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連自家男人都要敲詐?
宋硯洲收回視線,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最後閻紅芝硬是從薛五星分的肉裡割了一大塊,我看樣子估摸著也得一兩斤。」
「……薛五星和許玉霞未免太好欺負了吧?他們分家時可是一分錢都沒分到!」
「那能怎麼辦?閻紅芝和薛躍進始終是他的親生父母,兒子贍養父母是責任和義務。」
「我看啊,就薛紅旗那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還爛賭,閻紅芝和薛躍進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那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別人管不來。」
葉西西想想也是,別人家的事情八卦完了,她開始關心起自己家來。
「那咱們家最後分到多少肉了?」
宋硯洲轉頭故作神秘地說:「回去你就知道了。」
葉西西忍不住咬牙在男人的胸口拍了一巴掌。
回到家這才知道宋硯洲為什麼保持神秘,原來是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昨天晚上他估計自己家能分到10斤豬肉,沒想到除了10斤豬肉,還分到一個豬頭和一副豬下水。
豬頭保守估計得有十幾斤,豬下水包括豬肝、豬心、豬大腸和豬肚等,重量也有個十來斤。
今天分到野豬肉,周淑蘭和宋曉芸都很興奮,中午就回家把野豬肉燉上了,隻等葉西西和宋硯洲回到家就直接上桌。
為了今晚這一餐野豬肉,周淑蘭特意和村裡有經驗的老人家討教了做法。
「野豬肉一定要先焯水去去腥氣,等水開了,撈出來用涼水激一激,肉就緊實了。」
再用熱油爆香蔥姜蒜、八角、桂皮等香料,放入肉塊翻炒至表面金黃,加入醬油、料酒調味,再倒入適量清水,小火慢燉至肉質軟爛,最後大火收汁。
還可以加入土豆、胡蘿蔔等配菜,吸飽肉汁後同樣美味。
野豬肉經過長時間燉煮,肉質軟爛卻不失嚼勁,原本緊實的纖維吸飽了濃郁的湯汁,咬下一口,肉香醇厚,帶著特有的山野風味。
一家人個個吃得嘴角流油,十分滿足。
吃完飯,宋硯洲在葉西西的指導下,把剩下的豬肉切成厚度均勻的長條,加入鹽和花椒、八角等香料充分揉搓,先腌制一夜,取出後用麻繩串起,掛在陰涼通風處等它們自然風乾。
現在正是天氣炎熱的七月,這麼多的肉,他們一家子一時半會也吃不完,光放著的話肉很快就會壞掉。
這樣腌制起來等豬肉的表面風乾變硬,取出形成暗紅的臘肉,可以保存數月,到時候隨吃隨取。
至於剩下的野豬頭和豬下水,統統拿來做滷味,可以吃好幾天。
晚上兩人洗漱乾淨上了床。
葉西窩在宋硯洲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肩頭的疤痕,這是小時候被閻紅芝拿火鉗打的。
她問出了今天下午沒有出口的問題。
「宋硯洲,如果以後薛家出了什麼事,閻紅芝和薛躍進老無所依了,你會管他們嗎?」
宋硯洲下巴抵著她的頭,靜靜思考了幾秒,最後開口:「……畢竟他們曾經救過我,還把我養大了。」
葉西西明白了,這就是不會不管的意思了。
哎,該怎麼說這個男人呢?
隻要人家對他好,他能記一輩子!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不是他們把你帶走,或許你早就被爸媽找到了。又或許如果他們當初不是貪心昧下你的黃金長命鎖,你早就和家裡人團聚了……」
宋硯洲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窗外的月光在他側臉投下陰影。
「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目的收養了我,之後又對我如何,事實是我確實被他們養大了,承了別人的恩就得報答。」
葉西西轉過身,借著昏暗的光線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糾結,隻有平靜的淡然。
「可是我心裡不舒服,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她將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這些年沒少苛待你,讓你小小年紀就下田幹活,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話沒說完,宋硯洲捏了捏她的臉頰:「沒想到你這麼記仇呢。」
「那當然!」葉西西瞪著他含嗔帶怒,「反正我就是這麼小氣,心裡有個小本本記著呢!
你若是一開始對我好,後來又對我不好了,我可不會記得你曾經對我多好,我隻會記住你後來對我多差!」
說完又重重強調,「那麼過去的那些好,統統都不算數!」
就像她的父母一樣,把她如珠如寶捧在手心裡十餘年,後來卻因為離婚各自有了新家庭新兒女,對她隻有語言上的關心和不斷給錢。
那麼對於她來說,他們就再也不是她最親最愛的人了。
她可以狠心好久都不和他們見面,和他們隻保持表面上的和睦。
外婆曾經因此打過她,替自己的女兒抱不平,可她也沒辦法,她的一顆心就是這樣長的。
葉西西想象過,如果換成她是宋硯洲,她雖然不至於去報復薛家人,但最起碼在薛家人有事的時候,她絕對是袖手旁觀,甚至落井下石。
「小祖宗,我怎麼可能對你不好?不,我就不可能對你不好!」
宋硯洲就差詛咒發誓了,葉西西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就隨口說說而已。」
她從床上起來,走到桌子旁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盒子。
回到床上,她將盒子輕輕塞進宋硯洲掌心,睫毛撲閃著,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喏,給你的,你打開來看看。」
宋硯洲一愣,從躺著改為坐著。
粗糙的手指打開盒子,見到是一隻滬市牌全鋼防震男款手錶,不由得一愣。
手錶錶盤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指針滴答轉動,宋硯洲擡起頭,「這是給我的?」
葉西西歪了歪頭,一臉嗔怪,「不是給你的,我就拿出來給你看看而已。」
「哦,」宋硯洲居然信了,視線在手錶上流連,幾秒後把盒子蓋上還給她,「那你記得收好。」
葉西西:「……」
「誒,宋硯洲,我覺得你有時候還真的就長了一顆榆木腦袋!」
葉西西將手錶往男人手裡一推,「這是男士手錶,不是給你的,還能給誰?傻子。」
「真的給我?」
宋硯洲有些不敢相信,他剛剛真的信了不是給自己的這套說辭。
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著手錶,像是捧著一個燙手山芋,月光落在他布滿繭子的指節上,與錶盤冷冽的光澤交織。
「我看你每次出門,都要向別人藉手表看時間,太不方便了。」
葉西西拿起床頭上自己的那隻女款手錶,跟男人手上那隻表並排靠在一起。
「你看,我們倆的手錶是一對的,你一隻我一隻,是不是很相配?」
宋硯洲看著兩隻手錶,嘴角不受控地揚起,忍不住拿起手錶戴到手腕上,「恩,很配。」
突然想到什麼,他問:「這手錶得要不少錢吧?」
哎喲,這是開心完又開始心疼錢了?還真是一隻鐵公雞!
葉西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你,你就戴著,你媳婦兒我有的是錢和票。」
她分明說的是實話,宋硯洲卻以為她在開玩笑,「是是是,以後我就靠我媳婦兒養了。」
「沒問題,」葉西西拍了拍男人的頭,很是豪氣地說:「以後跟著你媳婦兒吃香的喝辣的,前提是,必須聽媳婦兒的話,知道嗎?」
宋硯洲配合地點點頭,「知道了,我一定聽話。」
「誒,不對,你還沒告訴我這表多少錢呢。」
「哎喲,反正你媳婦兒我買得起,你操心這個幹嘛?還有,我今天發工資了……」
「原來是發工資了!發了多少……」
葉西西狡黠一笑,「先不告訴你!不過嘛,」她眨了眨眼,指尖劃過他的喉結,「你得用行動來換,明早給我做你最拿手的蔥花餅,再配上野山菌湯。」
宋硯洲眼底泛起笑意,反手將她的手扣在掌心,輕輕咬了咬她的指尖。
「小祖宗,連自家男人都要敲詐?」
「這叫等價交換!」
葉西西掙紮著要抽回手,卻被他一把摟進懷裡,低頭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夜色愈發深沉,屋內的熱情伴著窗外的蟲鳴,織成一張甜蜜的網。
隔天葉西西剛進空間時就迎來了一個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