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哪能那麼容易就掉孩子
越想越恨,都怪葉西西這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會落到如此走投無路的境地!
「我是在勸你別衝動!」鄭向榮咬著牙,朱玉瑤這女人簡直越來越不可理喻!
若不是兩人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他才不想娶她!
看看她現在這樣子,跟鄉下那些潑婦有什麼區別?
這邊朱玉瑤和鄭向榮拉扯著,那邊朱月玲衝到葉西西面前,伸腿就想朝她踹一腳。
葉西西早有準備,身子靈活躲開,朱月玲一腳落了個空,直接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朱月玲氣得渾身發抖,想讓朱玉瑤上前幫忙,轉頭卻看到鄭向榮死死拉著朱玉瑤的手,阻止她上前幫自己。
她掙紮著從泥地裡爬起來,衝上前一把推開鄭向榮,唾沫星子四濺。
「鄭向榮,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居然幫著這個賤人來對付我們,你個狗東西!」
鄭向榮冷不防被推了個趔趄,後背重重撞在井沿,還沒站穩就被朱玉瑤趁機踹了一腳。
他疼得臉色發白,大叫:「月玲姨、玉瑤,別動手啊!西西,你趕緊跑啊!」
油膩的聲音在院子裡回蕩,聽得葉西西胃裡一陣翻湧。
從朱月玲等三人氣勢洶洶進村口時,就有不少村民注意到這三張生面孔,現在他們踹門又打架,嘈雜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此刻院子外圍了好幾個看熱鬧的人,伸長了脖子往裡看,膽子大的甚至跑到院子裡來了。
葉西西瞥了一眼還在拉扯的三人,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彎腰將團團輕輕放在地上,指尖在小狗柔軟的絨毛上摩挲兩下:「團團,去找小黑。」
團團立刻豎起耳朵快速跑開。
鄭向榮在朱月玲的推搡和朱玉瑤的踢踹下,疼得冷汗直冒,雙手再也不住朱玉瑤的胳膊,被迫鬆手。
朱玉瑤內心的嫉妒和憤怒早就如熊熊大火般燃燒,她恨得抓心撓肺,憑什麼?憑什麼自己的男人要護著葉西西這賤人!
「媽,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賤人!狠狠出一口惡氣!」
說完就張牙舞爪朝著葉西西沖了過去,「叫你勾引鄭向榮!叫你搶我們的東西!」
朱月玲環顧四周,從角落抓起一根木棍,也罵罵咧咧緊跟其後。
「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姓朱!我就不信老娘養了你幾年,你還敢反了天了!」
葉西西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躲過朱月玲的一棍子。
朱玉瑤在旁邊死死盯著葉西西,瞅準時機,突然弓著身子如惡狼般撲近,惡狠狠地擡腿就往她肚子踹去,嘴裡還發出尖銳的嘶吼:「去死!」
葉西西眼中寒光一閃,看似慌亂,用手接住朱玉瑤踢過來的腳,借著角度錯位,在外人看來這一腳是結結實實踢到她肚子上了。
她迅速擡腿在朱玉瑤小腹上狠力一踹,並借著這股衝擊力,順勢跌坐在地上,髮絲淩亂地散在臉上。
朱玉瑤慘叫一聲踉蹌後退被朱月玲抓住手臂。
葉西西坐在地上蜷縮著身子,雙手緊緊護住腹部,滿臉痛苦。
「啊!我的肚子!好痛……」
圍觀的人一見大事不妙,有幾個人立刻衝上前來,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大跳。
暗紅的液體順著葉西西的大腿內側流下,在淺色的裙擺上暈開大片刺目的血跡。
朱玉瑤捂著小腹痛得不斷吸氣,嘴裡還在咒罵,「狐狸精,弄死你!」
卻在看向葉西西身下蔓延的血跡時,臉色一變,雙腿止不住地顫抖,結結巴巴道:「不,不是我,我沒有踹她……」
圍觀的村民們炸開了鍋,「作孽喲,這是要出人命啊!」
有人已經準備跑去大隊叫赤腳醫生。
朱月玲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撞翻了院子裡的竹凳。
她隻是想給這小賤人一點顏色瞧瞧,讓她乖乖把錢交出來而已,並沒有想到要把事情鬧大。
朱玉瑤縮在母親身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媽,她……她不會真出事了吧?」
又去扯鄭向榮,「向榮哥,怎麼辦?」
鄭向榮看著刺眼的鮮紅,也慌了神,「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朱月玲強撐著兇狠的模樣,卻忍不住偷瞄著葉西西,心裡七上八下,「葉西西,你別裝了,趕緊給我起來!」
顫抖的尾音暴露了她的慌亂。
她強撐著告訴朱玉瑤,「別怕,這小賤人肯定是裝的,哪能那麼容易就掉孩子?她一定是裝的!」
說完就伸手想去扯葉西西的手臂,「葉西西,你給我起來!別在這兒裝死!」
朱玉瑤也靠過來,伸手想拽葉西西的頭髮,「葉西西,這都是你自己的報應,可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話音未落,兩聲尖銳的犬吠撕破空氣。
小黑如黑色閃電般從角落竄出,鋒利犬齒瞬間咬住朱月玲的腳踝,將她狠狠拖倒在地。
團團也不甘示弱,尖銳的牙齒死死咬住朱玉瑤的褲腿,任憑她如何甩動都不鬆口。
朱月玲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驅趕咬住自己的黑狗;
朱玉瑤臉色慘白,驚恐地尖叫著:「救命!向榮哥,快把狗趕走!」
兩條狗的低吼與母女倆的哭喊交織在一起,圍觀村民們又驚又懼,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高大壯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宋硯洲褲腿上還沾著泥漿,他大聲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目光落在地上的小女人身上時,瞳孔驟然收縮,「媳婦兒!」
他雙眼赤紅,看到葉西西慘白的臉和裙子上的血跡,幾乎是肝膽欲裂!
怒吼一聲,如同一頭髮怒的豹子衝上前,擡腳對著朱月玲和朱玉瑤分別一個狠踹。
「啊!」、「啊——」
朱月玲捧著心窩子,朱玉瑤捂著胸口,母女兩倆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可置信。
小黑和團團立刻齜著尖銳的牙齒衝上前,將母女倆團團圍住,低沉的吼聲震得空氣發顫。
朱月玲母女被嚇得臉色慘白,蜷縮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生怕兩隻狗往自己臉上咬上一口。
宋硯洲餘怒未消,目光如炬,一眼便鎖定了人群中神色慌張、想要偷偷溜走的鄭向榮。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肌肉虯結的右臂高高揚起,對著鄭向榮的臉頰狠狠揮出一記重拳。
「砰」的一聲悶響,鄭向榮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踉蹌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宋硯洲居高臨下地站在鄭向榮身旁,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敢動我的人,都得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在寂靜的院子裡回蕩,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鄭向榮抱著肚子哀嚎,他招誰惹誰了?他是勸架的好嗎?!
將人踹開,宋硯洲撲到葉西西身邊將人抱在懷裡,動作太急,膝蓋重重磕在石棱上卻渾然不覺,顫抖的手剛觸到葉西西的臉頰,手心卻被熟悉的小手迅速撓了幾下。
宋硯洲驚得瞳孔驟縮,下意識要將人抱起的動作僵在半空。
擡眸瞬間,正對上小女人狡黠的目光。

