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為何指認
次日,安以南睡得有點晚,剛醒來,院子裡傳來黑豆的「汪汪汪!」聲音,其中夾雜著小滿月的吵鬧。
「黑豆你別叫了,今天又不是沒有你的飯,隻是煮晚點,你別蹭我!」
「汪汪汪!」
……
隨著年紀的增長,安以南很少聽到黑豆如此有精神的叫喚。因此安以南在聽到黑豆的叫聲,有些恍惚,又多聽了幾句,直到叫聲停止,她才伸懶腰起床,開始思考厲野去哪?難道他是去處理釘子的事?
安以南搖搖頭,視線落在書桌的白瓷杯子上,杯子裡正冒著熱氣,奇怪,是厲野早上起來剛倒水,臨時有事被人叫走了嗎?
她一邊疑惑,一邊起床換好衣服,梳頭髮,由於是短髮,不用細心打理,安以南隨意梳了幾下,撥弄領口的扣子。整理好後,安以南去到客廳,孟逢春吃完早飯,在廚房洗碗。飯桌上有油條、包子、還有一盤酸菜。
安以南瞥了一眼就去刷牙洗臉,來到院子裡,小滿月蹲著看黑豆它們吃飯,全然沒注意到身後有安以南的存在。
她刷完牙從屋檐回到客廳,孟逢春從廚房端來熱騰騰的白米粥。
「我聽到你起床的動靜,想著小安姐起床了,就在鍋裡舀了白粥。」孟逢春一邊解釋,一邊將碗放在飯桌上。
孟逢春輕聲解釋:「厲大哥剛剛被曾副局長叫出去,好像是有什麼大事。」
安以南拉開闆凳,坐上去後,拿起小勺子,舀了一下,結果從孟逢春的話裡聽到厲野被叫走的原因。手上握著小勺子的手一頓,仰起頭看向孟逢春,「他走之前有說過什麼事嗎?」
「厲大哥說叫你放心,他會處理好。」
孟逢春說完,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好奇地問:「小安姐,厲大哥去幹嘛了?」
「他是去處理肖秀杏的事。」安以南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出厲野有可能出去的目的。
孟逢春聞言,詫異地張大嘴巴,而後收斂了吃驚的表情,壓低嗓子說:「厲大哥要怎麼處理?」
「不清楚,他有自己的主意。」
厲野平時不顯山不顯水,一旦做起事來,完全不用人擔心。這一點,孟逢春並未清楚地了解過。
安以南說:「你還不去上班嗎?」
經過安以南提醒,孟逢春反應過來,趕緊跑到院子裡,一把抓住小滿月的手說:「我送你去上學,你的書包呢?」
「啊?」小滿月還沒有反應過來,一眨眼,孟逢春風風火火地沖回房間,翻過她的書包,馬不停蹄地牽著她的手去上學。
小滿月還來不及跟安以南道別,就已經被孟逢春帶出衚衕外。
孟逢春騎著自行車,蹭得一下往學校那邊行駛。今天單位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她處理。
等她們一走,院子裡空蕩蕩,安以南吃起飯都不覺得香。
安以南吃了幾口,沒多大胃口,拿起碗裡的菜包子吃了一口,是韭菜肉餡,味道不錯,應該是孟逢春在東街李姨家店裡買的。
她吃完包子後,從矮櫃裡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巴,最後來到鞋櫃,換上布鞋,又添了外套,還沒有走出衚衕口,迎面對上激動的張大娘。
張大娘瞧見安以南,眼神灼熱的,像是要吃人,嚇得安以南下意識後退幾步。
「小安,我跟你說剛剛肖秀杏被帶走了!」張大娘完全被剛剛的熱鬧吸引,完全沒注意安以南往後退的動作。
安以南沒站穩,驚訝地說:「她被帶走了?為什麼?」
「說來也稀奇,是王建華親自帶著警察上門,指認肖秀杏在街道上故意撒釘子,想要害你家。剛巧你男人也在,正跟警察一起去派出所。」
張大娘一邊說,一邊激動地拉著安以南去鍾芬家看熱鬧。
安以南還在疑惑這件事跟厲野有沒有關係,還沒有來得及思考太多,一眨眼的功夫被張大娘帶到鍾芬家門口。
鍾芬家門口擠滿了人,全都是看熱鬧的。
張大娘指著裡面說:「鍾芬在院子裡哭呢!你聽!」
安以南不用仔細傾聽,就聽到裡面傳來哀嚎和咒罵聲。
「我的老天爺啊!你看看你娶的媳婦什麼人啊!還有老大媳婦,都怪你!」
「建華舉報肖秀杏關我什麼事情!」
「他是你男人,你都沒有管好他,讓他隨隨便便指認弟妹,這不是你的問題是誰的問題?要我說,肯定是你攛掇建華去舉報建貴媳婦!」
「放屁!」
……
裡面的爭執聲不斷,傳到外面來,街裡街坊好一陣嘀咕。
張大娘更是在安以南耳邊說:「瞧你這辦法可真好,你看鐘家現在鬧成什麼樣子了!」
「不是我乾的。」
安以南蹙眉澄清,並且告訴張大娘:「今天這件事,我還真沒來得及動手。」
她懷疑是厲野所為,可是厲野是怎麼說服王建華指認肖秀杏的?
這時候張大娘一拍大腿,更加激動地說:「那這是老天爺開天眼,活該!叫他們罪有應得!別的不說,就說肖秀杏一肚子花花腸子,再說鍾芬,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個好人,為了嫁給城裡人,搶了堂姐的男人,害得她那位堂姐嫁到鄉下,去年就因病去世。」
安以南詫異地說:「還有這檔子事?」
張大娘壓低嗓子說:「這是我最近經常隔壁衚衕串門打聽到的!我告訴你,鍾芬的大兒子其實不是親生的!」
「什麼!」
這一點,安以南實屬沒想到。
張大娘還接著說:「你別驚訝,我告訴你,王建華其實是鍾芬丈夫跟一個女同志生的,不然你以為鍾芬問為什麼能搶走堂姐的未婚夫,就是因為她拿著這個把柄要挾男方,而且答應把王建華接到身邊,當做親兒子對待。」
安以南初聽大為驚訝,可是轉眼想想,彼時嫁給城裡人很難,鍾芬要是想拼一把,採取這措施也無可厚非,可是這手段……
她不好評價。
但是她不支持這種搶男人的手段。
張大娘說完打聽來的小道消息後,恍然大悟,神神秘秘地說:「你說是不是王建華知道自己的身份,想不開就想舉報弟妹?」
「不對,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為什麼要報復弟妹?」
安以南冷靜地指出問題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