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眼淚
安以南恍然大悟,難怪照片上的安以柔氣色這麼差勁。
看完報紙後,安以南給自己剝了一個雞蛋吃。
孟逢春在房間繼續看書,家裡的碎花窗簾隨風擺動,廚房裡的鐵鍋裡還有一些米粥,旁邊的蒸籠還有玉米和雞蛋。
等到小滿月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地被厲野背回來後。
安以南去廚房給她拿雞蛋和水杯。
小滿月勉強喝了幾口水,癱軟在椅子上,說什麼都不肯再看到厲野。
安以南:「今中午是你爸爸做飯。」
還滿臉憤憤不平的小滿月,立馬發出傷心的哀嚎。
安以南給她剝雞蛋,「好了,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才想拉著你去跑步鍛煉身體,快吃個雞蛋補充體力,今天上午你好好休息,可以看電視。」
聽到可以看電視,小滿月兩眼放光,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厲野洗完澡,將身上的汗味去掉後,發現小滿月不在客廳,反而在房間看電視。
瞧著安以南無動於衷的樣子,顯示是她安排。
厲野順勢坐在桌椅上,抄起桌上的報紙一瞥。
幾分鐘後,厲野放下報紙,瞥見安以南心情不錯地在剝雞蛋,「後面安以柔要是察覺這件事跟你有關係,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她敢跟我合作,心裡沒點數嗎?」
安以南露出笑容,將剝好的光滑雞蛋遞給厲野。
厲野順勢接過來,粗糲的大手上布滿繭子,還有一些受傷過的小疤痕。
安以南每次看到,心裡不是滋味。她知道厲野是軍人,身上有傷很正常,可心裡的憐惜到底不是她能控制,還有每次在床上,一旦有親密接觸,當她手指劃過他結實的肌肉,數不清的傷疤,還有靠近心臟的幾處彈痕,心口忍不住一顫。
她別過臉,試圖當作沒看到厲野的傷痕。
厲野沒注意到安以南的異常。
下午,安以南睡了午覺,打算去店裡。
誰知道安以柔不請自來,煞白的一張臉,活脫脫像是從地上爬起來的女鬼,陰惻惻。
「喲,你怎麼來找我?你不處理你丈夫的事情嗎?」
「少廢話,安以南,你明明知道我的計劃,可是那天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多人,還有周嚴為什麼也出現在那裡。」
本來她都計劃好,一石二鳥。
可賓館突然冒出夏喜,還有一群看熱鬧的群眾,更令她震驚的是這場鬧劇結束當晚,周嚴主動在醫院找上她。
周嚴的出現,打破了安以柔所有的計劃。
她難以遏制心中的憤怒,跟周嚴進行了一場對峙,隨後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郭雙則是因為鬧出這件事,被單位處分,並且要開除。他聽到自己要被開除,百般不願意,親自去找領導理論,然而領導卻說廠裡最近一直調查他,因為廠裡的一些文件總是洩露。
外加有人舉報他,並且昨天有人秘密將他洩露的文件交給了領導。
領導立馬派人去調查,然而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就知道他因為男女作風問題上了報紙。
郭雙憤怒不已,第一時間懷疑是親密之人安以柔。
於是他大早上去找安以柔質問。
誰知道安以柔哭著說不知道,還說他怎麼能背著她找女人。
郭雙看她哭得凄慘,肚子裡還有自己的孩子,也不敢懷疑是她。
可等郭雙走後,安以柔立馬離開醫院獨自來找安以南質問。
她懷疑這一切都是安以南在背後搗鬼。
安以南可不受她懷疑,直截了當地問:「證據呢?」
安以柔咬緊牙關,慘白的臉上浮現怒意:「安以南,你別以為我沒有證據,就找不了你算賬。」
「那我等著你找我算賬。」安以南又不是嚇大。
安以柔:「行行行,這筆賬我記下了,我之前給你的錢呢?」
「什麼意思?你反悔不成?」安以南雙手抱胸地質問她。
誰知道安以柔完全不怕,「我告訴你,我給你的錢可是我從郭雙單位借著他名義拿的,裡面的錢可是做了記號,你說我要是現在報公安,讓公安去你家裡搜怎麼樣?」
「安以柔,你為了陷害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偷單位錢的事情都能做出來,你不怕報公安後,連帶你也被抓嗎?」
安以南沒想到她居然還留了一手,驚訝之餘,想到那筆錢在周靜手上,倒也不急。
安以柔咬緊牙關,擠出陰森的笑容:「沒關係,反正你會跟著我一起去公安,我也不怕。」
安以南聽到她的話皺眉,不是害怕,而是發現安以柔似乎有點極端。
「是嗎?可惜這筆錢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安以柔狐疑地看向安以南。
她以為安以南故意欺騙自己,剛要冷笑一聲,卻沒想到接下來安以南的話,直接讓她詫異不已。
「我說的話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女兒周靜。」
「周靜?」
「周靜的孩子生病,現在在醫院,周靜沒錢,差點想不開我就給她一筆錢。說起來,你應該感謝我,起碼我救了你女兒。」
「不不不。」
安以柔聽到安以南的話,不敢相信怎麼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還有周靜怎麼會想不開。
安以南看她往後退一步,立馬就跑走,還以為她是擔心周靜,去醫院見她。
事情也跟安以南想的大差不差,安以柔確實是去醫院找周靜。
在首都的好幾家醫院裡,終於從其中一家醫院裡找到周靜。
周靜身形憔悴,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剛從手術台下來,整個人昏迷。
她神情發獃,眼睛紅腫,希望孩子能早點醒來。
可是誰知道在等待的過程中,安以柔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地抹著眼淚說:「小靜,你沒錢怎麼不跟我說。」
周靜沒有搭理她,眼神隻有床上的孩子。
可是安以柔卻哭著說:「媽知道對不起你,可是你有事怎麼不能跟我說呢?要不是安以南說,我還不知道你差點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