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惡毒前妻一撒嬌,冷麵兵哥拿命寵

第39章 聽話像隻溫順的大金毛

  「薛紅旗,發什麼呆!「大隊長的銅鑼聲驚飛了停在他草帽上的蒼蠅,「不想掙工分就去田埂上曬成肉乾!「

  驚得薛紅旗肩膀一抖。

  肩頭扁擔上的泥漿滴在腳面上,混著剛才的濃痰,在布鞋上洇成灰黃的污漬。

  他對著稻田方向又啐了口痰,起身挑著秧苗往田裡走去。

  他起身時,右腿膝蓋不自然地向內彎,腳掌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那是小兒麻痹症留下的印記,右腿比左腿短了半寸,踝關節活動時像生了銹的門軸,每走三步就得用腳尖磕一下地面才能打直。

  宋家三人自然沒去注意薛紅旗這邊的動靜,各幹各的活,直到日頭漸漸往西斜,才陸續從地裡收工回家。

  另一邊,葉西西已經在廚房裡忙碌了,竈台上瓷盆裡放著幾張玉米面蔥花餅、一大盆涼拌馬齒莧。

  下午的時候她去了一趟村口的供銷社,原本想買點豬肉晚上做個紅燒肉,結果一大早就賣光了。

  她這才記起這年頭豬肉是個搶手貨,不早點去排隊搶,根本就買不到。

  不過在塞給售貨小妹兩顆大白兔糖後,售貨小妹一下子對她態度熱絡起來,答應她明天早上幫她留點好的豬肉部位,但前提是她要在8點前到。

  葉西西謝過售貨小妹後,買了些豆腐才回了家。

  既然買不到豬肉,空間裡的豬肉也就暫時不好拿出來,畢竟從滬市當著宋硯洲買的豬肉中午包餃子用光了。

  當時因為是下午,供銷社的豬肉幾乎都被搶光了,隻留下一小塊不到一斤的豬肉。

  但其他東西還是可以的,反正別問,問就是從供銷社買的。

  她今天看到供銷社有賣雞蛋和糧油米面,心裡便有了數。

  回到家後,她從空間裡拿了十幾個雞蛋、一袋麵粉、一袋玉米面出來。

  宋硯洲扛著鋤頭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往鍋裡倒水,準備蒸個雞蛋羹,瞧見宋硯洲走了進來,正看著自己,「要我幫你看著火嗎?」

  他邊說邊往竈台邊走。

  葉西西頭也不擡地切著案闆上的豆腐,刀刃與木頭碰撞的「咚咚「聲裡,她使喚他,「你回來洗手了嗎?沒有的話去洗個手,再過來幫我打個雞蛋,我要做雞蛋羹。」

  經過中午,這次葉西西對土竈的使用已經有了一點經驗,不會再出現手忙腳亂的情形。

  宋硯洲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雙粗糙大掌指節上都是紅泥,那是青禾村蒼梧山上特有的粘土,混著碎石渣子,在掌心裡結成深褐色。

  葉西西也看到了,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忽然輕笑一聲,上前兩步伸出手,柔軟的指腹從他的下巴上掠過——那裡蹭了道紅泥印,在他被曬成小麥色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趕緊去洗手,順便把臉擦一下。」

  溫熱的觸感像片羽毛掃過,宋硯洲的身體有些僵硬,連呼吸都不自覺變輕了。

  小女人靠近時,他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熟悉的幽香,混合著飯菜的香味,帶著人間煙火氣。

  宋硯洲慌忙轉身去井口邊清洗,鐵桶裡的清水倒映出他不自然的表情和微微發燙的耳尖。

  仔仔細細洗完手,連指甲裡的淤泥都用樹枝清理乾淨,宋硯洲將搪瓷盆裡的水潑在石階上,水花四濺,驚起來躲在石階下的蟋蟀。

  他換了一盆清水,將臉和手洗了一遍,又將鞋底的紅泥沖刷乾淨。

  這才走回竈間,葉西西正在煮白菜豆腐湯,她剛把豆腐下到鍋裡,下巴朝著案闆上的四顆雞蛋努了努。

  「喏,打雞蛋吧,打完雞蛋加雞蛋量兩倍的水,再攪拌均勻撇去浮沫,就可以上鍋蒸了。」

  宋硯洲會做飯,他從小在薛家什麼家務活都得幹。

  但農村的娃沒那麼多講究,就算難得蒸個雞蛋羹,也是憑著感覺往裡面加水,更別提會講究到撇去浮沫這一道工序了。

  接下來葉西西說什麼他做什麼,聽話得像隻溫順的大金毛,葉西西忍不住都想摸摸他的頭說一句「goodboy」。

  飯菜做好的時候,宋振國、周淑蘭和宋曉芸剛好進了門。

  宋曉芸沒想到葉西西中午包了餃子,晚上仍肯下廚做飯。

  她興奮得像隻小鳥飛進了廚房,猛地吸了一口香氣,「嫂子,今天晚飯吃什麼?味道好香啊!」

  說著就去揭鍋,這裡瞧瞧那裡看看。

  宋振國和周淑蘭相視一笑,周淑蘭洗了手也去廚房湊熱鬧。

  「西西,你辛苦了,如果覺得累的話,晚飯可以等我回來做的,千萬別勉強自己,你身子重,還是得多休息休息。」

  「沒事,媽,你們一整天下地幹農活,可比我累多了,我在家也沒事,就做個飯而已,不累的。」

  葉西西去端竈台上的玉米面蔥花餅,被宋硯洲拉住,「你先去洗個臉,剩下的讓我來,等下弄好了叫你吃飯。」

  周淑蘭也笑著說:「是啊,西西,你去擦一下臉再喝點水,我看你都熱出汗了。」

  葉西西被兩人拉著往廚房外走,無奈地笑笑,「好,那我去洗個臉。」

  說完朝宋硯洲甜甜一笑,「硯洲,鍋裡的白菜豆腐湯還沒加鹽,你看著加一點。」

  宋硯洲點點頭應聲道:「好,我知道了。」

  葉西西這才離開廚房,回到房裡洗了把臉,喝了杯空間裡的靈泉水,這才感覺通體舒暢。

  她下午把家裡水缸裡的水都換成了靈泉水,用來煮飯做菜。

  每天下地幹農活,持續時間還那麼長,是件很累人的事情,尤其是宋振國和宋硯洲乾的還都是重體力活,光是每天吃粗糠鹹菜,根本補不回來。

  所以這個年代農村人的普遍壽命都不長。

  還是得想辦法把空間裡的肉拿出來。

  吃完飯的時候,宋振國對她做的玉米面蔥花餅讚不絕口,周淑蘭格外喜歡那道涼拌馬齒莧,宋曉芸則喜歡香軟滑嫩的雞蛋羹。

  宋硯洲不挑食,每道菜都吃得津津有味。

  「我下午在周圍逛了逛,就在那邊山腳下發現了這個馬齒莧長得特別好,想著用來做涼拌野菜應該不錯,」葉西西指尖順著竹籬笆指向遠處山腳,「就在那片松樹下頭,長了好大一大片呢。」

  青禾村氣候宜人,村裡家家戶戶都有自留地,種了不少蔬菜,已經能夠滿足一家人每天的消耗,很少人去注意山腳下的那些野菜。

  野菜普遍有酸澀味,要焯水更要捨得下豬油和調味料,才能蓋過那股苦澀味。

  野菜對這年代的人根本就不是值錢玩意兒,哪裡捨得下那麼重的豬油?

  她今天從空間裡拿了豬闆油出來熬,豬油渣都放空間裡,打算下次包韭菜餃子用。

  這道涼拌馬齒莧她可是偷偷下了不少豬油呢。

  估計現在的人怎麼也想不到,他們如今踩在腳下的野菜,在幾十年後會搖身一變成為餐桌上的「奢侈品」,都市人追捧的「膳食纖維明星」。

  某米其林餐廳的涼拌馬齒莧標價88元,就連某有機農場的馬齒莧罐頭都賣到38元一罐。

  葉西西記得每到春天香椿上市的時候,頭茬香椿上市的價格能去到每斤100-200元,也由此香椿被網友調侃為「春芽刺客」。

  和「雪糕刺客」一樣的道理。

  不知道這裡的後山有沒有香椿?

  不過現在已經五月份,也不是香椿生長的季節,葉西西記得香椿上市時間是每年的三四月份。

  葉西西往嘴裡夾了一口涼拌馬齒莧,齒間先觸到葉片的軟嫩,繼而嘗到野蒜的辛辣在舌尖炸開,尾調帶著山風般的清苦,被醋汁中和得恰到好處。

  宋曉芸邊吃邊說:「好吃,今晚所有的菜我都喜歡,尤其是這道雞蛋羹。」

  葉西西指著雞蛋羹對宋曉芸說:「這道雞蛋羹可是你哥親手做的呢,我也覺得很好吃。」

  宋硯洲咬了口玉米面蔥油餅,又喝了一口白菜豆腐湯。

  「我隻是按你說的做而已,是你教得好。」

  宋曉芸忍不住捂著嘴笑,沒想到她這個悶葫蘆二哥也有嘴甜的時候,她朝著葉西西擠眉弄眼。

  葉西西睨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繼續吃東西。

  周淑蘭見小夫妻兩人相處融洽,不由得和宋振國相視笑笑,突然想起什麼,問葉西西:

  「今天去供銷社了?我記得家裡的雞蛋已經吃完了。」

  葉西西也猜到周淑蘭會問,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我就閑來無事四處逛逛,買了些雞蛋和米面,還有豆腐,我本來想買點豬肉,但是去晚了豬肉早就賣光了。」

  宋振國思忖片刻說:「你想吃什麼就買,沒錢了就找你媽,沒票了咱們再想想辦法。」

  周淑蘭也點點頭,「雖說咱家現在的情況不比以前,但也不至於連飯都吃不飽,你想吃什麼就買。」

  葉西西暗笑,他們是不是忘記昨天晚上自己拿了那麼多錢和票?

  不過別人說這些話,葉西西不信,但宋振國和周淑蘭說的她信。

  因為她知道,宋振國一家的情況並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麼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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