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跟大寶的談話
安以南眯了一會,聽到院子有急匆匆的腳步聲,還以為是小滿月買燒餅回來。她暗道這麼快?
安以南的手撐在床邊,吃力地坐起來,然而,門扉推開,進來的是行色慌張的孟逢春。
「小安姐,你先躺著,我去給你煮粥。」孟逢春先是用手摸摸安以南的腦門,萬幸無大礙。
她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而後也沒等安以南說話,急著去廚房熬粥給她喝。
小滿月的聲音從院子傳到安以南的房間。
「媽,我給你買燒餅回來了,你看看誰來了!」
小滿月激動地闖進安以南的房間,身上還帶著燒餅的味道。
安以南還來不及細看,餘光瞥見進來的男人,不由驚訝地睜大雙眼。
「大寶,你怎麼來了?」
「我之前遇到厲團長,他在出任務,說我今年要是提前回家,就幫他來看看你。」
大寶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件。
「這是?」安以南伸出手接過,摸到硬邦邦的東西,像是戒指。
大寶不好意思地說:「之前我就想來探望你,但是一直不知道送你什麼,後來問了厲團長,所以特意在來之前買了這份禮物,但是盒子中途不小心丟失,我隻能裝在信封裡,還望你別見怪。」
安以南哪裡會跟他見怪,笑著拆開信封,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掌心。
金光閃閃的一枚金戒指,呈現在她的掌心。
小滿月驚呼出聲:「金戒指!」
安以南驚訝地望向大寶:「這會不會太貴重了?」
這金戒指沉甸甸,大約有十克,安以南覺得貴重,想要還給他。
大寶搖搖頭說:「你對我家的幫助,可不止這點,況且送戒指是我的心意。」
之後大寶說起三寶的事情。
安以南招呼小滿月去寫作業。
小滿月知道媽媽跟大寶哥哥有事聊,也沒有打攪她們,出去的時候發現手裡還拎著兩塊燒餅,再看小孟姐在廚房忙活。
她拎著燒餅,直接去了廚房。
房間內,大寶坐在椅子上,穿著軍裝,神色嚴肅,窗戶的一縷陽光斜斜打在他的面部,顯得輪廓分明。
「我在來之前,已經知道三寶的事情。我也找人去調查我父親的下落,還有關於三寶的事。」
安以南道:「那你要跟你弟弟和媽媽一起去找三寶嗎?」
「對。」
安以南明白他是不放心家裡人過去一趟。
「你去的話,要多加小心。」
安以南叮囑一番。
大寶點了點頭,沉聲說:「我們家欠你的債務,我會儘早還清。」
見他鄭重其事地說,安以南微微愣住,而後笑著說:「這件事我都沒當一回事,慢慢還也不要緊,重要的是,你們先把三寶帶回家。之後的事情,你們再自行安排。」
安以南溫溫柔柔的話,如同春風吹進他的心扉。
大寶握緊雙手,認真地說:「你放心,我一定早日會完成任務。」
聽他把這件事當成任務,安以南不由得莞爾一笑。
之後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安以南問了一些大寶,關於見到厲野的場面,還有他最近如何。
大寶一一回答,時間流逝得飛快.
眨眼間,孟逢春端著熬煮好的雞蛋瘦肉粥,進入房間。
大寶站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
「好,小孟你去送送他。」
安以南從床上坐起來,後背靠著枕頭,雞蛋瘦肉粥放在書桌上,等著稍微涼一會,她再吃。
「我去送大寶,小安姐,你別等粥涼了再喝。」
孟逢春不放心地叮囑安以南一番後,才送大寶離開。
大寶本以為孟逢春會送他到衚衕口。誰知道孟逢春拉開車門,讓他上車,「我開車送你回家。」
駕駛位置上的孟逢春,神采奕奕,說不出來的靈動、俏麗。
大寶瞧了一會,坐在副駕駛上。
路上,大寶說:「你真跟小武哥分開了?」
孟逢春道:「你跟你弟弟怎麼老喜歡問我?」
大寶道:「我以為你們會一直在一起。」
「那你就想錯了,你要知道世事無常,尤其是能像小安姐和厲大哥長長久久的,非常少見。」
孟逢春感嘆著,視線聚精會神地落在前方的街道。
「對了,我聽趙姐說你在部隊很受歡迎,領導撮合你和他閨女,怎麼樣?」
孟逢春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他身上。
大寶淡然地說:「嗯。」
他的話讓孟逢春好奇地側身瞥了他一眼,隨後又繼續看向前方。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是有。」
「然後呢?」
「拒絕了。」
孟逢春接著問:「為什麼?」
大寶注視前方的街道,沉聲說:「我有這樣的父親,談什麼對象。」
孟逢春的心沉了又沉,想到他之前經歷的事,想要開口安慰,又擔心安慰的話是在戳他肺管子,猶猶豫豫到最後,車子裡一片寂靜。
少頃,孟逢春開口說:「我之前在家裡,什麼好吃的都緊貼著我幾個弟弟,後來我爸說家裡的東西就應該是兒子的,還跟我說,我嫁人對方家裡至少要出三百塊錢,不然他就白養我了。我那時候很不理解,我不是他的女兒嗎?可是他為什麼沒有為我考慮過,為什麼要用金錢衡量。」
「後來我遇到了小安姐。明明我跟小安姐不是親人,她卻待我比親人還更親。」
「那時候我就在想,哪怕是永遠不結婚,也要留在小安姐身邊,報答她一輩子。」
孟逢春的話像涓涓溪水,沒有海浪般的波濤洶湧,卻平靜中帶著一種令人動容的力量。
大寶詫異地瞥向她。
他沉默良久,才問:「謝謝。」
孟逢春笑了一下,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無比。
「為什麼跟我說謝謝。」
「因為我知道你在你用的傷心事安慰我。但是我不需要。」
大寶平靜地凝視前方,聲音沉穩有力,「我不需要你剖開心扉來安慰我。」
「你想多了,我沒有剖開你心扉,而是在陳訴事實。」
孟逢春說完,扭過頭瞥向他,車子停在街道邊上。
她說:「我已經過了傷心的階段,才會告訴你關於我的往事。我也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平靜地告訴我關於你的往事。哪怕我知道。」
大寶聽到她的話,沉寂許久的黑眸泛起波瀾。
孟逢春也不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