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厲野出事
自從安以南在侵權案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而且法律還為此添上關於侵權的律條。
安以南聲名遠揚,在學校的時候都被一群人圍著。
從學校回到店裡也會有顧客驚喜地上來,想要跟安以南打招呼。
安以南對待顧客的態度從來都是溫柔,因此她在不知不覺中收穫了一堆追捧的人。按照現在的話來說應該是迷妹。
在安以南的事業蒸蒸日上時。
她一邊兼顧學習和兼顧生計,兩邊打轉,看得小滿月和孟逢春等人心疼。
有一次小滿月在一次深夜,迷迷糊糊起夜去拿著手電筒去上廁所,卻見到媽媽的房間還亮著燈。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裡種下了一顆懵懂的種子。她以後也要像媽媽這麼努力。
可因為什麼努力?小滿月尚且還不知道。
安以南在忙碌中,一直都忘記了什麼。
直到部隊裡蔣棟給她打電話,說厲野從戰場回來,現在在醫院昏迷不醒。
聽到厲野不好的消息,安以南差點拿不住電話。
他怎麼會出事?
安以南二話不說就叫小滿月交給孟逢春照顧,還有生意上的事情也讓趙二妹盯緊,自己則是迅速去部隊的醫院,見厲野。
她沒有告訴小滿月厲野受傷的消息,隻是告訴小滿月自己要去羊城拿貨。
小滿月沒有懷疑安以南,而是擺擺手說:「媽媽要早點回來,我等著你給我做糖醋排骨。」
安以南望著小滿月的笑容,心裡止不住地抽疼起來。
但是她還是擠出笑容說:「好。」
火車轟隆隆地響起來,安以南的心變得亂七八糟,一路上也沒睡著。
她不敢睡覺,怕夢到不好的事情。
終於當她風塵僕僕趕到醫院,在來不及跟蔣棟寒暄打招呼的時候,她已經衝進病房。
當看到病房裡,渾身除卻臉和脖子,全都被醫用繃帶包裹的厲野。
安以南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尤其是看到他的臉上多了幾道劃痕,額頭上甚至還有細小的傷疤,而靠近喉嚨的地方,一道已經癒合的傷疤,像一根針刺,狠狠紮在她的心頭上。
她實在不敢相信厲野到底遭受什麼非人的折磨,才會導緻全身受傷,昏迷不醒,脖子上還有一條明顯差點被割穿的傷疤。
身後的蔣棟不知何時走上來,嗓子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幹巴巴地說:「厲哥在這次撤退的時候,為了保護幾個弟兄,不小心遭遇炸彈,然後……」
安以南聽到他的話,眼淚不自覺落下來,聲音變得沙啞,說出的話變得沉重起來。
「他脖子的傷疤是怎麼回事?」
面對安以南的詢問,蔣棟終於承受不住的閉眼。
「厲野在任務期間,為了保護群眾,被敵人抓走,言行逼供三小時。」
安以南聽到嚴刑逼供三個小時,雙腿一軟,徹底跌坐在地上。
蔣棟痛苦地驚呼,「嫂子。」
他扶住安以南的手臂,卻看到她渾身顫抖,牙關都哆哆嗦嗦。
蔣棟再也忍受不了心裡的煎熬,閉著眼交代:「在厲哥被送進醫院的時候,他央求我們先不要告訴你。他說怕你擔心他。」
「混蛋!」
安以南聽到蔣棟的話,眼裡的淚水終於落下。
她知道厲野是軍人,隨時隨地就有危險,可是這麼多年,厲野都相安無事地回來,她以為他不會出事。
可是當看到生死不明的厲野躺在病床上。他的呼吸微弱,唇角乾裂的憔悴模樣,安以南不得不要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
她要接受一個隨時隨地有可能要犧牲的丈夫。
小滿月也要接受自己會在某一天失去爸爸。
這是多麼殘忍的事實。
蔣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
安以南恍惚地握住厲野的手,望著他緊閉的雙眼,喉嚨上方的那道觸目驚心傷疤,她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狠狠拉扯,又用剪刀狠狠地剪斷,痛得大腦已經無法思考,說出的話,也變得顛三倒四。
「你要是醒過來,就專業好不好,我現在都當個體戶,我可以養你,你就在家照顧小滿月,咱們家都要完完整整地在一起。」
安以南的淚水從臉頰滑落,像雨珠、凄涼又悲哀。
她不知道厲野有沒有聽到。
但是她希望厲野能聽到,並且醒來。
可是事與願違,安以南沒等到厲野的蘇醒,反倒是等到他的戰友。
厲野的戰友們有人拄著拐杖,有人胳膊包裹著繃帶布,有人腦袋上包紮著繃帶布。
他們來到病房,朝著安以南行了一個軍禮。
安以南恍惚地望著他們。
他們擠出笑容,可眼神酸澀,眼睛通紅,堅定地對她說:「嫂子好!」
那一瞬間,安以南的心像是被鐘聲撞擊在心扉,喉管像是被針線縫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之後的幾天,陸陸續續有人來看望厲野,還有探望她。
嚴嫂子和沈嬌嬌包括宋雅君都來看她。
可安以南沒有任何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
她在想為什麼厲野還不行。
在醫院的一個星期裡,安以南對著躺在病床的厲野絮絮叨叨。
「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改嫁。」
「你想讓小滿月喊別人叫爸爸嗎?」
「厲野,你說好要回家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
安以南每天用言語刺激著厲野2,可是每次刺激他的同時,最後都會演變成痛苦、壓抑的質問。
她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人,躺在病床,不能睜開眼睛,不能再看她一眼呢?
忽然,病房來了幾個探望厲野,比較特殊的人。
他們的級別很高,身邊都跟著警衛兵。
安以南擦乾眼淚,想要站起來。
可是他們都朝她敬禮。
他們都是上了年紀,戰功赫赫的老領導。
如今他們聚在病房裡,朝著安以南敬禮,也朝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厲野敬禮。
安以南的眼睛通紅。
在這一瞬間,她似乎感受到一種信仰,一種無法言語的精神,沖刷著自己的思想。
也讓她恍惚間舉起手,朝著他們也行了軍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