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是葉西西陷害我
與徐燕紅的癲狂相比,葉西西氣定神閑,「你說我撬你家鎖,請拿證據出來。這封信明明是我在路上撿到的,為了鄭海峰同志的名聲,我才一直替你瞞著。」
其實是她昨天將徐燕紅和根兒扔回她家時,在抽屜裡發現的。
有人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徐燕紅是存了這樣的心思,難怪,難怪了!鄭海峰那麼多戰友,她偏偏三天兩頭就去找宋團長!」
「鄭海峰同志真慘啊!徐燕紅第一次見到宋團長,不就是在她和鄭海峰的婚宴上嗎?沒想到那麼早的時候,徐燕紅就已經對宋團長心懷不軌了,那鄭海峰算什麼?」
「難怪她婆母要把她趕出來了,怕是早就知道這個兒媳婦不是個安分的吧?」
「之前不是還有個張紅軍嗎?聽說也走得挺近的,後來宋團長回來後,就沒了動靜,敢情是宋團長一回來,徐燕紅就轉移目標了?」
也有人不贊同,「要我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說不定宋團長跟徐燕紅兩人本來就有什麼呢,不然徐燕紅能寫那樣的信嗎?」
立刻有人反駁,「不可能,宋團長是什麼人?那可是立下赫赫戰功的活閻王,他會看上徐燕紅?你怕是眼睛被屎糊了吧?就葉同志和徐燕紅,你是男人,你選誰?」
「也對,徐燕紅跟葉西西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是根本沒法比啊!」
「徐燕紅簡直是太不要臉了,人家宋團長有老婆孩子,她一個寡婦,比宋團長還大兩歲吧,居然也敢覬覦宋團長?」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唄。」
聽著身旁看熱鬧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都是戳她心窩子的話。
徐燕紅徹底崩潰了,她藏了那麼久的心意,就那樣被葉西西在眾人面前當場揭穿。
此刻的她就像是赤身裸體在眾人面前接受鞭刑,那些人的每一句話就像一根根鞭子鞭打在她身上,鞭子上還帶著勾子,每一下都讓她血肉淋漓。
不堪、憤怒、羞恥,還有惶恐,充斥著徐燕紅的每一根神經,渾身血液倒流,冰冷徹骨的寒意竄向四肢百骸。
完了,什麼都完了。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她恨不得撕碎葉西西那張虛偽的臉,心裡像是有頭猛獸,叫囂著,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劉翠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天哪,徐燕紅原來對宋團長存了這樣的心思,她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徐燕紅,原來你一次次找西西妹子麻煩,是嫉妒她是宋團長的愛人,故意針對她,還不惜弄出一身傷誣陷她打你,就是為了把她趕出家屬院,好讓你趁虛而入嗎?」
她嗤笑一聲,鄙視地看著徐燕紅,「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宋團長要是知道你這麼欺負他媳婦,肯定不會放過你!」
徐燕紅徹底沒了力氣,最後癱坐在地上,目光獃滯,根兒也被嚇得站在旁邊不敢動。
張紅英的臉色徹底難看到了極點。
徐燕紅自己作死,她哪裡還敢護著她?
得立馬和她劃清界線!
她清了清嗓子,讓大家安靜,轉頭對徐燕紅嚴肅地說:「徐燕紅,這封信要真是你寫的,那你這就是作風問題!在軍區家屬院,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七十年代,還是在軍區,作風問題就是底線,像徐燕紅這種覬覦別人的丈夫、還為此誣陷栽贓,早已越過了所有人能容忍的範圍。
徐燕紅不但會被取消優撫資格,就連烈士家屬的榮譽章都會被摘下沒收,就連每個月40元的烈士撫恤金都會被立即停發。
並限定一周內搬離家屬院,自然飯堂的工作也不保了。
這對徐燕紅而來,等於切斷了基本生存來源。
而根兒則會被交由鄭海峰的父母撫養,徐燕紅幾乎是眾叛親離。
但葉西西覺得這個還遠遠不夠,眼下隻是她的第一步,讓徐燕紅這條毒蛇遠離家屬院,遠離她的丈夫和孩子。
徐燕紅給安安寧寧下毒這件事,觸碰了刑事紅線,她必須受到法律的懲罰和道德審判。
但……
徐燕紅僅僅是一個食堂幫工,還是個小學畢業的農村婦女,從她的知識面和她的工作環境,她不太可能靠自己拿到那一瓶有毒液體。
那麼隻能從她的人際交往圈去查了。
葉西西的第六感告訴她,徐燕紅背後一定有人推波助瀾,有人利用了她對自己的嫉妒和對宋硯洲的佔有慾,在後面推動整件事情。
她心裡隱隱有個懷疑對象。
*
「不,這封信不是我寫的!」徐燕紅在這一刻真真切切感受到什麼叫心膽俱裂。
她不能搬離家屬院,否則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被收回。
她現在日子過得比當初鄭海峰在的時候好多了,鄭海峰在的時候還得每個月拿一半工資回老家給他那對噁心的父母。
她家公癱瘓在床,家婆一直指著她回家照顧老人,說什麼她生是鄭海峰的人,死是鄭家的鬼。
沒有軍區的庇護,她一定會被送回鄭海峰老家的。
到時候就算她再想找個人嫁了,就是難上加難!
絕對不能承認這封信是她寫的,否則就是破壞軍婚,就是道德敗壞,她必須一口咬死了!
「是葉西西,是她陷害我!」徐燕紅眼神瘋狂,指著葉西西咬牙切齒喊道:「她模仿我的筆跡寫的,她早就看我不順眼,想把我從這裡趕出去,是她故意陷害我!」
她撲在地上去抱張紅英大腿,哭得眼淚鼻涕嘩啦啦流,「張主任,您要替我做主啊!葉西西不但把我打成這樣子,還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我什麼都沒做,是她!是她要害我!
她嫉妒宋團長替海峰照顧我和根兒,她心裡恨我,恨不得我們母子倆去死,恨不得我們去死!她是個惡毒的女人,您一定不能讓她得逞,要是真的把我和根兒趕出家屬院,這是寒了戰士們的心!
如果烈士的家屬可以隨便被誣賴陷害,那以後誰還敢為國家為人民擋在前面?」
張紅英眼中閃過煩躁。
她擡眸看了一眼葉西西手上的那封信,現在還不能判斷信的真假,如果這時候就斷定是徐燕紅做的,那是否有些草率?
萬一……核對筆跡後發現不是徐燕紅呢?
如果她今天在眾人面前如果不替徐燕紅做主,那以後她還如何在家屬院主持大局?
誰還會信服她?
可……萬一這封信是真的呢?
那她就是替破壞軍婚、道德敗壞的第三者撐腰,以後還不得被大傢夥的唾沫星子淹死?
不管怎樣都是個錯。
她在心裡怨上了徐燕紅,全都是因為她,把自己架到火上烤,進不得退不得!
張紅英在腦海裡反覆權衡利弊,也沒能想出個結果,隻能和稀泥。
她彎腰攙扶起跪地的徐燕紅,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這件事情究竟如何,現在一時半會我們在場幾個也理不出個所以然,這樣吧,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和小葉也都冷靜一下,晚點我們再談行嗎?」
徐燕紅巴不得爭取多點時間,她才好想想如何應對。
葉西西冷笑,張紅英表面上說著公平,卻明顯在拉偏架。
「張主任,我覺得倒不如打鐵趁熱吧,徐燕紅同志誣賴我打了她,可又拿不出證據,可我說她覬覦我老公,企圖破壞我們的軍婚,確實罪證確鑿。」
她晃了晃手上的信紙。
「不就是核對筆跡嗎?這種事情還得找權威專業人員,你跟我說的都不算,咱們軍區裡肯定有能核對筆跡的專家,找個專家出來這件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而且這件事情鬧成這樣子,還是儘快解決比較好,我可不想平白無故背負一個欺壓毆打烈士遺孀,製造偽劣假證的嫌疑犯。」
她視線掃過徐燕紅憤恨卻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神,「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