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嫂子不會介意吧?
最後一大搪瓷盆鹵豬大腸端上桌,所有人都到齊了。
大家各自入座後,葉西西這才知道徐燕紅是跟著張紅軍來的。
「宋團,下午的時候我在來的路上碰見燕紅和根兒,他們娘倆還沒吃飯,我就自作主張帶他們一起過來了。」張紅軍落座後對宋硯洲說。
又對葉西西笑,「嫂子不會介意吧?」
徐燕紅將根兒摟在懷裡,一臉的怯生生,對葉西西說:「葉同志,上次的事情是我錯了,宋團長平時很照顧我和根兒,就是我們的恩人!
我這人嘴笨不會說話,明明是想和你處好關係,卻不知怎的說出來的話就是惹你不高興了,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我氣好嗎?」
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塊錢和飯票肉票各一張,就往葉西西面前推,「我今天來得急也沒準備什麼東西過來,這是一點心意。」
葉西西瞥了一眼錢和票,瞧瞧,這委屈巴巴的小模樣,誰看了不心疼。
果然,葉西西還沒表態,張紅軍就開口了。
「嫂子怎麼可能怪你,海峰和我們是什麼關係,那可是大家的鐵哥們、好戰友,現在他不在了,隻留下你們孤兒寡母的,我們不照顧你們誰照顧?」
連長李長順在旁邊附和,「都是自己人,計較個啥呢,燕紅你就是平時太客氣了,要我說宋團長對你和根兒那麼好,就算你今晚不來,他也會叫人去請你的。」
李桂香聞言去拉他的袖子,想讓他少說點。
人家葉西西分明就沒請徐燕紅,不懂人情世故難道還看不懂臉色嗎?
做啥開口得罪人?
一個是死了老公的寡婦,在軍區裡沒權沒勢的,名聲還不好,一個是被宋團長捧在手心裡的愛人,兩個人一對比,不用腦子想也知道要站哪一邊吧?
李長順說到興頭上被李桂香拉扯,心中惱怒,覺得自己被下了面子,他狠狠瞪了一眼李桂香。
又轉頭對葉西西說:「嫂子,我聽說前兩天在楊樹林那邊,你把燕紅逼得都當場下跪了,你不覺得這樣做很過分嗎?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算什麼本事?」
張紅軍聞言立馬一臉擔憂,轉頭問徐燕紅,「怎麼回事?你怎麼沒告訴我?」
徐燕紅垂著頭,眼淚像是要掉下來似的,「沒、沒有,都怪我不會說話,也不知道哪句話讓葉同志不高興了,葉同志讓我以後不要總來麻煩宋團長,我一時著急……」
說完擡頭看向葉西西,「葉同志,我知道都是我們娘倆的錯,如果不是我們總是麻煩宋團長,你也不會不高興。
你要怪就怪我,可千萬別和宋團長慪氣,宋團長平時那麼多重要的事情要忙,如果因為我和根兒害得你和宋團長鬧騰起來,那我們娘倆還不如當時就跟著海峰去了,也省得被大家誤會……」
然後說哭就哭,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根兒也跟著在旁邊哇哇哭。
口口聲聲委屈,句句避重就輕。
張紅軍眼裡閃過心疼,他看著宋硯洲,又去看葉西西,嘴巴動了動,又閉上。
像是在壓制怒意。
最後終於是忍不住了,對宋硯洲說:「宋團,我是個粗人,說話做事一向直來直去,但這件事情嫂子做得太過分了,燕紅自己一人帶著孩子已經夠不容易了,她再怎麼說錯話,嫂子也不能讓她下跪,這不是侮辱人嗎?」
葉西西沒想到徐燕紅今天晚上來是來和自己掀桌子的。
她看了一眼徐燕紅旁邊一左一右的護法,張紅軍漲著一張紅臉,脖子上的青筋都出來了,梗著脖子像是她今晚必須給徐燕紅一個交代,否則事情沒完。
李長順也是一臉心疼,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罪人。
葉西西覺得諷刺,李長順怕是忘了身邊還坐著自己的妻子李桂香吧?
再環視一周,桌子上的幾個男人,也都在看著她,有不忿的,有疑惑的,也有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不願意摻和的。
徐燕紅這女人到底是什麼生物,扯這麼淺顯的謊言,不怕被人拆穿嗎?
拉著幾個曖昧對象,就來和自己叫闆。
徐燕紅一臉淚花我見猶憐,眼睛看向葉西西時卻是赤果果的挑釁。
是了,她仗著今天在場的人大多和許海峰關係不錯,拉著這些人和葉西西打對台。
葉西西算什麼?
一個新來的,她和宋硯洲、張紅軍、李長順等人,可是相識了好幾年。
論感情的話,還比不上她嗎?
徐燕紅就是想讓葉西西看看,這些男人到底會站在誰那邊。
她就是沖著刺激葉西西來的。
想讓她憋屈有氣沒地撒,想讓她氣得跳腳,想讓她跟潑婦一樣口不擇言罵自己,想讓她在眾人眼中變成粗鄙的潑婦。
這一招她屢試不爽。
「張連長,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紅軍截斷,「燕紅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知道嗎?從來都是有委屈往自己肚子裡咽下,自己偷偷躲家裡哭,可是你又做錯了什麼?你明明行得正坐得直,別人卻總以那些骯髒的心思來猜忌你,這對你太不公平了。」
徐燕紅越是否認,張紅軍越是覺得她在委曲求全。
「你別怕,我們大家都在這裡,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徐燕紅柔柔地看了張紅軍一眼,「張連長,我知道你人好,但是這件事就這樣讓它過去吧,我沒事的……」
葉西西忍不住想為徐燕紅拍手稱好,真是精彩啊,絕世白蓮花、綠茶婊,矯揉造作欲拒還迎這一招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正想出聲反擊,手上忽然被一張溫熱的大掌握住,還輕輕捏了捏,緊接著便傳來男人的聲音,「說清楚,確定是我媳婦逼徐同志下跪嗎?有誰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