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呢
正當她咬牙切齒之際,就聽到萬靖川忽然沖著裡面喊:「大牙,你騙不了人!硝銨炸藥怕潮,你躲在暗格裡一整晚,引線早受潮了!你要是真能拉,剛才就不會躲著!」
萬靖川直到此時此刻終於確定了自己之前猜測的情況是真的,他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大牙原本就是這夥人留下來引線的,本來就存了和大家同歸於盡的想法。
但他為何拿到炸藥包又知道同伴落網後,卻遲遲沒有引爆?
很明顯,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你的同夥都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
暗格裡的響動頓了頓。
葉西西詫異地看向萬靖川,沒想到這人看著年輕,思維如此縝密。
萬靖川使了個眼色,兩個戰士繞到鐵皮櫃兩側,趁大牙分神的瞬間,猛地將撬棍往下壓!
「哐當」一聲,暗格門被撬開,大牙果然扭曲著身體縮在裡面,手裡攥著根潮濕打卷的引線,懷裡抱著個黑布包。
果然,即使是宋振國這種經歷過很多戰鬥場面的老軍人,也不得不對萬靖川這個年輕人另眼相看。
沒想到他可以通過昨晚的天氣以及空氣潮濕度推測出炸藥包受潮。
「抓住他!」萬靖川一馬當先撲上去,一把奪過炸藥包。
宋振國想也不想就衝過去按住大牙,大牙掙紮著嘶吼,隻可惜暗格空間太小,他骨頭軟把自己縮成一小團,連掙紮都掙紮不了。
卻被死死按在鐵皮上,臉上身上蹭得全是煤灰。
葉西西扶著門框喘氣,遠處慶市站的站台已經清晰可見,旅客的喧鬧聲隱約傳來。
手錶指針還剩五分鐘——終於在到站前,把這根最危險的刺拔了出來。
大牙掙紮著被押走。
一切塵埃落定,懸在頭頂上的危機解除,眾人緊繃了一個晚上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萬靖川押著大牙走的時候,回頭看了葉西西一眼,見她神色輕鬆,和宋振國在說話,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娃娃臉見他心情似乎很好,笑呵呵對萬靖川說:「隊長,這次事情順利解決,我們小隊可算是立了大功,隊長你一個二等功肯定跑不了吧?」
想想也是,這次的事件牽涉重大,能夠如此順利解決,萬隊長功不可沒,這個功勞大了!
這要是換成別人,說不定功勞太大就被別人頂替了,但他們萬隊長是誰呀?
人家那響噹噹的背景就在那,這功勞實打實就是他的,誰也頂替不了,搶不走。
估計京城大領導都會知道,可以想象以後他的仕途,肯定是平步青雲了。
娃娃臉暗暗下定決心要緊緊報好萬隊長這條粗壯的大腿,跟著萬隊長有肉吃!
萬靖川聽著娃娃臉的話,往他腦袋裡敲了一記,「你可別亂說,保家衛國,為人民服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而且,這次事情,真正有功之人……
萬靖川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葉西西那張如美玉般的漂亮臉蛋,如果不是她想方設法告知自己這個驚天陰謀,說不定就被那夥人得逞了。
更別說最後還是靠她的機警找到了大牙的藏身之處。
這份功勞,有她的一大半。
*
嗚嗚嗚——
火車拉長了鳴笛聲。
長長的笛聲過後,天光大亮,到站了。
葉西西和宋振國各抱著一個孩子跟隨人流出了火車,準備坐上去軍區附近的慢車,剛出站台一擡頭便見到前方不遠公告欄處,一圈人圍著個身影。
軍綠色的制服在人群裡格外紮眼。
是昨天晚上和自己搭了一場戲的男人,似乎叫萬靖川的。
他沒有穿昨晚那件沾了黑灰的呢子大衣,一身筆挺的軍裝襯得他肩寬腰窄,高大的身影在攢動的人頭裡像棵筆直的白楊樹。
身邊除了幾個穿軍裝的戰士,還有好幾個身著制服的男人。
其中一個看著像是小領導,握著他的手不肯放,指腹都快蹭到他的袖口,態度很是熱情,似乎還有點殷勤。
「萬隊長,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要不是你們把那夥人按住,這事的影響那可就大了……」
萬靖川斜倚在宣傳欄的鐵皮上,軍帽夾在肘彎,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揚。
早上陽光正好,萬靖川整個人像是沐浴在陽光裡,光線把他英俊的眉目都描上一層暖金,唇角若有似無的弧度,透著股鬆快。
和昨晚在火車上冷厲的模樣判若兩人。
鶴立雞群,意氣風發。
葉西西腦子裡莫名其妙想起這兩個成語。
萬靖川雖然表面不顯山露水,但身上那股驕矜藏都藏不住,那是與生俱來,不是刻意擺架子,是從小被環境浸出來的貴氣,連擡手時袖口露出的半截手錶鏈,都透著沉穩利落。
男人指尖夾著的軍帽檐壓得微低,指節乾淨修長,擡手時袖口露出的半截手錶鏈,都透著沉穩利落。
這哪裡是普通軍人的待遇?
瞧那個小領導握著他的手不放,笑得見眉不見眼的,十足套近乎的樣子。
葉西西猜這個叫萬靖川的男人應該家世背景不錯,估計是個高官子弟。
而這個高官子弟現在有些不耐煩,他耳朵裡聽著「萬隊長年輕有為」的恭維,心裡早對著這些人翻了個白眼。
他清楚得很,這些人如此熱絡,除了自己也算是替慶市解決了一次重大危機,多半是看在慶市市長萬重川是他二叔的份上,當然也有自己父親和爺爺的面子。
他實在厭煩這些虛頭八腦的周旋,若不是從小到大的家教管著,他早就不耐煩走人了。
有時間在這裡說些廢話,還不如扯著戰友們去大吃一頓,然後睡個昏天暗地。
聽著恭維和客套,萬靖川有些心不在焉。
腦海裡又一次蹦出女人那張又嬌又媚的臉,皮膚軟白如白雪,眼瞳黑得像浸了水的墨,昨晚在行李車旁,她急得攥著衣襟,靠近時那股香味兒,軟乎乎的。
像春日裡剛熟的水蜜桃,又混著點桃花瓣的清甜。
也不知怎麼回事,明明當時就他也就匆忙掃了那麼幾眼,那張臉卻總是時不時在腦子裡冒出來。
正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卻掃過人流。
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