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萬家能看上咱們玉瑤?
「當然。」
這些年,他反反覆復去過蔣家那大宅子很多次,每次都一無所獲,他本想憑著手上有些權力,將那兩處宅子偷偷拿下來。
可結果卻被告之,蔣家的那兩處四合院雖然之前被充公了,後來卻被某個大人物親自批複,等蔣家後人拿著地契來接收,誰也不能動。
蔣輝當年為革命事業捐贈了很多財物,還救過幾位大人物的命,當年被人打死在獄中,那位大人物知道後還大發雷霆了,清理了一大批人。
所以,蔣家無論是北市的四合院還是滬市的花園小洋樓,到現在都還被封著,不允許做其他用處。
「隻可惜,我在蔣素心的遺物裡並沒有發現那幾張地契,也不知道都被藏到哪裡了?」
朱月玲眸光一閃,想到什麼,開口有些遲疑道:「你說會不會被蔣超輝藏起來了?當年他死的時候……」
蔣超輝是蔣素心的哥哥,蔣輝的長子。
被方清輝冰冷的視線掃過,朱月玲趕緊閉上嘴,表情有些訕訕。
「當時東西不在蔣輝身上,很可能被他藏起來了,隻是他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那些地契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批寶藏,」方清輝沉吟片刻,「蔣家血脈現在隻剩一個葉西西,蔣輝那個老東西不可能一點線索都不留給自己的後代。」
「按我對那賤丫頭的了解,她應該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會不會當年蔣家還有漏網之魚?那些東西都被他拿走了。」
「不太可能,對了,之前把你家偷空的那批盜賊抓到了嗎?」
「沒有!公安局那些人就是廢物!找了這麼久,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蔣輝寫給蔣素心的那些信件……」
朱月玲偷偷瞄了一眼男人的表情,「都不見了,不過那些信件隻是普通的家書,就算丟了也沒什麼吧?」
「你想得太簡單了!你……」
雖然信的內容他研究了很久,也沒能找到關於蔣家寶藏的線索,但並不代表這些信件不重要。
如果裡面那些看似平常的對話裡,藏著隻有蔣家人才知道的暗語呢?
所以才讓朱月玲盯著葉西西,看能否套出點什麼有利的線索。
結果倒好,這母女倆實在短視,沒經過他同意就私自把關係給結成了仇!
方清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剛要開口訓斥,卻又生生將話語咽回喉嚨,胸腔劇烈起伏著,最後隻化作一聲沉重嘆息。
「清輝,你是不是在心裡怪我?」
朱月玲覺得自己也很委屈。
她嘴角向下撇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突然一把抓住方清輝的手腕,眼眶裡盛滿淚水。
「這些年我……我為了你,去討好蔣素心,又去勾搭葉和平,在他面前伏地做小,當年我生玉瑤的時候,差點死在床上,可我從來沒有怨過你一句。」
「我知道你是幹大事的人,所以你和劉長菲結婚,我心裡再嫉妒,我也隻能躲在暗處默默掉眼淚……為了不拖累你,這麼多年我連你單位大門都不敢靠近……」
她突然抓住方清輝的手腕,淚水滴落在他手背。
「你忘了我們小時候多要好了嗎?那年你高燒不退,是我背著你去找醫生,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鬼門關裡救回來……
我對你一片真心,為了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上次明軒出事,你擔心因為他而破壞布局所以選擇放棄他,他不是你親生的我不怪你。
但那畢竟是十月懷胎的兒子,我心裡有多難受,可我一次都沒跟你抱怨過,不是嗎?」
朱月玲仰起頭,臉上縱橫的淚痕在檯燈下泛著水光。
「你說過等咱們拿到蔣家的那些財產後,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夠幸福地在一起了,為了我們的目標,我一直在努力……」
說著,她將臉埋進他肩頭,身體微微顫抖,像極了風雨中飄搖的殘葉。
「家裡失竊也不是我願意的……」
她捶了一下方清輝的胸口,語帶撒嬌和嫉妒,「你是不是現在有嬌妻在旁,就開始嫌棄我了?」
朱月玲自以為深情,卻不知道一個法令紋如刀刻、憔悴滄桑、白髮染鬢角的中年女人故作楚楚可憐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說不出的滑稽與尷尬。
方清輝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沉默幾秒,伸手拍了拍朱月玲的肩膀。
「行了,我這還沒說什麼,你就先哭上了,我沒怪你,隻是以後做事情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衝動了。」
他又嘆了口氣,「先讓人盯著點葉西西這邊的動靜,其他的之後再說吧。」
朱月玲擦乾淨眼淚,從方清輝的懷中退開。
咬著下唇,猶豫片刻才開口:「清輝,要不我和玉瑤跟你回北市?玉瑤在滬市名聲全毀了,鄭家那死老太婆一看就不是好鳥,我擔心玉瑤嫁進去後會受苦……你要為咱們女兒打算啊!」
「這個我早有打算。」方清輝重新坐下,手指有節奏地叩擊桌面,「我已經跟長菲提出要收養玉瑤,進了方家大門,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在滬市的這些破事,讓她以後都不要再提了。」
「可是……劉長菲願意嗎?」
「我們結婚這麼久她一直沒能生育,這件事她會同意的。」
朱月玲眉頭緊皺,「我擔心玉瑤捨不得鄭向榮那小子。」
她想起朱玉瑤這段時間天天和鄭向榮時廝混在一起,不禁嘆了口氣。
「那是因為她目光短淺,沒見過什麼叫真正的優質男人,讓她走出去看看,她就看不上鄭家那小子了。」
他端起水輕抿一口,蒸汽氤氳了他的鏡片,看不清眼底神色。
朱月玲聽方清輝的語氣,眼睛一亮,試探道:「清輝,你心裡是不是有了好人選了?」
方清輝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擡手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確實有那麼一個,是政治部主任萬重山的獨子,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團長,前途無量。」
當然追他的高幹子女能從軍區大門排到火車站。
「真的?!」朱月玲突然擡頭,眼睛瞬間瞪大,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隨後卻又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可那麼好的人家,能看上咱們玉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