隻是你給我推薦的人已經進入他們的群體。但是剛剛上面要求我們三天內儘快將鬧事者一鍋端,可是我們現在聯繫不上施連。」
原來是為這件事,安以南估摸施連現在帶著安父賭博。
她不可能跟公安說他們賭博吧?
安以南思緒迴轉,「他最近家裡有事,我明天跟他說一下。」
「好,你最近小心點,晚上不要出門。」
安以南點點頭,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夏日的風吹來,人影晃動。
她關上門,一扭頭,小滿月和孟逢春還在吃飯。電燈泡用細細的長繩子掛著屋頂房梁,映襯她們臉上享受食物的幸福。
安以南眉眼舒展,過去跟她們繼續吃飯。
隔天,安以南在家曬被子,孟逢春帶著小滿月去看電影。
家裡剩下她一個人。
風很輕,暖洋洋,安以南抖了抖被子,用力甩在繩子上懸挂。被子可真重,安以南氣喘籲籲,剛掛好,結果有人敲門找她。
誰啊?安以南過去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施連滿頭大汗的畫面。
「你咋了?」
「老闆,昨晚上我們賭了一晚上的錢。你父親欠了我們很多錢。」
安以南皺眉:「然後呢?」
施連咽了咽口水,有些羞愧地說:「沒承想他為了躲避賭債,居然當天晚上在上公共廁所的時候跑路。」
「當時盯梢的人沒注意,就這麼被他跑了,我知道後帶著人挨家挨戶找他,可是首都太大,他就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大海,找也找不到。」
施捨懊惱的低頭,安以南把事情交給他。
他信心滿滿地以為能完成安以南囑託的任務,誰知道千算萬算,沒想到錯估安父跑路的迅速。
安以南沉默,想要指責,又看他低著頭,汗珠浸透了衣服,全身緊繃得像拉弦的弓箭。
「下次謹慎點,你帶幾個人在我家衚衕附近盯著,包括我名義下的店。他逃跑欠債後,可能會來找我。」
安父在首都沒有親人,有可能他現在急著想找自己要錢。
「還有火車站,你也找人盯著。」
安以南叮囑幾句並且說出曾萬福來找自己的事情。
施連全程羞愧得不敢擡頭。
安以南說:「你要是真的想跟我道歉,就幫我把人找到。」
安以南不想說安慰的話,直言讓他動作迅速,去繼續找人,隨後又塞給他三十塊錢,當作找人的報酬,剩下的看他有沒有本事找到人。
要是沒本事,安以南想到曾萬福。
可人家畢竟是公安,找他幫忙還是有點風險,安以南還是想私底下儘快解決。
施連沒想到任務失敗,安以南沒有指責痛罵他。相反她依舊冷靜淡定,施連對安以南更加愧疚,還有實打實的感激。
他走後沒多久,安以南也沒心思曬被子,望著大太陽,想著自己要不要主動引蛇出洞。
她眯眯眼,摩挲著手腕的機械手錶,在沉思間隙時,安父卻不小心闖入某處衚衕裡。
衚衕裡都是年輕人,似乎在討論「今晚……火……」
他們瞧見一個老頭闖進來,擼起袖子,惡狠狠地就要趕他出去。
安父為了躲債,到處逃跑,深怕被那夥人抓到,現在闖入這片衚衕,瞧著幾個年輕人不好惹,他顧不上尊嚴,二話不說撲到離自己最近的年輕人腳邊,哭著大喊:「你們是不是救死扶傷的英雄!求求你們救救我!我快活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