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脫我衣服幹嘛
小女人不講理的時候毫無道理可言,忽然揚起頭,用門牙咬住男人的左側鎖骨。
那裡皮膚最薄,能清晰嘗到他汗液裡混著的皂角香。
指尖蹭過宋硯洲喉結時,男人脖頸的肌肉倏地繃緊。
女人啃咬的力氣不大,宋硯洲隻覺得跟被螞蟻咬了一口似的,整個身體都酥酥麻麻,電流直往下身躥。
葉西西咬了一口又有些捨不得,溫熱的舌尖順著齒痕舔過,像在拓印一枚濕潤的章。
「蓋章了,看到沒,這裡寫著『葉西西專屬』五個大字。」
葉西西鬆開牙時,鎖骨上已浮起枚月牙形的紅痕,在暮色裡泛著水光,她笑得像隻小狐狸,洋洋得意,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手指還不罷休地在那印記周圍畫圈,指甲刮過皮膚時帶出細微的癢意。
宋硯洲喉結滾動,胸口劇烈起伏。
低頭時撞進她亮晶晶的眼,裡面映著自己,還有她故意揚起的、沾著他體溫的嘴角。
「還有這裡,這裡,也要蓋章……」
葉西西在一處肌膚處咬夠了便伸出舌頭舔舔,像隻標記領地的貓。
窗外蟬鳴漸歇,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宋硯洲低頭看時,見她眼尾還帶著點撒嬌的水汽,男人聲音低沉暗啞,「你章蓋好了?那接下來輪到我了。」
男人垂眸時,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指腹輕輕碾過她剛才咬出的紅痕。
「你蓋的章是月牙兒,「他忽然低頭,用牙齒蹭過她頸窩,「我蓋的是圓的。「
濕熱的唇舌貼上皮膚時,葉西西猛地一顫。
男人的犬齒碾著她跳動的脈搏,舌尖繞著圈舔過,像是要用體溫把印記熨進她血肉裡。
當他鬆開時,頸窩已浮起枚鮮紅的圓印,邊緣還沾著他的唾液,在暮色裡泛著水光。
「哎呀,這裡不能咬,會被人看到的。」
「那我換一個。」
「誒,你脫我衣服幹嘛……」
「啊……輕點……」
宋硯洲低笑出聲,指尖劃過那片皮膚,突然含住小女人的耳垂輕輕咬噬,「你的耳朵,「又吻到她唇角,「嘴巴,「最後手掌覆上她心口,「還有這裡,都得蓋我的章。「
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停了,房間裡隻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兩人濃情蜜意,在屋裡鬧了很久,葉西西才紅著一張小臉,帶著一身宋硯洲親口蓋下的章出來。
她頭髮散著幾縷亂絲,耳尖發紅,脖頸處紅印被高領襯衣勉強遮住,卻在擡手捋發時,從袖口滑出一截手腕上的紅痕。
宋硯洲那狗男人連她的手也不放過。
被罵的男人跟在身後,步子不緊不慢,卻在經過堂屋鏡子時,不動聲色地扯了扯襯衫領口。
可那截露出來的喉結下方,分明有枚更顯眼的牙印,邊緣還帶著點細小的破皮,是葉西西剛才鬧脾氣時故意留下的。
他袖口卷著兩道,小臂上蜿蜒的舊疤旁,新添了幾道指甲掐出的紅痕,在暮色裡泛著曖昧的光澤。
孫淑娟已經離開。
宋曉雲見到兩人出來,隨意瞥了一眼,「咦?嫂子,你脖子咋了?被蚊子咬的?不過最近天氣熱了蚊子是有點多。」
轉頭對宋硯洲說:「哥,我房裡還有蚊香,我去拿給你,哎喲,嫂子這細皮嫩肉的,被蚊子咬了這麼大一個包……」
葉西西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在屋裡兩人怎麼鬧不覺得有什麼,但被不小心露出親熱的痕迹被人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確實鬧得有些過分了些。
「咳!」宋硯洲突然出聲,手肘不輕不重撞了下桌沿。
他側身擋住宋曉芸的視線,順手將葉西西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喉結上那片月牙形紅痕恰好蹭到衣領,疼得他眉峰微蹙。
「屋裡潮,艾草熏一遍管用。」
卻聽宋曉芸「哎呀」一聲:「哥,你脖子上咋也有個紅印?難不成你也被蚊子咬了?」
宋硯洲動作頓住,耳朵微紅。
葉西西心跳漏了半拍,餘光瞥見周淑蘭揉著面的手在發抖,一張憋笑的臉忍得有些辛苦。
葉西西:「……」
見兩人害羞了,周淑蘭這才拽著宋曉芸的胳膊往。
「快幫忙揉面!蒸了包子明天早上吃。再說了,蚊子不咬鐵人,你哥皮糙肉厚怕什麼——」
葉西西臉頰「騰」地燒起來,抓起桌上的蒲扇就往男人背上拍。
「還不快去點艾草!熏不死你這招蚊子的體質!」
轉身臉色有些不自然,「媽,我也來幫忙做包子。」
傻乎乎的宋曉芸還不知道自己幾句話就把哥哥嫂嫂兩隻「大蚊子」羞得兩耳發紅髮燙。
還在叮囑大蚊子二哥,「哥,你熏艾草的時候記得把房間的門窗都關上啊。」
「知道了。」
屋外很快傳來艾草點燃的噼啪聲,宋硯洲抱著一捆艾草進來,煙氣裹著苦香瀰漫開來。
他故意從葉西西身後走過,低聲笑問:「大蚊子?」
葉西西猛地回頭,撞進他眼底未散的笑意,那笑意裡映著她自己泛紅的臉頰,「去去去!」
她拿沾著麵粉的手推他,「熏你的蚊子去!」
宋硯洲低笑著去各個房間熏蚊子了。
葉西西揉著面,好一會才感覺到臉頰上的熱度總算降了下來,趕緊轉移話題。
「曉芸,孫淑娟來找你什麼事?」
一問才知,原來孫淑娟這次來,居然是特意叮囑宋曉芸明天不要去蒼梧山山腳下的那片老松林幹活。
說明天那裡會出事,但問她什麼事情又神神秘秘不肯說。
宋曉芸說最近村裡的人都在傳,說孫淑娟是錦鯉命,天生好運。
上山采個野果能挖到千年靈芝,下河撈點石螺能撿到古董花瓶,去鎮上買個東西能順手抓個小偷,還被鎮裡公社獎勵了幾塊錢和兩斤豬肉……
諸如此類事情接二連三發生,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的好運氣。
這次孫淑娟特意來提醒宋曉芸,宋曉芸還是有些忐忑,問葉西西明天怎麼辦?
按大隊裡分給自己的活,她明天得去山腳下挖石子。
葉西西知道孫淑娟玄乎,沒想到她這麼玄乎,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孫淑娟既然覬覦宋硯洲,肯定是想在他面前獻殷勤,那如果能保下他的妹妹,自然能讓宋家人對她產生感激。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家裡的人裡面,孫淑娟最恨的是自己,就算有什麼事也會朝自己來,暫時不會算計其他人。
每次孫淑娟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實際上她那雙眼睛敵意和恨意掩蓋不住。
她甚至還感受到一絲殺氣。
葉西西決定讓宋曉芸明天找個借口避開那片松樹林。
直覺告訴葉西西,孫淑娟除了宋曉芸,應該不會告訴其他人要避開那片老松林的事。
這種人自私自利,目的性太明顯了,不太可能想到其他人。
她讓宋硯洲特意走了一趟大隊長家,找個借口明天先安排社員們去其他地方幹活,大隊長爽快地答應了。
孫淑娟果然沒有告訴其他人。
當天晚上下去暴雨,雨水沖刷了整整一夜,葉西西在床上輾轉難安。
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勢,葉西西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卻怎麼也抓不住那一點頭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