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可憐的袁剛
厲野回來後,家裡熱鬧不少,尤其是小滿月,指著袁剛就誇自家爸爸多厲害。
袁剛也不甘示弱,說自己爸爸厲害。
「我爸爸能在衚衕外跑步十圈!」
「我爸爸在部隊能單手翻跟頭!」
「我爸爸能每天做飯給我們吃!」小滿月不甘示弱。
袁剛漲紅臉:「我爸爸會給我買糖果!」
「我爸爸還會給我買小皮鞋,還會給我買衣服,還會每天早上帶我去跑步!」
屋檐下兩個孩子的拌嘴,在小滿月的得意和袁剛委屈的撇嘴中,小滿月僅靠這句話,讓袁剛徹底敗下陣來。
袁剛很委屈。
可又不知道委屈什麼。
隻能跺跺腳。
小滿月朝他吐舌頭,氣得袁剛想要回家。
厲野從客廳出來,聽得差不多,面無表情地斜瞥小滿月。
小滿月不情願地鼓起腮幫子,冷哼一聲跑回自己房間。
剛剛還委屈的袁剛,見到小滿跑了,自己也趕緊追上去,完全不見剛剛對峙的緊張。
厲野搖搖頭,回到房間,發現媳婦還在看書,而且桌子上還有封信。
他瞥了一眼是沈嬌嬌寄來的信。
信封被拆開了。
厲野想到關於何興的事情。安以南則是在看關於航空的專業書和圖紙。
「沈嬌嬌每個月都給你寄信嗎?」
「對。」安以南奇怪地轉身,發現桌子上的信沒有收進抽屜,於是拉開抽屜,裡面有一沓信封。
安以南有個習慣,每次收到信件都會收起來。
厲野坐在房間另一個桌椅上,淡淡開口:「沈嬌嬌又生了一對雙胞胎。」
「對,我知道。」
沈嬌嬌在信裡說了,還說家裡現在幾個孩子天天吵,都快受不了。
「那你知道沈嬌嬌又懷孕了嗎?」
厲野的話讓安以南詫異,又懷孕?為什麼沈嬌嬌沒有跟她說。
「沈嬌嬌不想再生,想去醫院打胎,結果何興知道後,兩人大吵一架。」
關於沈嬌嬌的事情,還是蔣棟告訴他。
蔣棟抽著煙,感嘆:「其實我也能理解沈嬌嬌,家裡已經有了四個孩子,再生那就太多了,可是何興覺得孩子多熱鬧,現在兩個人鬧成這樣,搞得我媳婦整天在我耳邊說。」
厲野思緒飛回,見到安以南詫異的神色,點了點頭。
「她懷孕的事情沒有告訴我?但是她再懷孕,家裡小孩這麼多,難照顧,要去打掉,我能理解,可是何興什麼意思?」
沈嬌嬌已經有了四個孩子,現在連學校的工作都辭退,專心帶娃。
現在還要再生,那沈嬌嬌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困在孩子之間。想到信裡說明年要考大學,想重新工作的沈嬌嬌,安以南驚覺。也許說要考大學和工作,是因為再次懷孕,卻不想繼續在家庭周旋,故而萌生的想法?
安以南的大腦快速飛轉,握著鋼筆的手沒有動一下。
厲野難得皺眉:「他的意思是家裡不缺錢,孩子多熱鬧。」
「他還真是會說風涼話,有本事讓他去生」
安以南鋼筆重重拍在書桌,臉色相當不好看。
厲野:「沈嬌嬌不願意生,兩人吵架完後,她想離婚。」
離婚兩個字重重地砸在安以南耳邊。
四周變得寂靜。
過了一會,安以南:「嬌嬌怎麼想?」
厲野搖搖頭。
安以南咬咬牙,迅速從右邊的抽屜拿出嶄新的信封和信紙,厲野瞧見說:「打電話更快點。」
被厲野提醒,安以南起身就要去郵局打電話。
厲野跟在她身上。
安以南來到郵局,剛想撥通沈嬌嬌單位的電話,可是轉眼一想,她已經為了孩子辭職,現在打過去沒用。
一時之間,安以南取消打電話,想要回去繼續寫信寄給沈嬌嬌。
還沒走幾步,厲野拽住她的手,眉眼輕佻:「要回去。」
安以南說沈嬌嬌已經辭掉工作。
厲野眉頭微皺,握緊她的手腕說:「你急也沒用。」
「可是我想知道她怎麼想,然後……」
「然後你要怎麼幫她?」
厲野冷靜的語氣,像一盆冷水澆在她的頭頂。
萬一她嫌棄自己管得太多?
可是冷眼不管沈嬌嬌,安以南還是做不到,「我回家寫信寄過去。」
「我來之前,已經托蔣棟幫忙照看一下沈嬌嬌。」
兩家算是親戚,蔣棟不用厲野叮囑,他自己也會答應照看沈嬌嬌,再加上沈嬌嬌的父母也健在。
不需要操心沈嬌嬌的事。
安以南意識到後,神色稍微緩和不少。
厲野注意到安以南在朋友之間,情緒會很激動。
想到安以南沒有親人關懷,自己也經常出任務不在家,身邊僅僅隻有幾個朋友後,厲野抿緊唇角。
「你有想要的東西嗎?」
安以南急匆匆地回到家,翻出信紙要寫字的間隙,猛不丁聽到厲野說的話。
她並沒有當回事,「沒有。」
她想要的東西全都得到了,目前唯一想要得到的便是關於廠區地皮。
安以南寫好信後,厲野主動讓他送去郵局。
她懶得再跑一趟,將信封交給厲野。
厲野眉眼深邃,接過信的時候特意斜瞥她一眼,說不上來的味道,讓安以南莫名心一跳。
都老夫老妻,怎麼還會心跳。安以南唾罵一聲,透過窗戶,望著厲野離去的背影。
窄腰寬肩,身形高大,英姿颯爽。
安以南欣賞片刻,耳邊傳來隔壁房間「砰砰砰!」的聲音。
隨後便是袁剛震耳欲聾的吶喊:「你欺負人!」
安以南還以為出什麼大事,蹭的一下子跑過去,結果一進去傻眼。
隻見袁剛居然穿上小滿月的裙子,還穿著不合腳的小皮鞋,臉上還塗抹兩遍緋紅,嘴巴上還被小滿月用口紅塗抹。口紅是宋雅君託人從港城送給她。
袁剛奮力反抗,可是小滿月力氣極大,將他抵在書桌前,活脫脫是霸淩現場。
「小滿月!」
安以南衝上前去搶救差點被塗上口紅的袁剛。
袁剛被安以南摟進懷裡,再也憋不住地痛哭,「我不想當女生!我要回家!」
小滿月叉腰說:「是你玩遊戲輸給我,說讓我對你做什麼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