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惡毒前妻一撒嬌,冷麵兵哥拿命寵

第28章 葉西西私奔被抓回來了?

  說到這,孫建國故意頓了頓,「咱們希望大隊能當軟腳蝦嗎?」

  地裡傳來此起彼伏的「不能」!

  孫建國踩上田埂邊的土堆,抄起一旁的鐵鍬猛地一把插進土堆裡,大聲喊道:「對!咱們希望大隊是青禾村的老大哥,不能落後於人,大傢夥加把勁,努力幹!

  早稻插秧差最後半畝地!公社書記說了,誰家秧苗插得直、返青快,下個月就獎勵半袋化肥!」

  田裡傳來零星的歡呼聲,孫建國這番鼓起將大傢夥的情緒激蕩得熱血沸騰,但無奈幹了一天的農活,中午吃的粗糠雜糧飯卻是連肚子都填不飽,大家手上一邊幹著活,嘴裡隻能有氣無力地配合著大隊長。

  宋振國放下手裡的秧苗,望著頭頂上炙烤著大地的烈日,對一旁正叉腰抹汗的妻子周淑蘭說:「你先去樹蔭下休息,別中暑了,等下我幹完手頭上的活再去幫你幹。」

  周淑蘭看著短短幾個月間便蒼老了許多的丈夫,指尖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裡的秧盆,曾經光滑的皮膚早已在這幾個月的辛苦勞動中磨得粗糙。

  她原本就是家裡千嬌百寵的小女兒,從小家裡經濟條件就很不錯,嫁給宋振國時,家裡人還很反對。

  雖然他當時還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連長,她當時並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但義無反顧地嫁了。

  兩人結婚後,宋振國對她很好,沒有讓她吃過什麼苦。

  丈夫英勇善戰,戰功卓著,在軍隊中的地位如節節攀升,而她作為妻子,自然也隨之水漲船高。

  這些年雖然也經歷過不少事情,但這些年她並未經歷太多的艱難困苦,畢竟丈夫的地位擺在那裡。

  除了當年小兒子宋硯洲在跟隨丈夫的部隊轉移時走失,她在泥濘的山路裡瘋跑,卻到處尋不到小兒子的蹤影。

  留在原地找了三個月後,她終於失魂落魄地回到城裡,高燒不退,一病不起。

  好不容易等到宋硯洲被尋回,闔家團圓的喜悅尚未消散,噩耗又接踵而至。

  大兒子宋清洲在邊境作戰中壯烈犧牲,那張泛黃的烈士證書,此刻就壓在她箱底。

  這無疑是對她的又一次沉重打擊。

  她還來不及從喪子之痛中緩過神來,有人翻出了她資本家出身的舊賬,還有她的海外關係——她有某個遠房親戚在當年攜眷跑到了外國。

  在這個政治成分大過天的時期,她成了對手們攻擊宋振國的理由,為了緩解事態發展以及保護家人,宋振國主動從軍區司令員的位置上退了下來,帶著全家人一起下鄉插隊。

  在宋振國摘下肩章那天,她看見丈夫鬢角的白髮一夜瘋長,這位戰場上的錚錚鐵漢,默默把勳章鎖進樟木箱,從此扛起鋤頭走向田間。

  如今在青禾村的日子,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偏偏小兒子被迫娶的那個媳婦葉西西,仗著肚子裡懷著宋家的骨肉,不肯下地幹活就算了,畢竟她懷著孕,但家裡的家務活她也一分不沾,好吃懶做,還三天兩頭鬧得家裡雞犬不寧。

  前兩天還偷了家裡的錢,自己挺著個大肚子跑回省城的娘家,聽小兒子那個養母說是和野男人跑了。

  兒子追了過去,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到底將人尋回來了沒。

  定了定神,周淑蘭從水壺裡倒了一碗金銀花茶遞給宋振國,拿出毛巾幫他擦了擦滿頭滿臉的汗水。

  「孩他爸,你先喝口金銀花茶,這是剛剛曉芸拿過來的,她今天割豬草中途回家煮的。」

  宋曉芸年紀小,剛過18歲生日,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宋父宋母不捨得她吃苦,便塞了包煙給大隊長,讓他給安排了個輕鬆的活。

  雖然掙的工分不多,但一家人辛苦一點,也不是不能過。

  隻是,現在家裡的錢都被那個沒良心的女人偷走了,接下來的日子不知道怎麼過下去。

  周淑蘭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拿起秧苗彎腰插了起來。

  而此刻正被周淑蘭念叨的兩人,正坐在老式客車裡顛簸在從滬市到臨江縣的公路上。

  鐵皮車廂震得人骨頭縫發疼。

  葉西西蜷縮在宋硯洲懷裡,指尖緊緊揪住他洗得發白的襯衫衣角。

  窗外呼嘯而過的風帶著熱意,卷著塵土拍在玻璃上,柴油引擎的轟鳴混著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將短短幾十公裡的路程拉成了漫長的酷刑。

  即使宋硯洲用他寬闊的胸膛幫她擋著搖晃,葉西西仍覺得自己渾身快被顛散架了,嘴唇被牙齒咬得青白。

  她有氣無力地想,這年代的交通狀況實在是太不方便了,明明才那麼一丁點距離,在後世城市擴容的時候,青禾村都被納入滬市版圖。

  可現在就這麼一點距離,也讓葉西西實在太難受了。

  難道是因為她昨天晚上沒休息好,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會暈車如此嚴重?

  她很肯定原主不暈車,因為記憶裡對原主來說,每次在回滬市的車上反而是一種享受,因為對她來說,每一次坐車代表了她又再一次奔向那個繁華的城市,回到自己本應該生活的地方。

  那裡還有她心心念念的情人。

  而每次被宋硯洲從滬市帶回青禾村的回程路上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所以她會用有限的精力想盡辦法去對他發脾氣。

  隻有讓他也如自己這般難受,她的心理才能得到平衡。

  從滬市到青禾村的距離也就幾十公裡,如果是在後世開著小汽車三四十分鐘內可以到達。

  但這年代的公路條件和車輛性能有限,幹線公路即便鋪上渣油路面,平均行車時速也隻有30公裡左右,開車需要一個半小時。

  從青禾村出發,還得坐拖拉機去縣城裡的汽車站才有直達滬市的公路汽車,且隻有每天早上6點的一班,回來的車也隻有下午3點半的一班。

  公路汽車加上拖拉機的時間,就需要兩個小時。

  到了臨江縣,交通工具從公路汽車換成了拖拉機,葉西西總算能痛快地呼吸了,剛剛在汽車車廂裡各種氣味混雜,有柴油味、腳臭味、汗臭味,熏得她胃裡翻江倒海,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但仍是顛簸得緊。

  拖拉機的鐵座椅硌得尾椎發麻,柴油味混著揚起的塵土灌進鼻腔,她緊緊捂著口鼻。

  路旁歪歪扭扭的樹影,每一根枝椏都在日光裡搖晃成了虛影,陽光越來越猛烈。

  宋硯洲將軍用水壺遞到她嘴邊,安慰道:「再忍忍,過了前面那座木橋就到鎮裡,到了鎮上就好了,到鎮上我們換牛車。」

  青禾村到向陽鎮很近,平時沒自行車的人會走路或者坐牛車。

  其實拖拉機可以直接把他們載到青禾村村口,但宋硯洲見葉西西坐拖拉機被顛得更難受了,決定還是在鎮上下來,轉牛車回村。

  雖然多給了牛車的錢,但至少她能好受一些。

  葉西西兩隻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眼裡似有千言萬語,卻隻能緊咬著嘴唇,將水壺推回去。

  這時候根本沒辦法喝水,她怕一張口就忍不住吐出來。

  宋硯洲見她實在難受,一張小臉蒼白如紙,之前還神采奕奕總是笑盈盈看著自己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

  整個人有氣無力地靠在他懷裡,像隻被折了翅膀的雛鳥,全身心依賴著他。

  他也顧不得兩人之間要保持距離了,對拖拉機上其他人的視線選擇了無視,將她小心翼翼護在懷裡。

  二十多分鐘後,拖拉機終於在向陽鎮停下。

  回到向陽鎮,就離青禾村不遠了,坐牛車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宋硯洲將葉西西扶下拖拉機,低頭徵詢葉西西的意見:「你想坐牛車回去,還是走路回去?」

  走路大概也就半個小時,宋硯洲從村裡到鎮上很少坐牛車,全靠兩條腿走路。

  他有些擔心葉西西現在的狀況。

  葉西西看了看頭頂上的大太陽,她當時走得倉促,幸好她出發前借著粗布提袋從空間掏出兩頂草帽,否則現在兩人在這樣的烈日下就成了兩條燒烤的魚了。

  葉西西果斷選擇了牛車,「坐牛車吧,我想快點回家。」

  反正這麼久都熬過去了,再忍個十幾分鐘,也不是不行。

  於是,從下午3點半開始,葉西西和宋硯洲一路汽車換拖拉機,再換牛車,終於在西邊天際被落日染成蜜橘色時,回到了青禾村。

  葉西西攥著宋硯洲手借力下車,雙腿卻像泡發的棉絮般綿軟,膝蓋不受控地打著彎。

  宋硯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攔住她的腰,溫熱的掌心隔著單薄的衣衫,將她發軟的身子穩穩托住。

  葉西西踉蹌著就這樣撞進了帶著汗味和皂角味的懷抱裡,聽見頭頂傳來急促的心跳聲。

  村口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樟樹被晚霞鍍上一層暖黃,盤虯卧龍的枝幹間,幾隻麻雀撲稜稜掠過石桌。

  此刻下地的人們已經收工回家,村口石凳上圍坐著幾個老人,煙袋鍋子在青石上磕出清脆聲響。

  「原來是狗蛋和他媳婦兒回來了。」

  旁邊一個納鞋底的老婦人停下手中的針線,身側一個小屁孩正用一隻臟手揪著她的衣角要錢買糖吃。

  老婦人目光掃過葉西西蒼白的臉,又落在宋硯洲扶著她手臂的那隻大掌上,陰陽怪氣地喲了一聲,「這不是咱們的大英雄宋同志嗎?」

  她故意把「大英雄」三個字咬得極重,指甲裡黑乎乎的都是污垢,此刻正戳著小屁孩的小胖臉。

  「寶貴你瞧,你狗蛋伯這陣仗,跟押解逃犯似的!聽說城裡的小媳婦都時興跟相好的私奔,難不成這是被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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