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這個崗位可是個金飯碗
劉翠萍上來拉葉西西的手,「妹子,快過來烤火。」
葉西西將手上的豬肉和糖果塞給她,「嫂子,今天麻煩你幫我照顧安安和寧寧了,奶糖給孩子們。」
劉翠萍伸手將東西往回推,「妹子,你這就見外了啊,安安寧寧很乖,根本不用我操心,東西你拿回去。」
葉西西抓住劉翠萍的手將東西塞回去,「我是給我侄女侄子們吃的,又不是給你,你客氣啥?」
說著轉頭去問大丫二丫,「大丫二丫你們想吃豬肉嗎?」
大丫二丫異口同聲,「想!」
回子也跟著張著嘴「啊」了一聲。
賀明蘭在旁邊聽得撲哧笑出聲。
劉翠萍笑罵道:「你們這兩個饞嘴丫頭,我現在是少你們吃還是少你們穿了,也不懂得客氣客氣。」
葉西西說:「都是自己人,客氣啥,嫂子,你趕緊手下,別跟我拉拉扯扯的,我還想坐下喝口水呢,再說了,你哪次拿東西去我家,我跟你客氣了?」
劉翠萍無奈,隻能收下東西,想著下次再給葉西西送點好吃的才行。
安安寧寧正忙著挖菜地,聽到葉西西的聲音,眼睛一亮,紛紛扔下手裡的活,屁顛屁顛拋過來抱大腿。
奶聲奶氣叫著媽媽媽媽。
葉西西看著兩娃黑乎乎的小手,嚇得立馬往後退了一步,在孩子的小臟手抓到自己褲子時,左右開弓將兩雙手抓住。
怕他們還要再抓,她趕緊找個話題,「安安寧寧剛剛在幹什麼呀?」
果然,兩個小短腿聞言眼睛亮晶晶的,異口同聲說:「挖菜菜!」
「喲,好厲害呀,」葉西西將兩人往菜地的方向一推,「那挖一顆菜菜給媽媽,今天晚上煮來吃好不好呀?」
聽到媽媽下達任務,安安寧寧興奮了,小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轉個身就跑去菜地繼續忙活了。
葉西西暗自鬆了一口氣。
祖宗,這衣服要是弄髒了,辛苦的可是你們老爹。
她做人老婆的還是得體貼一點,家裡掃地、拖地、洗衣服洗床單還有劈柴燒水等活都是男人乾的,她不給他增加額外負擔。
看她多麼溫柔體貼體貼善解人意!
葉西西剛在小馬紮上坐定,劉翠萍捏起個烤得外皮焦黃的橘子,往她手裡塞。
「快拿著暖暖手,這橘子烤過了才好吃!天寒地凍的,烤橘子暖肺,要是夜裡有咳嗽的,吃半個下去,第二天保準好利索。
聽說你最近在備考播音員,沒少熬夜背書吧?熬夜肺裡容易積寒氣,多吃兩個準沒錯。」
烤橘子外皮帶著炭火的溫度,燙得葉西西指尖微微發麻。
她趕緊把烤橘子在兩隻手之間來回倒騰,等溫度下來一些後,才把橘子攏在掌心,低頭湊過去聞那股焦香的甜意。
好聞。
熬夜讀書倒是沒有,除了第一天知道招考信息葉西西有些興奮,看書看得晚了一些。
其他時候,她倒是平常心對待的。
熬夜肯定是有,卻不是看書,而是被某人拉著加緊鍛煉身體,還被某人嘲笑體力不如他。
某個不要臉的男人還以此為借口,一有時間就拉著她「活動筋骨」,美其名曰她體力太差要加強訓練。
說他以前訓練那些新兵蛋子,哪個不是最後被他訓得跟狼崽子一樣生龍活虎體能大增。
他堂堂一團之長,如果連自己媳婦兒都訓練不好,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想到宋硯洲的那些訓練方法,葉西西耳尖有些發燙,暗暗淬了一口,狗男人!
指尖掐開橘子焦脆的外皮,裡面的橘瓣裹著透明的薄衣,冒著絲絲熱氣,甜香瞬間漫了出來。
葉西西掰了一瓣放進嘴裡,果肉軟糯溫甜,暖意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往下走,連帶著剛才在外面受的寒氣都散了大半。
「真甜。」葉西西含著橘瓣笑。
「小葉你要考軍區廣播站?廣播站有好三四年沒放名額出來了,這種機會可不常有。」
賀明蘭也知道廣播站公開招考播音員的消息,不過她現在在軍區小學上課,倒是沒想換工作。
不是不想去,而是沒播音員那方面的專業能力。
賀明蘭往炭火裡添了塊碎煤,火星子噼啪往上跳。
「聽說這次招考的播音員崗位和普通的文職職工不同,是屬於正經的幹部待遇,工資比文職高了一大截不說,還每個月額外發十斤全國糧票呢,當然,難度也是翻了好幾倍。」
這點葉西西早就聽何麗說了。
在軍區廣播站,現在存在著兩類崗位,編製性質也完全不同。
一種是高級人才,編製性質是現役軍官,享受的是幹部待遇,行政等級21級,跟連級軍官是一樣的等級,基本工資就有76元一個月,還有各種補貼和票據。
另一種是基層文職職工,屬於軍隊聘用的地方人員,執行地方事業單位工資標準,月薪僅二十多元,也無軍官級別的邊疆補貼。
而這次招考,就是為了部隊選拔高級專業人才而設,屬於第一種。
劉翠萍咬了口烤花生,「我也聽有糧說了,宣傳科的張幹事說的,這次是正經的現役軍官編製,跟咱家書院那些幹雜活的文職職工,那差著天壤呢!」
賀明蘭:「待遇還不止這些,現役軍官能走部隊衛生所,家屬看病能報一半,職工崗隻能去地方醫院,報銷比例連三成不到。
更要緊的還是編製!職工崗就是臨時工似的,幹得再好也轉不了幹部,這軍官編製可不一樣……」
賀明蘭在軍區小學擔任語文老師,一個月工資到頂了也才三十多塊錢。
這次廣播站的崗位可是個金飯碗,整個家屬院誰不眼饞啊。
「聽說光是報名的就有上百號人呢,最後就招錄一個!上次通訊連找個打字員,也是軍官編製,考了三次最後才定下來。有個戰士筆試第一,還領先了第二名十幾分,接過卻因為即興寫的訓練報道沒寫好,照樣刷下來了。」
葉西西本以為這麼一個金飯碗,報考的人沒有上千也得好幾百,結果一聽連100人都不到,心頭詫異。
不過轉念一想,七十年代人民普遍的教育程度都不高,和後世千軍萬馬擠獨木橋的激烈程度還是不一樣的。
廣播站設置的報考條件,就已經提前篩選了一大批人下來。
想到這裡,葉西西更有信心了。
想當初她也算是從上萬人中廝殺出來,要知道,想當上省台新聞主播,除了學歷和專業能力,還要形象氣質身材,此次之外還要有觀眾緣。
能滿足其中一個條件的人大把,滿足兩個條件的不多,而三個條件全部滿足的,那更是鳳毛麟角了。
葉西西是首都頂級學府新聞學和英語專業雙學位碩士畢業,無論是電視台還是廣播電台都有工作經驗,還寫得一手好文章。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她的優勢都是十分明顯的。
雖然她在這個年代的學歷才高中畢業,那也夠用了,能達到播音員招考的門檻。
葉西西無比慶幸在青禾村的時候她趁著生產前夕把高中畢業證給考了。
否則還真抓不住這次機會。
三人邊喝茶邊聊天,等到時間差不多就各回各家,賀明蘭就住柳翠萍家隔壁,兩人在柳翠萍家門口告別。
葉西西便帶著手裡各捧著一顆大白菜的安安和寧寧回了家。
沒想到剛推開院門進去,就看到了徐燕紅帶著根兒坐在她家客廳裡,根兒跟屁股長了刺一樣,在裡面跑來跑去,還去掰她插在飯桌花瓶裡的野花。
客廳沙發上的抱枕被扔得滿地都是,安安寧寧平時玩耍的區域也被攪和得亂七八糟。
客廳裡像是遭遇了一場洗劫,東西幾乎都不在原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