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秀恩愛
「米同志,你這話什麼意思?」陸師長皺眉過問。
「安以南出身鄉下,卻嫁給了厲團長,現在又忽然出現在這裡,不是很可疑嗎?」米璇挺著一口氣,想要將安以南拉下水。
憑什麼剛剛被挾持的人是她!
米璇將一切過錯全都怪罪到安以南身上。
然後又想到女兒和丈夫最近被調查的事情,更加理所當然地把這一切怨恨在安以南身上。
嚴嫂子一聽這話,忍不住開口解釋:「陸師長,我跟小安是因為那個外國人的邀請才來招待會,那個外國人是想要小安幫忙翻譯。」
「一個鄉下出身的女人會懂翻譯,豈不是更可疑嗎?」米璇捂著脖子,竟然還堅挺地說出這些話。
嚴嫂子被氣得翻白眼。
陸師長一聽,若有所思地看向安以南。文文弱弱,氣質也不像是普通婦女。
「你說的有道理,這位女同志你有什麼好解釋!」
「稟告師長,我雖然在鄉下,可是不代表鄉下沒有老師,而且學校裡有知青,我曾經偷偷學過,然後也一直在家自學。」
安以南上輩子很想去學校,可家裡人都說她要是去學校,家裡的活給誰幹。
她心有不甘,曾偷偷摸摸站在班級外面聽課,有幾次被幾位知青撞見。
她們知道安以南的遭遇,心疼地悄悄遞給她幾本書。
可惜,安以南還沒看上幾眼就被安以建發現,書被撕碎,連帶她的希望也被徹底瓦解。直到多年後,上了成年大學,粉碎的希望被她一點點填補,但那時候,知識已經幫不了她太多。
眼下她告訴陸師長,也是不怕他們去查。
加上那批知青都很善良,也不知道她的書被撕碎,好幾次撞見安以南都會問她看書了嗎?
安以南每次都低著頭說:「看了。」
所以他們去問知青,隻會知道安以南說得是真的,如果去問她家裡人,那她們就會查到安家對她的不公,因此問到的消息,也不一定會信。
安以南篤定地說出這些話,也是做足了準備。
陸師長看她自信的神色,再看厲野這混小子,竟然不知何時站在安以南的身邊,冷峻的神色充滿嚴肅。
顯然他是相信自己的媳婦,然後站在媳婦身邊也是一種保護的姿態。
陸師長嘴角一抽。
米璇那邊則尖叫起來,「陸師長,你信她的鬼話嗎?她以為自學很容易嗎?」
嚴嫂子在旁邊冷冷地說:「米同志,你別說話了,小心流血過多。」
「我才不會流血過多!」米璇氣到一種境地,竟然詭異地不暈了,甚至有力氣爬起來。
「陸師長,你可別信她的鬼話,也不能因為厲團長的緣故就包庇她,剛剛百惠挾持我的時候,她也在場,為什麼人家不挾持她,就挾持我,肯定是她有問題!」
米璇嘴裡念叨著,非要拉安以南下水。
安以南沒想到有人腦子不好到這種程度,但她還是心平氣和地說:「第一那個女人為什麼要綁架我一個下鄉來的女人,比起挾持人質,你的身份比我高貴多了,第二,在場的人都看到之前發生的一幕,是不是米同志離那個女人更近,所以一個身份重要,還離她近的人,她不挾持,那要挾持誰!」
安以南有理有據地推翻她說的話。
米璇不服氣,「那你怎麼會來招待會?別扯那套因為別人邀請你來的話,有本事你讓那個人出來啊!」
她認定安以南是撒謊,因此當她篤定地開口,卻看到安以南笑了一下。
米璇的心沒由來抖動了一下。
但見安以南朝著那邊拿著照相機,卻因為不能拍照隻能看熱鬧的外國人說了一句話。
流利的翻譯腔,竟然是她說出來的。
米璇忽然暗道不好,神色緊張。
厲野也是第一次聽安以南這麼熟練地說英文,而且神色自信,神采奕奕,像是發光一樣,忍不住牽住她的手,擋住了米璇的視線。
陸師長他們雖然聽不懂,但是不代表他們看不到那個外國人主動跑到他們面前手舞足蹈,嘰裡呱啦地說一通。
「傑明先生在幫我解釋,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找方華同志,還有專門的翻譯來測試我有沒有說假話。」
安以南冷靜地說出來。
陸師長「嘶」了一聲,方華是誰,他肯定知道。
而且看安以南篤定的態度,她肯定沒必要撒這麼大的謊言。
陸師長心裡也有成算,「這件事我知道了,安同志你們先回去,剩下的事情讓我們處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羨慕的眼光看向厲野。
好傢夥之前還以為他娶了個鄉下媳婦,誰知道媳婦剛到家屬院就露了一手廚藝,現在還懂翻譯。
他的福氣可真好!
陸師長羨慕忌妒。
米璇一看事情就這麼了解,不敢置信地開口:「陸師長,你怎麼就這麼輕易信她,我跟你好歹也認識幾年,你不信我,信她!」
陸師長臉色一黑,這首長的夫人說話怎麼那麼刺耳。
他是認識米璇,可那也是因為首長的緣故。
瞧她這番話什麼意思,是指責他不公正嗎?
陸師長無語了。
安以南聽到她的話,眼神一點都沒落在她身上,「米同志,說話要有證據,我跟厲野結婚,組織那邊會背調我的身份,你要說我有問題,就是質疑組織!」
她擲地有聲的話,著實令米璇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安以南側身,目光也終於落在她身上。
此時的米璇腦子一片空白,身體也搖搖欲墜,脖子的血跡滲出掌心。
安以南冷聲地說:「你口口聲聲說我可疑,但是剛剛在會場裡可是跟那名女人很交好,大傢夥都是親眼看到。」
「所以你懷疑我的話,我也能懷疑你。」
安以南笑了一下,而後淡定地說:「譬如,你為什麼一直揪著我不放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你想將自己跟那個女人交好的髒水潑到我身上?」
「首長夫人?」
安以南說出這四個字後,米璇終於撐不住,白眼一番,像是流血過度又像是氣血上頭暈了過去。
一時之間,四周變得嘈雜。
安以南的手被厲野握住,溫熱的氣息驅散了她剛剛產生的煩躁。
她側身望去,厲野黑沉沉的目光像黑石,不容忽視。
「今天回家,我做飯。」厲野安撫地朝她一笑。
安以南心領神會地點頭。
陸師長頭疼地讓人將米璇擡出去,然後再想這件事也一定要上報給上面。
一轉眼,他卻發現厲野和他媳婦正對視一笑。
「……」
秀啥恩愛。
陸師長腹誹,剛好有人打電話來,說是張政委打來的電話,聽說招待會出事,正急著冒火問自己媳婦有沒有出事。
恰好嚴嫂子也聽到這句話。
她高傲地甩頭說:「讓那個老頭急死。」
陸師長:……
*
這件事處理的很快。
安以南和嚴嫂子先回了家屬院,因為滋事體大,陸師長讓她們一定要保密。
當晚,關於百惠的身份也被審問出來,原來她是日本人派人的間諜,關於國內的情報也被她傳送過好幾次。
這件事牽扯甚大,連米璇剛被包紮好傷口,轉眼就被送到審問室。
幾天幾夜,厲野都沒有回家。
陸師長也從厲野那邊知道百惠這件事上,她媳婦也是出了一份力。
尤其是知道安以南僅憑直覺就抓到一名間諜。
陸師長一激動,對著厲野說:「你說你媳婦這麼厲害,要不要考慮別當什麼老師,當個偵察兵怎麼樣?」
厲野立馬挺直脊背敬禮說:「啟稟長官,我捨不得媳婦上戰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