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去家屬院
「雅君,你怎麼下樓,天氣寒冷,萬一著涼就不好。」中年男人站在樓下,穿著軍裝,文質彬彬地勸著從樓上走下來的媳婦。
女人貌美如花,大約三十歲的年紀,齊短髮,神色憔悴地披著外套。
「現在七月多,那裡天氣冷,你分明就是不想我下樓知道女兒的事情。」宋雅君神色不安,說的話刺人。
跑來稟告的警務員小高,臉色局促。
「雅君,你前幾天發燒醫生說你不能受涼,況且找到女兒的事情我怎麼會不告訴你。」袁新抓住她的手腕,動作很輕,眼神懇求。
袁新知道她思女心切,可他做為父親,難道也不心疼女兒嗎?
宋雅君聽到丈夫的懇求,蒼白的唇角勾起,眼神說不上來的恨意。
「你找到了嗎?五年了,孩子一出生就被人偷走,我每次晚上做夢都夢到女兒哭著喊著要媽媽,可你媽媽呢!要不是她,咱們女兒至於被人偷嗎?」她握緊雙手,眼神裡流露的痛苦,像是一枚鋼針紮在袁新的心裡。
一時之間,他低著頭說:「公安那邊說火車站有個被解救的小女孩跟我們女兒很相似,但我不敢確定,也怕告訴你,你會失望,所以我打算自己過去看一眼。」
他們這樣的家世,萬一有魚龍混雜摻和進來,冒充他們的女兒可怎麼辦?
宋雅君聽到有關於女兒的消息,哪裡顧得上自己還在生病,精神抖擻地說:「我也要去!」
「可是你還在生病。」袁新擔心她的身子骨弱,所以開口不讓她去。
宋雅君流出的眼淚像串珠的珍珠,從臉頰淌過,砸在他掌心。
「你難道以為生病就可以阻攔我去見女兒嗎?」
「無論她是不是咱們女兒,我都有權利去親自看一眼。」宋雅君堅決地對視他。
她的態度鮮明,一定要去見見那個女孩是不是自己的親生。
袁新拗不過她,最終答應下來。
夫妻兩人很快收拾好行李,一起出發,大約三天後。
他們通過公安終於見到那個小女孩。
僅僅一眼,宋雅君泣不成聲地捂著臉說:「我的乖茹茹。」
也許是母女連心,小女孩在見到宋雅君的第一眼,就感受到說不上來的信任。
這邊母女終於相認了。
他們意外得知女兒這幾年被專門拐賣婦女的老太太收養,一直吃不飽穿不暖被威脅,還好在火車上遇到好心的人。
對於好心的人,公安那邊卻找不到他們。以為他們是做好事不留名。
宋雅君和袁新聽聞後,對那個不知名的好人充滿感激和遺憾。
下次,要是能遇到好心人,他們一定要好好報答人家。
*
安以南那邊並不知道這件事。
她睡了一個安穩覺,醒來後厲野敲門說是人已經到了。
安以南收拾好東西跟著厲野下去。
厲野今天穿了軍裝,身高頎長,肩寬窄腰,說不上來的英氣勃發。
安以南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也正是這幾眼被厲野攫取到。
他唇角勾起,聲線拉長:「喜歡看軍裝?」
安以南難得羞赧轉過頭。她上輩子又不是沒見過穿軍裝的軍人,隻是沒想到厲野穿上軍裝還真是英姿颯爽。
兩人一併下樓,門外一輛吉普車已經等候多時。
「嫂子,我叫蔣棟是厲哥的兄弟,你可以喊我名字。」
一個朝氣十足的男人從車裡探出腦袋,本來想讓安以南喊自己小蔣,但是在見到安以南瘦瘦小小的摸樣,立馬改了主意,然後給他們推開車門。
有一說一,自從知道厲野這個不怕死的傢夥竟然在探親一個月裡娶了媳婦,直接把蔣棟和軍隊裡其他人都嚇到了。
誰都知道厲野在戰場簡直跟個殺神一樣,每次不怕死,下了戰場後就是冷麵硬漢,對於首長閨女還有醫院裡的江醫生和文工團的那些女人看都不看一眼。
就在大傢夥以為厲野這輩子可能會孤寡地死在戰場的時候,他竟然發電報,申請結婚和房子,動作迅速,快準狠。
昨天一到,厲野還找他來幫忙開車去接媳婦去家屬院。
蔣棟和其他兄弟都震驚。
厲野這傢夥真是吃錯藥了?可這是結婚大事,他也不可能開玩笑。
於是蔣棟和兄弟們打賭,肯定是厲野娶的媳婦長得貌美如花。
可是今天一見感覺是個黃毛丫頭。
難不成厲野好這一口,想想首長家的閨女還有醫院裡的女醫生們哪個長得不靚麗。
蔣棟心裡跟鐵路十八彎似的,但是他沒有當著厲野的面說這件事。
他在想什麼,厲野可沒有心思去猜。
厲野跟安以南上車後。
他叮囑安以南關於軍區裡的一些事情並告知自己領導同事有哪些。
厲野說話很輕,在說完後,不忘補充道:「如果你在家屬院待的不適應,我又出任務不在家,你可以去找孫政委的媳婦,易大姐。」
「好。」安以南耐心地記下來。
雖然兩人一年後就可以離婚,但是安以南還是要記住這些。
不過軍婚好離嗎?
她這才意識到遺忘了這點,猛然看向厲野。
厲野一直在睥睨她,見她視線轉過來,有些意外,還以為她來陌生的地方沒有安全感。
因此,他主動伸出手摸她乾枯的頭髮說:「不用擔心,我在。」
蔣棟坐在前排開車,視線無意掃過後視鏡,看著兩人挨在一起,再聽厲野這該死的溫柔話,嚇得咳嗽幾聲。
有媳婦的男人就是不一樣,說起話來都是一套又一套。
蔣棟感嘆之餘,心裡忍不住酸起來。
他也想找媳婦了。
蔣棟開吉普車穿過軍區大門,然後徑直往西邊開,終於到達家屬院,然後停在最東邊的一棟帶院子的房子。
「嫂子,厲哥,我們到了。」蔣棟主動將門打開,幫他們拎著行李進去。
安以南跟在後面,四周冒出幾個大娘還有女人,好像是家屬院裡的軍嫂,見到他們來,一個個站在不遠處打量著。
「瞧,這是厲團長的媳婦,我還以為多漂亮,沒想到就長這樣?」
「我也以為厲團長眼光高,誰知道忽然打結婚報告,再看這新媳婦的樣子,莫不是家裡的童養媳還是娃娃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