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訂親
昨晚她知道安以雪的小動作後,便趁著天黑將兩人打暈跟自己換了房間。
至於為什麼不換安以雪,因為她還有別的作用。
安以南沒有聽他們的對話,回到房間,拿出那封信,撕了一半放在自己的櫃子裡,然後趁著家裡沒有人,又去了一趟地窖。
安父不在,安母出事,她也懶得用金手指,全部掏空,藏在山上。
她這次也不怕鬧大。
安以南的力氣變大很多,安父壓在農場改造,安以建腿腳不便,這個時間點掏空地窖的糧食,正是最好的時機。
她說幹就幹,由於糧食太多,一次性不能搬空,隻能幾趟幾趟來。
期間安以南回到自己房間。
被撕碎半張的信,毫不意外地消失不見。
安以南沒有聲張,假裝不知道。
到了傍晚,安母終於醒了過來,問起安以雪這件事。
安以雪將這件事全部推卸到安以南身上去。
安以建卻在旁邊揭穿安以雪。
要不是安以雪事先沒說好,自己也不會栽跟頭,現在好了他一走出去,村裡人看他的眼神指指點點,同村的好友也來家裡問他真有這件事嗎?
他這下徹底出名了。
安以建憤怒得咬牙切齒,由於打不過安以南,於是乾脆全怪罪安以雪身上。
安以雪當然不服氣,兩兄妹在安母面前吵起來。
「夠了!」
安母大手拍桌子,想讓他們安靜下來。
這時候有人上門。
上門的幾個人赫然是公社裡的同志,他們面色嚴肅,領頭的人胸口別著鋼筆,無比威嚴。
「我們來問問胡半瞎是不是昨晚在你們家?」
「啊!」
安母幾人大吃一驚。
原來是昨晚公社收到風聲說有人薅資本家尾巴,其中有人舉報胡半也牽連其中,剛好組織帶人來抓。
誰知道胡半瞎把自己昨晚在安母家廝混的事情捅出來,還說村裡人都知道。
可胡半瞎忘記這是亂搞男女關係,是要坐牢的,所以公社派人來詢問。
安母她們也知道,一旦承認胡半瞎跟自己有關係,那麼兩人就會以男女作風不當被抓。
*
隔天,安家出了兩件事情。
安母被公社的人帶走了說是要嚴查男女作風。
第二件事,安以雪留下信說自己去照顧懷孕的大姐。
至於介紹信,一早她就托村長開好了。
安以建第二天知道這件事後,已經目瞪口呆。
好好的家隻剩下安以南和他,自己爸媽都被抓了,安以雪那個丫頭更是直接招呼不打去軍區找大姐。
而安以南更狠,似乎知道安以雪會走,家裡隻剩下他們,一大早將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部搜颳走,甚至連地窖的糧食都不放過。
家裡僅剩下幾件傢具。
安以建望著空蕩蕩的家,險些白眼一翻,再也醒不過來。
縣城裡。
安以南嘴甜,給沈翠花帶了鄉下特有的野菜裡面還藏著雞蛋。
「咱們鄉下人也沒啥好東西,這些就當我送給姐了。」
安以南提前找了驢車將家裡能賣掉的東西,都拉去廢品站回收了。
從廢品站出來後,她直奔供銷社看到沈翠花開始打招呼。
沈翠花眼前一亮,親熱地摸著她的小手說:「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縣城還給我帶東西多客氣啊!」
「我帶的東西又不值錢都是心意。」
「你呀你!」沈翠花眉開眼笑,湊到她耳邊說自己有布。
安以南趁著四下無人,給她偷偷塞布票。
她拿到布後也沒回家,跟沈翠花寒暄幾句,就去棉花廠,蹲了一會看到穿著列寧裝的女人從廠裡走出來,她想也不想地湊過去。
一個不小心撞到人家。
對方本來要賠罪,結果看到她籃子裡用黑布遮擋的布,心意一動,自己妹妹要嫁人,可是沒有布做新衣服。
於是她立馬拉住安以南,親切地拉著她來到旁邊的小巷子。
少頃,安以南手裡的籃子已經不見了。
她的兜裡多一張自行車票。
安以南沒想到女人隨身攜帶自行車票,本來是想換成糧票,結果看到自行車票,她就臨時改主意用布加臨時帶的大團結全部給她,順便暗示下次會帶麵粉來。
這年頭糧食可是精貴物。
女人勉勉強強地同意了。
而她也因為這一遭,身上多了一張自行車票。
安以南知道自行車票可是難得,自己今天的運氣真不錯。
她笑容燦爛地去國營飯店飽餐一頓。
回去的時候,剛好遇到厲野也在縣城。
他正要回去,見到安以南也隻是點了點頭,兩人互相沒說話,上拖拉機回去。
回去的途中有幾個本村的人認出安以南,她們好奇地向安以南打聽安母的事情。
這親爹男女作風不對,親媽也是,安家可真亂。
安以南面對她們打聽,全程裝著不知情,害怕,搖頭。
幾人問不出來,也不問了,可是有別的村裡人知道這件事,然後一交流,大家露出心照不宣的吃瓜表情。
厲野還不知道這件事,這兩天一直幫趙嬸子下地,然後悶頭幹活。
現在聽到這消息,厲野眉梢揚起,若有所思地睥睨安以南。
安以南察覺他的視線,沒有擡頭看他一眼。
拖拉機轟隆隆地響,去往鄉下的道路陡峭灰塵多。
安以南從拖拉機下去時,拍拍衣袖咳嗽了幾聲就走。
厲野沒由來地掃了她一眼,犀利的烏眸黑沉沉。
安以南咳了幾聲,拍去身上的灰塵大步往家裡走。
走路回家的途中,草葉搖曳,夕陽落下,耳邊響起蟬鳴聲。
她心情難得愜意,一想到安以雪嬌縱的性格去了家屬院,一定會鬧得不可開交,到時候大姐還能像上輩子一樣過得恣意嗎?
還有安母估計也會被送去農場改造。
家裡僅剩下安以建。
這人也好對付。
安以南已經想好未來幾天要如何「對待」安以建。
可她沒想到自己剛回家,村裡的丁媒婆上門,身邊還跟著村裡的瘸老三。
瘸老三年齡有三十歲,因為先天性殘疾娶不到老婆,經常在田裡騷擾女知青,經常被大隊長批評扣分。
現在他帶著媒婆上門,瞧見安以南,色眯眯地朝她一笑。
丁媒婆瞧見安以南,笑著迎上來:「以南,你回來了,來瞧瞧看這是瘸老三。這門婚事是你爸去農場之前給你訂的親,以後他可就是你丈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