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真想一口把你吞進肚子裡
當天晚上宋硯洲忙到很晚才回家,今天忙了一天,揚稻穀時,身上沾了很多穀殼碎末和稭稈的細渣子。
吃完飯他先提了桶井水在院子裡把自己裡裡外外洗乾淨,又燒了熱水幫兩個小娃兒洗了澡,等葉西西喂完奶後,陪著他們玩了一會,哄睡著。
孩子睡了他也不停歇,又把幾人換下來的衣服拿去院子裡,一口氣洗乾淨晾好,回來後再將房間裡的東西收拾了一通。
到最後看實在沒有活幹了,才慢吞吞開始脫衣服脫鞋子。
葉西西見他好幾次偷偷看自己,想說什麼,最後又咽回去的樣子,忍不住心裡好氣又好笑。
別人都知道他要走了,反而她這個當人老婆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她就靜靜等著,看他什麼時候和自己開口。
葉西西躺在床上了,背對著男人,感覺到木床發出聲響,有重物壓上來,腰上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撫上,一個用力,葉西西感覺天旋地轉,瞬間就被已經翻身趴在男人胸口處了。
她故意不說話,隻是閉著眼睛,靜靜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像是流水般瀉下來,纏繞在男人身上,他閉了閉眼睛,手指插進髮絲裡,輕輕柔柔地順著。
好一會,男人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引出胸腔出的震動,「媳婦兒,有件事要和你說……」
來了,這是終於想說了?
葉西西趴他身上雙手托下巴,潔白如玉的下巴微擡,一雙盛滿汪汪清泉的眸子像是綴滿星星,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宋硯洲在小女人的注視下,忽然心跳有些急促,甚至帶著點微不可察的慌張。
「媳婦兒,你知道了?」
葉西西手指輕點男人的喉結,看著那顆性感的喉結隨著男人的聲音上下滾動,忍不住摩挲起來。
她慢悠悠地說:「知道什麼?你過幾天要走的事嗎?」
宋硯洲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嗯了一聲便靜悄悄觀察媳婦兒的神情,帶著點忐忑。
他是軍人,國家有需要,軍隊有召喚,他就有責任也有義務服從命令,隨時待命。
若有召,召必歸。
那天送趙師長的路上他又和自己談了很久,見他猶豫,語重心長勸他要以大局為重。
這次的任務確實有難度,但如果能夠成功,他的軍銜和職位很大可能就可以往上提一提。
陷害宋家的敵人還在暗處,家裡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繼續呆在青禾村兒女情長。
雖然他心裡極度不舍地離開嬌嬌軟軟的媳婦兒和孩子。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非離開不可,但情感上他卻放不下心,自己媳婦兒那麼嬌氣又柔弱,天天粘著自己捨不得分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雖然說家裡有父母照顧著,但總不如自己在她身邊妥帖安心。
要離開,他對她和孩子是十萬個不放心。
「媳婦兒,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爸媽和曉芸都會幫你的,幹不了的千萬別逞強,還有,天氣冷了你要多穿點衣服,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要踢被子……」
宋硯洲越想越不放心。
這小女人沒了自己在身邊,可該怎麼辦呢?
將人兒往懷裡更摟緊一些,他下巴靠在女人頭頂。
「我回部隊後,領了工資就給你寄過來,你該花就花,別不捨得,還有……」
一回去就立馬申請讓媳婦兒和孩子隨軍,要寫申請報告、辦手續,還有家屬院,一大家子總不能再住單身宿舍了……
葉西西捏了捏男人的耳垂,「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你還擔心我照顧不好自己嗎?」
「上次我晚上不在家,是誰踢被子不小心把自己凍感冒了?」
還有好幾次抓到她偷偷吃水煮魚和麻辣小龍蝦……
葉西西不想被男人緊盯著自己的生活習慣和一些小陋習,趕緊轉移話題,化防守為攻擊。
「宋硯洲,你當初不是被軍隊開了嗎?怎麼說回去就回去了?還能勞煩到堂堂的師長親自上門?」
宋硯洲就知道她會問這件事,於是便一五一十地交代,「我的軍籍一直在隊裡留著……當時離開是為了掩人耳目,執行秘密任務……」
接下來的話和葉西西知道的情況差不多。
「……那這樣說起來,我豈不是一直都是軍屬?那這幾個月你工資照開嗎?」
宋硯洲忍不住笑了,抓起葉西西白嫩的小手咬了一口,「噯,你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了?老公就要走了,你就關心工資?」
「不偏啊,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關心柴米油鹽,你關心國家大事,你主外我主內,你看,我們多般配。」
宋硯洲被她可愛的模樣逗得直樂呵,被葉西西立馬捂住嘴巴,她小聲用氣音警告,「小聲點,想把兩個小祖宗吵醒嗎?吵醒了你哄啊?」
「不一直都是我哄嗎?」
宋硯洲一雙鐵臂緊緊圈住身上的小女人,隻覺得胸口中像是翻湧著層層熔漿,滾燙滾燙的,流淌著叫囂著。
「你個小沒良心的,你不會不捨得我嗎?」
他隻要一想到要離開她,還要好長一段時間不見,就什麼都不想幹了,隻想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每次他覺得自己對這個女人已經夠著迷了,她總能不經意間用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讓自己陷入更加癡迷的地步。
他抱著小女人狠命地親了一口,又親一口,再親好幾口,手上揉著捏著,隻覺得她身上哪哪都軟,哪哪都香,讓他欲罷不能!
「媳婦兒,真想一口把你吞進肚子裡,揣在身上,捧在懷裡,走到哪裡都帶著你……」
離開後再也不能每天晚上抱著香香軟軟、花兒一般嬌柔的人兒,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他可真的離不開她!
可他這樣在意,她卻像是無所謂一樣,也不說會想自己,不想他離開!
心中各種情緒翻騰,宋硯洲倏地一個翻身將小女人壓在身下,低頭就嗷一聲朝那白白嫩嫩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哎!宋硯洲!你屬狗的嗎?!」
「你對我不好!」
「我怎麼對你不好了?」
「你不想我,我要走了你也不會捨不得我……」
男人聲音裡還夾雜著委屈。
葉西西:……
「噯,別咬!」
……
冬天的夜裡,山腳邊萬籟俱靜,忽然從宋家小院某一個房間裡,傳來低低的幾聲貓兒一樣的叫聲,勾人得很。
斷斷續續的,忽高忽低。
突然,啪的一聲,是木頭斷裂的聲音,還有女人柔弱無力的驚呼聲,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藏在竹林裡的小竹鼠嚇了一大跳,咻一聲趕緊溜走。
房間裡的聲音也隨著這一聲響,戛然而止。
然後是一道女人嬌嗔的聲音,「讓你別那麼快,別那麼用力,你……」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周淑蘭早早起來餵雞,看到宋硯洲已經在院子裡幹活,仔細一瞧,咦?
「硯洲?房間裡有東西壞了嗎?」
宋硯洲用鋸子鋸著木條,「嗯,凳子的質量太差,估計裡面早有蛀蟲,我一坐它就斷了。」
周淑蘭狐疑地盯著宋硯洲手上的那根木條,這怎麼瞧也不像是凳子的長度,倒像是……床闆下面那根木樑。
不過周淑蘭也沒細想,轉身就去忙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