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惡毒前妻一撒嬌,冷麵兵哥拿命寵

第318章 迷霧散盡

  白色迷霧倏然散盡。

  一切迷惘已成過去,那層葉西西以前看不清猜不透的濃霧悄然消失,錯位人生終將回到正軌。

  床上的睡美人眼睫顫動,像隻五彩斑斕蝴蝶閃動著翅膀,終於,美人緩緩掀開了眼簾,眼底細碎的星光漏了出來。

  一時竟讓人難以分辨是她的眼睛星光閃耀亮一些,還是灑落在病房裡的陽光亮一些。

  陽光下,葉西西的眼神先是迷茫,隨即定格在一張屏住呼吸狂喜忐忑的男人俊臉上。

  男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在原地,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眼睛猩紅。

  他不斷吞咽著喉間湧起的酸澀,嘴唇微微顫抖,伸手想去摸她,卻像怕夢境破碎般,舉著手頓在半空中,遲遲不敢落下。

  「……媳婦兒?」

  男人試探著喚她。

  葉西西的眼神漸漸清明起來,眼眶酸澀,眼前的男人憔悴得不行,眼睛浮腫黑眼圈嚴重,一雙深邃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她從沒見到過這樣的宋硯洲,可憐兮兮的像是一隻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葉西西拉下宋硯洲的手,往自己臉上貼去,臉頰在粗糙的掌心中磨蹭,她感受到了一種實感,一種懸在半空中終於落地的實感。

  眼淚一下子冒了出來,葉西西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有多麼沙啞,「老公……」

  女人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卻又似乎震耳欲聾,敲擊在宋硯洲的心上,這些天渾身冰凍的血液似乎又開始流動起來,帶著暖意流向四肢百骸。

  「媳婦兒,你終於醒了!」

  手下滑膩的觸感讓宋硯洲終於確定一切都是真實的。

  大喜過望,卻笑不出來,隻想哭。

  醫生前兩天下了病危通知書,說她再不醒來可能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這兩天他一直渾渾噩噩的,像是行屍走肉般,即使這一刻,他還是恍然如在做夢。

  伸手去擦葉西西的眼淚,大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是真的,她真的醒過來了。

  男人眼眶裡的熱意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媳婦兒,頭還疼嗎?身體感覺如何?」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半空中落下,砸在葉西西的手背上,像是砸在了她心尖。

  葉西西伸手去摸宋硯洲的臉,手指在他瘦削的下巴上摩挲,「怎麼瘦了這麼多?」

  兩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眼神纏綿,捨不得移開一眼,雙手摸著對方的臉,感受對方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貪戀著彼此的一切。

  葉西西眼淚滑落,這個男人,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了,以為會一直被困在那個迷霧空間裡,隨風飄蕩,無法歸家。

  想到失去她後,他鬱鬱寡歡,最後壯烈犧牲,還被稱為自殺式犧牲,他應該是生無可戀了,不想再活下去了吧?

  就連兩個孩子,也落到一死一入獄的下場。

  她死了,這個家也散了。

  可現在她回來了,謝天謝地,她終於回來了!

  隻要有她在的一天,她不會讓那一切發生,他們夫妻倆會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兩個孩子她也會好好教育,徹底避開悲劇結局。

  葉西西活動了下四肢,發現沒什麼問題,想摸後腦勺的傷口,宋硯洲伸手制止她,「別摸,傷口已經癒合,昨天才拆了線,先不要去摸它。」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葉西西的臉上,溫潤的羊脂玉被染上一層暖色,小女人眉眼生動,眼波流光,看得男人目不轉睛。

  他獃獃地看著她,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要告訴她,可開口卻不知道要先說哪一句。

  他想告訴她,他有多害怕失去她,他有多愛她。

  他想告訴她,以後除了上班和回家,去哪裡都要告訴他,最好讓他陪她一起去,他再也不要和她分開了。

  沒有她的家,是那麼冰冷,沒有她,這世上的一切都那麼沒意思。

  「媳婦兒,我好害怕。」

  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他終於卸下了連續幾日緊繃的情緒,流露出他的脆弱和惶然不安。

  他用那雙幽深的眸子看著她。

  他在害怕,他在求她不要再拋下他,他在朝她撒嬌求安慰。

  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高冷難以接近的男人,隻有在她面前才會卸下偽裝,從猛虎變成一直乖乖任由她揉搓的大狗。

  葉西西伸出雙臂,朝宋硯洲索抱,笑中帶淚,「老公乖,不怕,老婆抱抱!」

  宋硯洲愛死了她像個小女孩般朝自己撒嬌,也愛死了她高高在上女王般地對他發號施令,更愛死了她在床上像個妖精般讓他欲罷不能。

  她的每一面,他都愛到骨頭裡。

  他大手一攬,摟住女人的細腰,將頭靠在她柔軟的胸前,像是小孩子般一拱一拱磨蹭著,用這樣的方式確認她的存在。

  他緊緊地抱著她,像是抱著一顆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像是抱著他的全世界。

  有鹹鹹的味道劃過嘴角,那是海水的味道,也是幸福的味道。

  *

  當天下午,醫生檢查了確認沒有任何後遺症之後,直呼是醫學奇迹。

  宋硯洲便帶著葉西西回了家。

  兩人剛進門沒多久,宋硯洲就被趙師長派人叫走了,這幾天趙師長體諒葉西西昏迷給了宋硯洲陪護時間,但其實團部已經有不少事情壓著等宋硯洲去處理了。

  一聽到葉西西終於醒了,趙師長便迫不及待地讓人帶了慰問禮物過來,然後火急火燎把人帶走。

  宋硯洲雖然不捨得大病初癒的媳婦兒,但軍令如山,工程正是趕進度的時候,趙師長已經破天荒給了他幾天的時間,再拖下去估計那老頭得瘋!

  所以他摸了摸媳婦兒的小腦袋,把她押到床上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繼續休息,晚飯等他回來做,便跟著來人走了。

  趙站長那邊也知道了她醒來的消息,高興得不得了,派人傳了口信,讓她不用著急,明天再休息一天,後天去上班就行。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天藍色被子上,暖得人骨頭髮酥,葉西西在床上休息了一會,看了下時間,下午三點多。

  她撐起胳膊坐起身,後腦勺的傷口有點發癢,她忍住伸手去摸的衝動,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踩著床邊早已備好的軟底拖鞋,慢慢走到桌邊去看日曆。

  1975年2月20日。

  春節已經過了,現在離她受傷昏迷已經整整過了十天。

  出院的時候醫生給她檢查身體,一直念叨著奇怪,前兩天還差點失去生命特徵,怎麼醒來後身體卻健康得不得了?

  這不合理!也不科學!

  害得宋硯洲以為身嬌體弱的媳婦兒得了什麼不得了的毛病,恨不得讓她把醫院裡所有的檢查項目都做一遍。

  男人簡直是操碎了心,揪著醫生一直問,一直問,噼裡啪啦一堆問題把醫生都問得不耐煩了。

  最後兩手一擺,把兩人掃地出門,哦,不,是掃地出醫院。

  葉西西又不能告訴他,她這些天昏迷是因為被困在一片白色迷霧中吧?

  說出去還不得被人當妖怪抓起來?

  建國之後連動物都不能成精了。

  這種玄乎的事情她還是決定誰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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