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安安寧寧生病了
正當她胡思亂想時,隱約聽到內室裡傳來若有似無的哭泣聲,葉西西猛地坐起身,側耳傾聽,過了幾秒,哼唧聲越來越大,哭聲逐漸尖銳。
葉西西急忙下了床跑進內室。
來不及開燈,她伸手就去摸床上的安安和寧寧。
剛碰到安安的小手,她就覺出不對勁,手心發熱,她又去摸安安的額頭,滾燙得嚇人。
葉西西慌了,手指微微發顫去把燈線拉開,啪,燈光大亮,隻見安安嘴唇泛著青色,呼吸時小胸口起伏得厲害,
似乎是很難受,一雙小手捂著肚子,「媽媽,疼——」
她再去摸寧寧,一模一樣的癥狀,身上的溫度很高,幾乎要燙到葉西西的手,寧寧尖聲哭,「媽媽,媽媽——」
葉西西心裡像是被灌了一大壺滾燙的開水,燙得發慌。
安安和寧寧自從出生後,因為有靈泉水的滋養,身體一直都很棒,從來沒有生過病。
葉西西從來沒想到過他們也會發燒,也會難受。
掌心摸著滾燙的溫度,葉西西慌了神,嘴裡習慣性地叫:「老公,老公!」
沒有人回應。
這才想起宋硯洲不在家,他送徐燕紅和根兒去軍區總院了。
一時間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頭三寸處攪,不停地攪,帶來很強的不適感。
安安寧寧疼得一直哭,尖銳的哭聲止都止不住。
葉西西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般疼痛。
她恨不得讓孩子的這種疼痛轉移到自己身上,隻求他們平平安安,健康順遂!
慌忙把倆娃抱起穿衣服,一個一個來,手上動作還發著抖,眼淚就這樣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不怕,不怕啊,媽媽這就帶你們去醫院,沒事的,沒事的啊。」
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圍上了圍巾,套上她找人定做的雪地靴,葉西西這才想起要喂點靈泉水,可以減輕病痛的癥狀,緩解疼痛。
但她一雙手因為慌張抖得厲害,安安和寧寧身上的溫度實在太高了,再燒下去肯定會出問題。
最難搞的是兩娃因為難受還有高燒的疼痛,小嘴不肯張開,哼哼哭著轉過頭不肯配合,靈泉水一下子倒在了兩娃的衣服上。
再喂,「寶寶乖啊,喝點水,喝點水就不疼了,快喝呀。」
可安安和寧寧把小嘴抿得緊緊的,小臉蛋皺成一團,眼淚掛在睫毛上,硬是不肯喝。
驀地安安嘔的一聲吐了出來,將晚上吃的東西幾乎吐了個精光。
葉西西手忙腳亂,強作鎮定,再一次幫安安換上衣服,拿起背帶,將安安背在背上,懷裡抱著寧寧。
她連衣服都來不及仔細穿,從衣櫃裡隨便找出一件羊絨衫和一條褲子,披上軍大衣就這樣急匆匆出了門。
夜晚的寒風呼嘯,雪花原本是沒什麼重量的,但落在葉西西身上,她卻覺得像是砸下來似的,帶著某種重量。
葉西西前面抱一個,後面背一個,就這樣帶著孩子衝出了家門。
風雪裹著寒氣撲面而來,每走一步都得攥緊力氣才不會打滑,手電筒的光柱在風雪裡歪歪扭扭的,照得前路一片模糊。
她覺得自己沒哭,但臉上濕漉漉的,冰冰涼涼,也可能是雪花落在臉上吧。
焦慮、擔心、害怕,還有委屈……
隨著葉西西身影消失在家屬院門口,雪地上留下一串散亂的腳印。
從牆角陰暗處,一個雙眼睛如毒蛇般,閃著惡毒和快意的光芒,盯著葉西西母子三人逐漸消失的背影。
女人緩緩勾唇,笑了。
葉西西,在你最需要宋硯洲的時候,人家正陪在別的女人和孩子身邊,這種滋味夠讓人痛苦吧?
痛,才記得住呀。
*
葉西西頂著風雪往前走,剛走遠到舊家屬院和紅磚集體宿舍的交叉路口時,有車子在對面行駛而來,車燈光柱射在她臉上,她連忙閉上眼睛,伸出一隻手去擋住刺眼的光。
一片白光中傳來一聲「葉同志」,有人匆忙朝她跑來。
鞋子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和宋硯洲離開時發出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
她擡頭去看,黑夜裡,昏黃的路燈下,車子的射光燈中,一個身材高大頎長的男人背著光,看不清臉,男人朝自己快步走來。
聲音裡帶著焦急,「葉同志,你怎麼了?」
剛剛有一瞬間她以為是宋硯洲。
可宋硯洲不會叫她葉同志。
而且他現在正和徐燕紅還有根兒在一起,他們在軍區總院。
男人終於跑到葉西西面前,葉西西放下手擡眸去看,一張英俊臉龐闖入視線中,男人站在自己一步之遙,皺著眉頭,深邃的眼睛裡布滿擔憂。
又叫了她一聲,「葉西西,你怎麼了?怎麼半夜抱著孩子跑出來了?」
葉西西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伸手去抓男人的軍大衣,「萬靖川,安安和寧寧發高燒!」
她看向停在路中間的吉普車,急切道:「你快帶我們去醫院,安安吐了,還一直說疼,」眼淚又掉了下來,「求求你,幫幫我們。」
萬靖川沒想到因為公務來到西北軍區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葉西西。
此刻,那張清艷脫俗的臉上儘是蒼白,如同一張白布,上面布滿了交錯的淚痕,睫毛上還沾著雪花,那張印象中嫣紅飽滿的嘴唇因為慌張微微抖著。
還有那雙他曾經覺得像是蘊含著整個星空般明亮的眼睛,此刻卻如幽黑的黑洞,掩蓋了光亮。
「你別急,我有車,我送你們去醫院。」
萬靖川想從葉西西懷裡接過孩子,她卻不肯放手,一直緊緊摟在懷裡。
墨色的夜空像塊別捏皺的破舊幕布,連星星都沒有幾顆。
雪一直在下。
萬靖川才從車裡出來一會,就已經感覺到那徹骨的寒冷,他將葉西西推上車,對司機份吩咐道:「掉頭,去軍區總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