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西雙版納
院子裡,眼見安以南非要五十塊錢,安母朝著說:「憑什麼?」
她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叫囂著安以南膽敢要錢,就從她身體上踩過去。
嚴嫂子一看安母不要臉的架勢,嘴皮子直抽。
安母越表現得撒潑,越發顯現她們關係不和。
安以柔臉色僵硬,要扶著安母起來,隨後一邊說:「咱們說好的條件是你逼著媽媽,可是眼下這情形,也算是你逼著我阿媽出來,所以我跟你不計較了。」
她扶著安母就要往裡面走,打算息事寧人。
安以南可不管,直接拉住安以柔的手臂說:「你是不是不想認賬?」
安以柔下意識地想要甩開她。
可是安以柔剛揮舞手臂,還沒用力,安以南就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地說:「疼!」
嚴嫂子這一看那還了得,趕緊去扶安以南去醫院,順便對著安以柔,似乎想要指責,卻最後剩下長嘆。
周遭嫂子們趕緊讓出一條路,讓安以南她們去醫院。
「我說安以柔,大家知道你跟小安關係不好,不想出這筆錢,但是你也不能推倒人家吧?」
前面還在指責安以南的劉嫂子,轉眼就指著安以柔說三道四起來。
安以柔有苦難言,想要辯解幾句。
安母卻蹭地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劉嫂子罵:「你眼睛是不是長腦門上了,我家閨女怎麼會推那個白眼狼在地上。」
「我說你能不能整天白眼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小安不是你生的!」劉嫂子叉腰怒罵。
安母氣得渾身顫抖,就差要上手揍人。
最後還是安以柔攥緊安母的手臂,輕聲說:「媽,你先回房間吧。」
「這件事是我們的家事,嫂子們沒事就回去吧。」
眼見她要趕人,圍觀的嫂子們都翻著白眼走。
劉嫂子走的時候還嘟囔著:「還以為安以柔體貼懂事,沒想到是個小家子氣的人,大家以後少跟她們一家來往。」
安以柔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變化,可是等所有人走後,一轉身,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媽,你今天為什麼要跑回家?」
安以柔率先發問。
安母不滿地撇撇嘴,回到堂屋,坐在飯桌前拍拍桌子說:「你還好意思怪我?你不知道我在安以南家過得那個叫水深火熱。」
「可是你也不能招呼不打就跑出來啊!現在好了,我在家屬院的名聲都沒了。」
一想到那些嫂子們回去私底下不知道怎麼編排自己,安以柔抓心撓肝,坐立不安。
安母給自己倒了一口涼水喝,不以為然,「名聲又不值錢,你擔心什麼?」
「你當然不在乎名聲!」安以柔看她滿不在乎,氣不打一處來徑直跑回房間。
安母楞了一會,隨後搖搖頭,「這閨女可真不像我。」
她一邊說著,有人來叩門。
安母看著沒有人出去開門,便自己去開門。
可這一開門,安母瞬間呆愣原地。
大逃荒的苦難一下子席捲她的記憶。
當年大逃荒,有人給了她一大筆錢和一袋糧食,順便把不到三歲的女娃交給她。
可現在呢?安母渾濁的眼珠子轉動,上下掃視她身上穿得列寧裝,還有一頭利索的短髮。
瞧著就是知識分子,文化人。
安母露出笑意,「咱們好久沒見了。」
王荷瞧見她比記憶裡老了不少,眼神也渾濁不清,可說出的話卻依舊不討喜。
「你怎麼在家屬院?還有我剛看到那個孩子跟我長得很像,她是不是我當時不要的閨女。」王荷冷著臉問。
「瞧你這話說的,以柔是我的閨女,怎麼會是你的,倒是你看起來跟以前一樣沒多大變化。」
安母倚在門框,眼珠子轉來轉去,明顯是在打什麼主意。
安以柔聽到門外有動靜,拉開窗戶就看到安母再跟誰說話。
真稀奇,安母這麼快在家屬院交朋友?
安以柔覺得不對勁,躡手躡腳地推門出去,恰好聽到她們說什麼「我不要的閨女。」
「你要多少錢。」
「五百塊錢?你也真是會開口!」
……
安以柔越聽越不對勁,心裡像是有螞蟻爬過,想要走近看清楚安母到底在跟誰說話。
可是她還沒有走近,就看到安母從對方手裡接過一疊大團結,然後對方就走了。
安母收起這些錢,嘴裡嘟囔著:「她還真是有錢。」
她一邊說一邊轉身結果看到安以柔狐疑地望著她。
「媽?你在跟誰說話?誰給你錢?」安以柔犀利地追問。
安母心頭一驚,徑直穿過她的身邊說:「沒跟誰說話。」
不對,安以柔心裡明白,安母肯定偷偷藏著她什麼事情。
安以柔還在想安母到底隱瞞她什麼事情,周嚴當晚就回家,說明白天發生的事情。
最後,他用十分疲倦的口吻說:「這是最後一次了,我親自去跟安以南賠禮道歉,然後我跟上級申請調去西雙版納,至於你願不願意去,隨便你。」
周嚴白天從易紅那邊知道自己媳婦的所作所為後,滿心憤怒化為疲倦。
他累了。
他不想整日面對疑神疑鬼,到處找麻煩的媳婦。
與其如此,那就申請調離軍區。
安以柔懵逼了,下意識站起身說:「為什麼要調離軍區?這件事又不是我做的,明明是她自己摔倒!」
「這已經是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了。」
「你每次都把問題扔給別人,你有沒有反思過自己的問題,你有沒有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不要再找安以南的麻煩。可你不僅沒有,還帶著自己的弟弟和親媽來我們家裡住,住就算了,你還每天掏錢給醫院,隻為照顧自己的弟弟。」
「安以柔,我不是冤大頭!」周嚴精疲力盡地凝視他。
暮靄沉沉,周嚴說完最後一句話,大步離開家裡,轉身去安以南家裡道歉。
安母從房間走出來,聽到他們爭吵的聲音,小聲寬慰安以柔。
「男人就喜歡說說而已,西雙版納離這裡這麼遠,他怎麼可能會申請調走呢?況且你們之前還有孩子。」
安以柔聽著安母的話,眉頭鬆開不少。
對,他肯定是開玩笑,是想逼著自己服軟。
他每次都信誓旦旦質問她,卻一點都不為她考慮。
明明有問題的是他。
她才不會認錯。
安以柔暗下決心,發誓絕不服軟。
可是在過了一周後,她卻聽到易紅跟她說周嚴已經申請調離軍區,上面已經在走流程,大概下個月就會離開。
也就是說安以柔要跟周嚴一起去西雙版納。
可是周嚴跟軍區說,「她要是不願意跟我去也行。」
這也代表安以柔不跟周嚴離開的話,就要搬離家屬院,去外面自己租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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